且不管陸一那邊鬼哭狼嚎,屋內(nèi)則是一片沉寂。
云接要求楊家給他準(zhǔn)備新的衣裳,待他沐浴結(jié)束后,方才替李亭曈檢查。
楊老太太自是依了他。
陸策想說什么,又閉上了嘴。
他真后悔小時候沒選擇學(xué)醫(yī),不然也不至于現(xiàn)在被動。
楊家眾人聽聞陸策給李亭曈請了名醫(yī),也匆匆趕了回來。
“這么多人在這干嘛,出去出去,礙事。”沐浴后的云接神清氣爽,看到屋內(nèi)黑壓壓的一群人,臉色又不好了。
在等待云接的時候,大家已經(jīng)知道了這個小神醫(yī)的脾性。
不敢多反駁一句,楊冬生便將所有人都喊了出去。
只留下了楊老太太和陸策。
屋內(nèi)一片鴉雀無聲的凝重,和云淡風(fēng)輕的云接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云接伸出白皙的手指,搭到了李亭曈的手腕上,替她把起了脈。
緊接著又仔細(xì)檢查了她的眼睛及耳后。甚至還揪了她一根頭發(fā)仔細(xì)查驗。
云接檢查時,旁人是大氣也不敢出。
但陸策握緊的拳頭,楊老太太緊皺的眉頭都出賣了他們的緊張。
李亭曈的心中一片忐忑,她干脆閉上眼等待云接宣判結(jié)果。
“你這不是下痢,是中毒?!痹平幼罱K得出了這么一個結(jié)論。
聽到是中毒而不是什么不治之癥,李亭曈就松了一口氣,那顆懸著的心也落回了原處。
既然是毒,自然會有解藥??丛平舆@滿不在乎的樣子,想來他是能解的。
“中毒不可能?!睏罾咸钦麄€屋內(nèi)最詫異的人。
阿曈是阿夏唯一的女兒,整個楊家恨不得把她寵上天,怎么會有人給她下毒。
陸策則是心頭一緊,昭昭之前究竟過的什么日子,怎么還有人給她下毒。
若是查出了下毒之人,他定要他好看。
云接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但看在楊老太太上了年紀(jì)的份上,他還是語氣平淡地解釋了起來。
“這毒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了。”
說完云接用眼神示意金子他要洗手,而金子正擔(dān)心自家小姐,哪里有空看他的臉色。
“水?!痹平永淠粡埬槪瑮罾咸磉叺难诀呲s緊端了一盆干凈的水上來,讓這位大爺凈手。
云接洗了手,從懷中掏出帕子,一根手指接著一根手指的慢慢擦拭,直到把手上的水珠子都擦干凈,方才露出滿意的神色。
李亭曈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她是有多臟,碰了她之后還要洗手。
這家伙一定是處女座的吧。
有了剛才的事情,老太太也不敢再催促了,只等云接自己開口。
“此毒名絕后。中毒者沒有任何癥狀,若不是我三年前僥幸見過一次這個毒藥,我也認(rèn)不出來。。”
“絕后莫不是”楊老太太震驚得踉蹌著后退兩步。
“對,中毒者此生不會有孕,所以此毒名為絕后。是不是很形象,很貼切。”云接將老太太擔(dān)心的事情說了出來,老太太登時就暈了過去。
“外祖母?!崩钔忧埔姉罾咸珪灥?,就要從床上爬起來。
“老太太”丫鬟們尖叫出聲。
陸策分身無力,將楊老太太交給一旁的丫鬟,趕緊到床邊摁住了李亭曈。
“外祖母應(yīng)當(dāng)沒有大礙,你別著急?!?br/>
“不行,我要去看外祖母?!边@哪能是說不急就不急的,老太太對她這么好,她怎么可干等在一旁什么也不做呢。
楊冬生和楊春來聽到驚呼,趕緊跑了進(jìn)來。
“娘。”兩人手忙腳輪地將老太太扶住,云接皺著眉,掏出一瓶藥在老太太鼻尖前晃了晃。
不一會,老太太便醒了。
“我可憐的阿曈啊”楊老太太一想到李亭曈這輩子沒有孩子傍身,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
“昭昭,我有你就夠了?!标懖哌@才反應(yīng)過來,趕緊握住李亭曈的手。
沒有孩子怕什么,他們家什么不多,就孩子最多。大哥二哥那邊好幾個,傳宗接代靠他們就行了。
他有沒有孩子無所謂。
“我沒事,我好著呢?!崩钔有Φ妹銖姟?br/>
雖然她還沒考慮過生孩子這個事情,但不代表她不想成為一個母親。
“你當(dāng)然好著了。你這毒中得不算太久,這回下痢不過是讓它提前發(fā)作罷了。得虧遇到的是我,不然你這輩子可別想有孩子了。”
云接的話讓老太太又驚又喜,這大喜大悲交叉之下她再度暈了過去。
“趕緊把她帶走,上了年紀(jì)的人受不得刺激,我只收了一份診費,多余的人我可不管。”云接不再搭理眾人,唰唰提筆寫下了藥方。
楊冬生和楊春來趕忙把老太太攙扶出去,生怕她再受什么刺激。
最重要的是,他們一點也不想看見這云小神醫(yī)。
長得倒是人模人樣的,這說出來的話一句比一句難聽。
怎么的,他們楊家難道還會拖欠他醫(yī)藥費不成。
“按這方子把藥煎了,連續(xù)服上月余,日后好好保養(yǎng),三年抱倆綽綽有余?!痹平訉⑺幏饺酉蜿懖?,陸策趕忙接住。
“診金千兩,概不賒賬?!痹平由斐鍪譀_陸策要銀子。
千兩
屋內(nèi)的人集體瞪大了眼睛,這診金也太貴了吧,這是打劫呢吧,李院判都沒收過這么多的銀子。
陸策卻不在意,有什么能比阿曈好好活著更重要,別說千兩,萬兩他也愿意給。
“行?!标懖叽饝?yīng)得十分爽快。
反正他已經(jīng)聯(lián)系上陸家在灤平的人了,一千兩銀子他給得起。
李亭曈則十分肉疼,一千兩呢,她得掙多久啊。
“陸一”陸策喊完才發(fā)現(xiàn)不對,陸一似乎剛剛跳水里去了,現(xiàn)在好像還沒回到他身邊。
楊大太太攔住陸策:“這銀子我們來付。阿曈是我們楊家的人,我們付理所應(yīng)當(dāng)?!?br/>
“昭昭以后也是我們家的人,我付也合情合理?!?br/>
“管你們誰付,趕緊給銀子?!痹平右@么多銀子,就是故意氣氣陸策,想看陸策難堪,畢竟千兩白銀,可不是一般人能隨時拿出來的。
要不是陸策將他綁來,他此刻還在醉仙閣睡大覺呢。這仇,他必須得報。
“給你,就怕你拿不動?!标懖咭荒槈男Γ平雍鋈挥可喜缓玫念A(yù)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