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間嘴角扯出一絲冷笑,道:“怎么見到我有讓你這么失望嗎,想要見你一面可真是不容易啊,讓我從門口一路打到現(xiàn)在,我還以為你會直接讓我到大殿找你呢!”
見到風(fēng)間倒是讓熊貲有些吃驚,他絕對不會想到銷聲匿跡多年的風(fēng)間在此刻來到了他楚國,語氣略有些不快,道:“你怎么來了?”
“我怎么來了,這句話問的真好!”風(fēng)間冷笑幾聲,嘲諷道:“這應(yīng)該問你吧,不是你把我引來的嗎。”
心中知道風(fēng)間所指的是什么,對此也是深有愧疚,說話間頓時就沒了底氣,默默的垂首。
風(fēng)間冷眼看著熊貲,他現(xiàn)在的這副模樣只會讓自己更加的憤怒,他越是沉默自己就越想殺了他。大喝一聲,抽出腰間匕首,直奔熊貲過去,周邊的守衛(wèi)見自家大王與來者認(rèn)識,下意識便放松了警惕,但是誰會料想到他還有這一出,但是趕去攔截也已經(jīng)來不及了。
風(fēng)間身形迅速,不過眨眼便來到了熊貲跟前,鋒利的匕首泛著寒光尖銳的抵著熊貲的脖子,只要稍微一用力,便會鮮血迸發(fā)。
熊貲也是武帥,風(fēng)間的行動他自然是看清楚了,在他蒱有動作的時候,熊貲便反應(yīng)過來了,剛想要避開腦海中便浮現(xiàn)出那個含傷的倩影,一時又是滿心的愧疚,不再閃躲。
風(fēng)間將熊貲的這一切盡收眼底,瞇起雙眼冷凝著他?!澳氵€會愧疚嗎,早知今日下場,你又何必做出這樣難容的事情?”
熊貲抬起眼眸。堅定道:“我早就知道她不會原諒我,我做出了如此的事情,也不求她原諒。但是我不會后悔我做的,從長遠的角度來看,她在我身邊無疑是最好的選擇,即使恨我,也罷了!”
見他說著如此的話。風(fēng)間頓時火氣,收起匕首騰的就是一腳,猛地揣在熊貲的腹部。一下子將他推出幾米?!澳氵B這樣的喪氣話都說得出來,你還是個男人嗎?”
周邊侍衛(wèi)見大王脫險,作勢便要沖上去欲擒住風(fēng)間,卻被熊貲厲色喝止道:“你們都退下。這是寡人和他之間的事情?!北娛勘媛哆t疑之色。熊貲再次喝聲,“叫你們退下,聽不懂嗎?”
見熊貲做出了如此的行為,風(fēng)間冷笑道:“怎么,你這算什么,讓我揍你嗎,熊貲,枉你是楚國大王。但你真不是個男人!”
熊貲心碎,是啊。他真的不能算是一個男人,一個男人怎么說都不會讓自己心愛的女人受到傷害,危難在前先是保住她,但是……他熊貲卻是親手把息媯拽入了地獄,還拿什么資格說呢……
要是風(fēng)間這樣說,所有人都會理解,但是他卻偏偏沒有這樣說。“你把她從息國搶過來,害的她國破家亡,現(xiàn)在又任由她一個人整天自怨自艾,整日受傷。你要還是個男人,就拿出男人的血性,去奪回她啊,就這樣自甘墮落算什么!”
熊貲驚訝的抬起頭,瞪大眼睛看著風(fēng)間,說出的居然會是這樣的話,罵他怨他毀了息國,毀了她原有的生活不是應(yīng)該的套路嗎?
看出來熊貲眼中的驚訝,風(fēng)間并沒有在意,徑自說道:“我不管她是做息夫人好還是做文王夫人合適,在我看來只要她舒心便好。我之所以說你不是男人就是因為我覺得你沒有擔(dān)當(dāng),把她帶回楚國后,你做了什么,你任由他發(fā)展,她恨你怨你斥你怒你,你皆無所謂,如此你要不然放她回去要不然殺了她,縱使活的時間短,但是活的舒服!”
“揍你不是因為怨你毀了她原來的生活,而是氣你給不了她將來的生活。我并非愚人,你讓她改嫁與你,我不在意,強奪于楚,我也不在意,我所在意的唯有你后面的作為,你能給她什么,你若什么都給不了,那就把她還給我,我也可以保她性命?!?br/>
熊貲心中悵然,微嘆道:“我能夠給她什么嗎?”心頭念叨著這句,大腦中仿佛就浮現(xiàn)出那晚的情境,她在古井邊上,萬念俱灰,對著自己說下了那句深深傷害的話,“熊貲,我在息國擁有的一切,縱使你窮極一生都沒辦法給我!”或許我真的什么都給不了她。
“熊貲,或許她說了些傷言,你難道被她的一句話就打擊的體無完膚嗎。你自己拿來和姬息比較,你缺了什么?你什么都不缺,相反你比姬息更加有利,他們素面,你們舊識。”
“那又如何?”熊貲諷道:“她和姬息從零開始,我和她要從恨開始。”
“哼,姬息和她不過一年不足,你可以陪她永久,更何況女人的恨是會打折扣的,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對你的恨會慢慢的淡化,最終轉(zhuǎn)變,你難道還沒有開始,就想要放棄嗎?”
聽了風(fēng)間的一番話,熊貲的心中仿佛出現(xiàn)了一絲光亮,是啊,自己都沒有去嘗試,怎么知道她一定不會接受自己呢,長此以往說不定她就念及了情誼,淡化了恨意呢。
熊貲看著眼前的風(fēng)間,這個謎一般的男子,淡淡道:“風(fēng)間,今日你為何而來,難道就為此嗎?”
“我本是為了要你的命而來,但你于公于私都殺不得我。于私,你愧疚,于公……”風(fēng)間話還沒有說完便頓住,雙手持禮道:“齊國使節(jié)風(fēng)間見過楚王!”
熊貲被風(fēng)間的這一個舉止給弄懵了,頓了一秒才反應(yīng)過來,忙道:“你是齊國使節(jié)?”
風(fēng)間傲然一笑,淡淡道:“如假包換!”
熊貲眼中閃現(xiàn)出一絲驚喜,“當(dāng)年你逃出陳國,之后去了齊國嗎?”
風(fēng)間輕笑道:“個中原因復(fù)雜,就不一一細說了。我來此是為了向你的母親祝壽,代表齊國獻上一份壽禮!”說完,便從懷中拿出一個錦盒,微長,但是不大。
熊貲接過,打開后整個人都是一震,那抹赤紅捕捉了他的眼,驚嘆道:“這是血人參!”
見風(fēng)間只是微微一笑,熊貲便有些疑惑,“血人參百年難培養(yǎng)出一株,如此大禮,齊國怎么會選擇我楚國的?”
“齊國新君主剛剛即位,急于樹立自己的力量,齊國與楚國一北一南,相距甚遠,皆是霸主狼子野心,何不就南北之地稱霸,互不相干呢。”
“你就如此篤定我寡人一定會答應(yīng)嗎?”
風(fēng)間自信一笑道:“你會的,格局南北只會對你有益,齊國畢竟是最大的諸侯國,你若不合,日后想要擴土中原談何容易?”
“是你想出來的吧,你這個使節(jié)做的可真是到位啊,這般為我楚國著想!多半是因為她在楚國吧!”風(fēng)間笑而不答?!澳慵热皇驱R國來使,那必定不能怠慢了,設(shè)宴款待吧!”
“這就不必了,城外還有其他的使節(jié),閑著礙事就一并留在外面了,我還要趕緊回去才好,免得那些人在齊國公面前多言。”轉(zhuǎn)身便要離去。
“你就不想見見她嗎?”
風(fēng)間一聲嘆息,哀傷道:“不見了,見了又能如何,省得傷心落淚,這種情景還是不要見到的好!”翟兒你怨我嗎,息國失信,齊國無法出兵,待我親自率軍前去之時,已經(jīng)人去樓空,對不起,沒能救息國。(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