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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佬中性中文娛樂13 在錯誤的時間發(fā)

    在錯誤的時間,發(fā)生錯誤的事,卻偏偏讓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人恰逢其會的碰到,陰差陽錯,便是巧合。

    說一句命也該然并不為過。

    顯然挨下兩重擊的良圩至今都不曾瞧清楚來人模樣,也不曾想明白自己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平白無故”遭此劫數(shù)。

    想來若是要他知曉了此中巧合的因果,怕是都能一頭撞死到女人肚皮上,此等求爺爺告奶奶都找不來的天大“福分”,怕是去到賭坊里開上幾局,博上幾局頭彩,莊家都能瘋掉。

    只是良圩絕對不會想到自己命會如此不好,諸多巧合湊在一起,便造就了當下這般任他想破腦袋都想不通的結(jié)果。

    已然從聲音聽出了來人身份,好似腸胃絞在一起痛到呻吟都頗是費勁的良圩想要開口顯然也是徒勞,即便是要爬起來,這在平時怕是比呼吸都要簡單的動作在此時里比登天都難,只能借以一聲又一聲沉悶的哼叫來緩解胸腹傳來足以讓他昏死過去的疼痛,只希望不要真就昏死過去,因為他瞧見不遠處夜三更抬腳,慢悠悠踩到一名閑漢腿上。

    這一方極度壓抑到近乎讓人窒息的宅院里,處于完全主導(dǎo)地位的夜三更,單單僅僅是外放的氣機勾連天地所產(chǎn)生的威壓便讓人噤若寒蟬瑟瑟發(fā)抖,更何況還是離得最近、現(xiàn)在就在夜三更腳下的閑漢。

    就真是慢悠悠的抬腳,慢悠悠的落腳,慢悠悠的用力。

    莫說跟前三個已然嚇到失神的狗腿子,連得丈余外的良圩,以及從廳堂趕來的兩名護院,還有不明情況純粹就是打算來瞧瞧熱鬧的幾個下人仆從,都瞧得真切,感受的真實。

    他要殺人。

    虐殺。

    如臨其境的恐慌,在一聲清脆刺耳的碎裂聲中,在一聲撕心裂肺的痛苦哀嚎聲中,蔓延開來。

    一條腿扭曲且可怖,如一灘爛泥,極不協(xié)調(diào)也不規(guī)則的扭曲。

    想來是覺得太過煩亂,夜三更再抬腳,頗有技巧的一踢,又是一聲骨頭碎裂的瘆人聲音,上下頜分離,慘叫聲戛然而止,只剩下略顯凄厲的嗚咽。

    蜷作一團終于有些舒緩的良圩張目結(jié)舌。

    碎…碎了?!

    在經(jīng)過短暫死寂后是幾個丫鬟老媽子最先忍不住失聲驚叫,如一把把刀子穿透耳膜,撕裂靜謐夜空。

    如兇神下凡的夜三更轉(zhuǎn)頭瞧向另一側(cè)那個剛剛回神的閑漢,衣服上的血漬不顯眼,卻扎眼。

    夜色下面對出手便是要人命的殺神,這個剛剛在京陲城里被人好好修理了一番的漢子不自制的痛哭流涕,他娘的今天自己這是犯的什么孽,大過年的出來賺上幾個錢有錯嗎?只是想著好好過上個肥年,怎么著也能大魚大肉痛快痛快,好讓家里那個整天就知道叨念著自己沒本事的婆娘刮目相看,到時候到了床上就更賣力一些,現(xiàn)在可好,這到底是要對付的什么人,在人家里挨了頓打不說,這都還找上門來了,而且出手這么狠,瞧那伙計,這輩子怕是都夠嗆能說話了。

    顯然同樣是產(chǎn)生誤解的閑漢此時里哪還忌諱什么,也顧不得起身,畢竟是腿腳都不聽使喚,連滾帶爬,只想著趕緊離開這個連笑都讓人覺得是猙獰的青年。

    越遠越好。

    事與愿違,這個誤打誤撞遇上這番遭遇的閑漢手腳并用準備逃離此地,只是剛一扭身,便覺得后脖頸上一陣大力襲來,“咚”的一聲腦袋便撞在地上,金星直冒,失去知覺。

    甚至連哼一聲都未。

    一腳將直接昏死過去的閑漢踢飛丈遠到在護院幫襯下掙扎著起身的良圩跟前,瞧都不多瞧一眼,對那些個驚聲連連、連連后退的下人丫鬟充耳不聞,轉(zhuǎn)頭看向那個跟隨良圩多年、此刻已然失禁的心腹,在地上狼狽的后退,拖拽出一條污穢的痕跡。

    同樣也是誤會了面前這位殺神的目的,這個跟著良圩由分水嶺來到京城幾個年頭的心腹手下不僅僅是褲襠里控制不住,被這凌厲手段更是嚇到眼淚鼻涕一大把,這分明就是來殺人的啊,自家老大不是說對方是公家人不會下殺手的嗎?怎么追來的這個出手如此毒辣?

    也不在顧忌平時狐假虎威作威作福時在這些下人眼中樹立起來的威信,這個上下都是一塌糊涂的心腹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哭喊饒命。

    滿臉煞氣也是殺氣的夜三更再抬腳踢出,能清楚聽到一聲脆響,哭喊聲轉(zhuǎn)瞬即逝,如一條死狗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地翻滾幾圈,人事不省。

    良圩徹底陷入恐慌。

    他自然不會認為夜三更是莫英找來的幫手,眼看著夜三更一腳一個的解決了三人,良圩不得不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昨夜在衙獄里做的事暴露了不成?

    一念及此又趕忙否定,整件事就只有自己和白夾晦知曉,再加上他那名寸步不離左右的親信,良圩不覺得白夾晦會傻到將自己都出賣出去。

    昨夜三更時分,白夾晦由自家那手下馱著就翻墻進了京兆府,可是把良圩嚇了一跳,兩人早在多年前便有了交集,那時候還是自己被義父良中庭派去江南押送了一批貨物,從此以后倒也是常有往來,算不得多深的交情,至少是在年前,這個沒落豪門現(xiàn)在的當家人出現(xiàn)在京城,良圩便很是周到的盡了盡地主之誼。

    明知道王朝之中異姓王夜家與白家之間存在著解不開的仇怨,仍能如此對待,不得不說良圩的確善于與人交。

    只是再之后便未有聯(lián)系,眼下忽然出現(xiàn)在衙獄這種官府重地,他能不驚詫?

    之后白夾晦便表明自己是來救他離開的,良圩可不會傻到真就跟著他離開,且不說自己還有十六皇子那張底牌沒有動,這若是越了獄,性質(zhì)可就不一樣了。

    謝絕了白夾晦的好意,并讓其幫自己找找十六皇子,讓十六皇子出面安排一番,也算是沒讓白夾晦白跑一趟。

    只是白夾晦臨走時支了個招,給了良圩一管迷香,講說這是根據(jù)采花賊騙取女子時常用的玩意兒,喚作“南柯子”,聞一聞便能讓對方言聽計從,不妨用到對面蘇留印身上,看看其到底是什么目的。

    當時且還囑咐過一句,說是不能多用,次數(shù)多了暴露。

    顯然對于蘇留印已經(jīng)恨之入骨的良圩可不管這些,在通過迷香詢問了關(guān)于是誰陷害自己后,了解了前因后果的良圩不管三七二十一,自己動不了莫英,還動不了他個無權(quán)無勢的蘇留?。?br/>
    已然通過最開始達到的效果了解到南柯子的好處,良圩便安排了一出讓破案無數(shù)的岳青鳳都為之頭疼的疑案。

    敢得罪自己的下場,百死莫贖。

    只是白夾晦不過是給了自己一管用起來效果不錯的迷藥南柯子,剩下的所有事都是自己悄悄為之,可沒有哪個人瞧見,怎么可能暴露?

    可是這尊兇神如此強勢出現(xiàn)在自己家里又所謂何事?難不成真就是莫英和他有著旁人不知的關(guān)系?

    心思轉(zhuǎn)瞬間如潮水般來來去去,良圩再回神時便迎上夜三更森冷目光,讓他便不自覺的打了個寒戰(zhàn)。

    一旁聘來的護院此時里也有些發(fā)怵,雖然不識得這個青年是誰,但是進門便已雷霆手段擊昏三人,這般身手也讓他們心底打顫。

    挨了如同被奔馬頂撞一般的兩下重擊后,良圩只感覺胸悶氣短,不出意外肋骨應(yīng)該也是斷了一根,略一用力喘息便帶起難言的刺痛感。

    強忍著鉆心疼痛調(diào)整好呼吸,良圩開口道:“三公子,你這到底是為何?”

    聲音自然是虛弱,語氣仍是有些卑微。

    僅是這個稱呼便讓一旁兩名護院徹底打起了退堂鼓。

    能叫三公子的,這兩人還沒傻到會不曉得。

    無關(guān)那些道聽途說來的傳聞事跡,單是這個身份,也算是混跡江湖多年的護院自知沒有那個本事敢與之抗衡。

    自然能看出這兩個護院身子不自主的向后躲已是心生退意,夜三更還不到濫殺無辜的瘋魔,僅是吐出一個字,“滾?!?br/>
    兩名護院面面相覷,也顧不得所謂的江湖道義,手中鋼刀一扔,撒腿就跑。

    也于此,其他丫鬟仆役同樣是沒頭蒼蠅一般狼狽而逃。

    本就膽戰(zhàn)心驚的良圩更是害怕,聲音都不自覺的拐了彎,“三…三公子,有話好好說,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對得罪了您…”

    瞧著夜三更抬腳邁步,注意力緊繃如滿弓的良圩腿一軟跌坐在地,這般窩囊模樣哪還有平時的風光?

    并未再向前,夜三更終于開口,“人是不是你殺的?”

    一個愣怔心下登時著慌不已,看來的確是露餡了,只是哪一步露出了馬腳眼下是萬萬沒有功夫去尋思,良圩沒有說話,是不敢回話。

    夜三更又問,“是不是這幾個人做的?”

    良圩不禁有些竊喜,看來對方也沒有查出什么有價值的東西,當下便一陣點頭,將責任一推二五六,最好別牽扯上自己,“蘇留印出賣我,我這幾位弟兄朋友瞧不過去,是以才出此下策,想著為我出口惡氣,但是他們怎么動的手我著實不知曉,我也是剛剛知道。”

    顯然一問一答兩不牽扯,夜三更問的是蘇家的滅門慘案,良圩答的是衙獄里蘇留印慘死,這兩個局中人其實也都不曉得一番對話答非所問。

    只是巧合就是巧合,老天爺注定這事就這么一直陰差陽錯下去。

    夜三更回身,“留著去府衙說吧?!?br/>
    清楚感覺到那一股直入內(nèi)里的森森殺氣瞬間消失于無形,良圩更是慶幸于死里逃生,可又聽要去府衙,頓時心中亂做一團。

    顯然夜三更是要替蘇留印出頭,自己就算是十個腦袋也不夠跟這一家子硬碰硬,莫說是十六皇子,怕是天王老子到時候官官相近,也不可能因為自己這個小角色鬧得不愉快。

    良圩心下一緊,怒從心中起。

    自己平白無故被算計了一把蹲了一天大獄,此等冤枉都還沒地方找人說理,蘇留印那家伙為了幾個小錢出賣自己在先,他能有今天那是他自找的,憑什么非要拉自己做墊背?

    越想越是生氣,胸口起伏下帶起身上傷痛鉆心入髓,越發(fā)覺得窩囊,我良圩長這么大何曾受過這種委屈?

    遂爾,瞧著漸漸走遠的夜三更背影,良圩惡向膽邊生。

    拾起地上鋼刀,良圩并無思量,猛沖向夜三更,悍然一刀以力劈華山之勢裹挾風聲呼嘯下落。

    僅是歪斜一下身子,躲過刀勢,夜三更身形一兜,揮拳重重砸在良圩腦袋上。

    心中怒火再次因為對方這一記殺招被點燃,根本不給身手怕是三流都算不上的良圩有任何反應(yīng)機會,夜三更蹲步借肩頭畫圓,蓄力側(cè)撞,迸發(fā)的力道在一聲清脆的骨裂聲中,將其生生撞飛。

    不等良圩身子落地,夜三更身形如離弦箭,速度暴漲,身影驟然前沖,如下山從風猛虎,伸手按住良圩腦袋,直勾勾瞧著那雙因得恐懼而瞪大的雙眼,遽然發(fā)力,砸向地面,那一聲悶響,地上鋪就的青石板寸寸龜裂,石屑飛舞。

    夜三更收身,瞧著腦袋已然變形扭曲目眥欲裂的良圩,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你該死,可也不能找死啊?!?br/>
    ……

    ……

    宅院之外,路旁老柳下,站著扶瀛浪忍與白夾晦,隔著不遠,是負責保護白夾晦安全的漢子。

    透過洞開的院門瞧著里頭發(fā)生的種種,凍得瑟瑟發(fā)抖卻難掩興奮之色的白夾晦裹了裹棉袍。

    “呵呵,罪加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