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班的時候,青青感覺公司的氣氛有點怪異,三三兩兩的人湊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什么,看到她進來就立馬噤聲,然后裝作若無其事地走開或者談論天氣什么的。
神神秘秘!青青不解的上了19樓,電梯打開正好聽到一句“沒想到她是這樣的人!怪……”
電梯門的聲音立刻引起說話人的警惕,抬眼看到她的時候米愛的臉上鄙夷的表情還沒來得及收回,有些尷尬地跟她打了聲招呼,立刻埋頭到辦公桌后面。周圍聚在一起的同事也做鳥獸散。青青心里有些不舒服,這么明顯的排斥她還是第一次感受到,到底怎么了?
心里雖然疑惑,在經(jīng)過露易絲的辦公桌前還是禮貌的道聲“早上好”,可是平常至少會給她一個回應的人今天卻像沒聽到她說的話一樣連眼神都沒有瞟過來一絲兒,這下青青可以確定,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而且必定跟她有關(guān)系!
書瑜還沒有過來,辦公室就她一個人,青青坐下來想到一路看到的情形有點發(fā)呆。手機的鈴聲把她從呆滯中喚醒,青青接起來。
文瀾的聲音有些急躁,電話一通劈頭就問道:“青青,你到公司了嗎?”
“恩,在辦公室!
“你有沒有聽到什么流言?”文瀾語氣放輕,有些試探的意味。
“流言沒有聽到,就是感覺今天別人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我一走近他們,他們的談話就停止了,不知道在說什么事情。瀾瀾你知道嗎?”青青把疑問問出來,聽文瀾的口氣,她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
“恩,我聽到了完整版本。你在辦公室等我,我現(xiàn)在上來!
沒過兩分鐘,果然門被敲響了,青青把門打開。正好聽到露易絲說;“文瀾,這是汪總辦公室,你無權(quán)來去自由吧!”
文瀾斜睨了她一眼,冷笑了一聲:“我找于特助有事,汪總就算在也不會阻止。怎么,難道這也要經(jīng)過你的同意?”說著也不再搭理她直接走進來,順便把門又關(guān)上,隔絕了門外眾多帶著好奇和猜測的目光。
“瀾瀾,到底是什么流言,是跟我有關(guān)吧!鼻嗲嗟乳T一關(guān),連忙拉著文瀾的手問道。
“你別著急,我慢慢跟你說。”文瀾安撫地回握住青青的手,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這件事不知道是從哪里傳開的,最終的版本是這樣的。昨天設計初稿被泄密的事情公司里的人都知道了,后來露易絲查出來客戶手頭比成瑜的方案還來得早的那份資料是錦陽G市分公司錦煌科技提交的,這下子就捅了馬蜂窩了。被蟄的那個就是青青。
同事們都在議論,汪總這個特助之前可是在錦陽旗下工作過的,據(jù)說跟錦陽S市的負責人特別有交情,好像還是同學之類的。最最關(guān)鍵的是S市這個負責人也曾經(jīng)爭奪過這個項目,要說泄密的人嫌疑誰最大,這可不是活生生一個大間諜么?說她是冤枉的也得有人信。
青青聽了文瀾的轉(zhuǎn)述氣得渾身發(fā)抖,他們無憑無據(jù)怎么能這么冤枉人?她跟學長關(guān)系密切怎么了,難道一定要跟所有競爭過Z項目的人都沒有半絲瓜葛才是清白的?私人感情跟職業(yè)道德她分得很清楚,那些不了解真相的人憑什么要信口開河!
她恨不得立馬就出去,跟那些傳言的人當面對質(zhì)!
“青青,冷靜一點,別生氣。我知道這肯定是謠言,你不要沖動。內(nèi)賊肯定是有的,是誰也不可能是你!我告訴你是讓你有個心理準備,想想這話是怎么傳過來的?這件事情沒這么簡單,平白無故的別人怎么會對你前一個工作知道得這么清楚?怎么看,最該被懷疑的都應該是我。至于這些流言,我相信汪總和程總會做出最適當?shù)奶幚。你現(xiàn)在應該做的就是把這事情好好想想,看看是誰想要抓你小辮子!”文瀾抓緊她的人,直視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勸著。
青青看著文瀾堅定自信的眼神,慢慢地冷靜下來。沒錯,現(xiàn)在出去跟他們對質(zhì)無事無補,只會越描越黑,她應該好好想想,散播謠言的那個人怎么會知道她跟學長的關(guān)系。
文瀾安慰了她,確定她情緒已經(jīng)穩(wěn)定之后就先回去了,她要去找找有什么能幫助青青洗脫嫌疑,盡快找出那只該死的老鼠。
文瀾這邊剛出門,沒多久程譽跟書瑜一起進來了。顯然他們也知道了流言,一進來都擔心的看著青青。
“于特助,別在意那些話,你的工作我很滿意!睍つ樕蠋е鴾貪櫟男Γ拖衿綍r開玩笑一樣給她打氣。程譽什么也沒說,走到她面前,撫了撫她的頭發(fā)。
青青全無所覺,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兩個男人對視一眼,這是被打擊過頭了嗎?
程譽正想說什么,青青突然從椅子上彈起來,說道,“我想到了!
程譽:“……?”
書瑜:“……?”
青青終于發(fā)現(xiàn)了辦公室里的第二、三個人,瞪大眼驚呼:“你們什么時候進來的?”
兩個男人再次沉默了,敢情他們剛剛是白白浪費表情和口水了!
“你……沒聽到那個……?”經(jīng)過這么一茬,書瑜反倒是不好怎么開口了。
“嗯?哦!”青青反應過來,正色說:“我聽瀾瀾告訴我了。我剛剛仔細想了想,終于想到傳言是怎么來的了。”
青青歇了口氣,解釋道:“有一天,我去茶水間泡茶的時候,接到學長,哦,也就是錦陽余文揚的電話!鼻嗲嗫戳丝闯套u,對不知情的書瑜說明了一下,接著說,“可能我們通電話的時候也沒有注意稱呼的問題,他問了我新的公司,我告訴他了,當然我沒有透露關(guān)于Z項目的任何消息。”
青青說得坦然,兩個男人也并沒有懷疑。除了都對青青語氣中對余文揚表現(xiàn)出來的信任感心里有點泛酸外,對于青青會泄密這種可能,完全不需要去考慮。
見兩人表情都很溫和,青青心里隱隱喜悅,這種被無條件相信的感覺真不錯。
“可能是我們的電話被人聽見了,加上設計初稿的事,別人就懷疑到我身上了吧……那天出來的時候,門外面確實有人!
“誰?”兩個人同時問。
“額……”青青抬頭飛快的看了一眼書瑜的臉色,遲疑了一下說:“我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露易絲和米秘書在門外,不知道是不是她們聽到的。”
其實根本不必懷疑,別人聽到這種話也不會以為有什么,畢竟公司里知道她原來在錦陽上班的人屈指可數(shù)。除了兩個老板,嚴肅、還有青青主動告知的文瀾之外,就只有露易絲一個人。不過到底是露易絲還是米愛散播出去的流言,還不能確定。
書瑜臉上沒什么變化,沉思了一會就內(nèi)線通知露易絲和米愛進來。
露易絲表情像平時一樣優(yōu)雅沉靜,跟在她身后的米愛反而有些忐忑不安,不過到底不是沒有職場經(jīng)驗的菜鳥,仔細觀察了一下辦公室內(nèi)的情景很快就鎮(zhèn)定下來。
招呼之后,露易絲直接進入正題:“汪總,請問您有什么吩咐?”
書瑜指指對面的沙發(fā),“坐著說話!钡葍扇艘姥宰潞,書瑜像閑聊一樣問道:“你們也聽到公司里今天新出爐的傳言了吧?對于這件事,我想聽聽你們的看法!
“謠言止于智者,我相信清者自清。當然了,空穴不來風。我覺得我們雖然不能輕信,但是為了早日抓到真正的內(nèi)賊每種可能都應該考慮到。于特助,我說這話不是針對你,只是就事論事,請別往心里去。”露易絲說著一臉真誠地看著青青,臉上還帶著幾分歉意。
青青裝傻地笑了笑,早上才來的時候她可不是這個態(tài)度。
“是啊,我同意露易絲的看法。誰是內(nèi)賊,肯定會露丑馬腳!”米愛頗有點同仇敵愾的味道,只是不知道她的敵人是否意有所指。
“哦?是嗎?那請問米秘書是如何認定于特助就是內(nèi)賊呢?想必你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她的馬腳,找到確切的證據(jù)了。”一直低氣壓的程譽忽然開口了,語音冷厲,很明顯的輕蔑和指責。
“我,我……”米愛有點被嚇到了,不由得看了身側(cè)端坐的露易絲一眼,突然像鼓起來勇氣說道:“我也沒有胡說,于特助確實嫌疑比較大!”
看幾個人都看著她,她干脆全說開了:“那天我親耳聽到她跟錦陽公司在S市的負責人通話,雖然沒聽全,重要的字眼都聽到了。她原來就是錦陽的員工又叫他學長,關(guān)系親密,還提起了Z項目,這難道不可疑嗎?而且,出來初稿的那天晚上,她曾經(jīng)單獨去過文組長的辦公室,誰也不知道她有沒有懂什么手腳!”說道后面,語氣幾乎是篤定了,這么明顯的可疑跡象不是她是誰?
“你怎么確定她是錦陽的員工,這應該是公司機密吧?”書瑜問道。
“因為露……”米愛說了一半就閉上嘴巴。
“對不起,是我一時不小心說漏了嘴!甭兑捉z接過去,看著書瑜,臉上的愧疚更深了。
“露易絲,你做事一向小心謹慎,這不像你犯的錯誤!睍さ卣f,眼神卻銳利地盯著她的眼睛。
露易絲也不閃躲,帶著幾分委屈再次道歉:“是我錯了。當時因為對設計稿被泄露的事情氣急了,跟米愛聊天的時候就不小心說了出來。汪總,是我工作失職了!
書瑜還沒說什么,米愛很有義氣地扛下來:“汪總,是我當時念叨著奇怪然后露易絲才說的,不怪她!
米愛是個直性子的人,愛憎分明,不太像是經(jīng)驗老道的秘書,不過工作能力沒得挑,也是一個能聽進去道理的人。她想了想,坦率又尷尬地向青青道歉:“于特助,對不起,這件事是我魯莽了,對你造成的傷害請原諒!
青青看看她,雖然笑容有些僵硬但眼睛確實透露出真誠和悔意,忽略掉心里小小的疙瘩大度地笑了一笑,算是一笑泯恩仇吧。
露易絲也跟著道歉。這邊事情剛弄清楚,辦公室門又被敲響了。文瀾進來,看著在場的幾個人,說道:“我想,我已經(jīng)查清楚是怎么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