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就你這樣也能當(dāng)掌柜?”白條鬼差略帶戲謔的說道,說完他大手一揮。幸白只見憑空他的腰牌就浮起來,隨后就變成了一本冊子。
很明顯,這就是鬼差口中的賬冊。幸白明白這本賬冊的意義可不敢分心,也仔仔細(xì)細(xì)的看著。
一頁頁細(xì)數(shù)下來竟然全是記錄的客棧支出,而收入一項全是零蛋。雖然不知道鬼差查賬冊是具體什么意思,但光看數(shù)據(jù),幸白就知道沒什么好事。
等翻到后面都是空白的時候才停了下來,接著鬼差再一揮手。只見賬冊收入一項后面顯示出了一行小字——上交游魂三千余一,換冥錠一萬五千〇五。
季度流水結(jié)余冥錠:四。
這時那鬼差大哥才又掏出一個刻章在上面蓋下“達(dá)標(biāo)”字樣。
“好了,收隊!”鬼差已經(jīng)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想著還不明所以,幸白趕緊的叫住了鬼差。
“大哥,還請稍等!”
“怎么?這季度都達(dá)標(biāo)了,還有什么問題?”鬼差顯得有點不耐煩了。
“是這樣,我這才第一天上任,還不清楚規(guī)矩。請大哥指條路子!”
“誰管你新的舊的,記住了,以后每一季我們都來收魂,要是不達(dá)標(biāo)?等著地府來把你的魂收走?!闭f完就大步流星了走了。
幸白跟到門口看著浩浩蕩蕩的隊伍離開,悻悻的說道:“拽得跟個二五八萬似的,還不就是個跑腿的,有什么好拽的?”
“掌柜的,可不能這么說。大家都是照地府規(guī)矩辦事,您就別跟他過不去了?!眳遣欢@時也跟到了身邊小聲說道。
“每季度都來收魂,還有,地府的配額?不二,這是怎么回事?”
“掌柜的看看你的賬冊就什么都明白了?!?br/>
“那你去忙你的,我自己看看?!毙野拙瓦@樣把吳不二支走了,看來自己剛剛到這事情并沒有自己想的這么簡單,必須要好好準(zhǔn)備準(zhǔn)備。
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幸白心里念想這賬冊出現(xiàn),然后學(xué)著之前那個鬼差也是一揮手。果然賬冊就浮現(xiàn)出,看來還挺方便。
不過等他細(xì)看了賬冊,幸白的心情越發(fā)的沉重。因為看到那黝黑的“達(dá)標(biāo)”章印的下面又出現(xiàn)了另外一排字體——地府配額:客棧營業(yè)額一萬八千冥錠,流水不得低于零冥錠。
“按照之前,鬼差大哥給我兌換的比例,一個游魂是五個冥錠。”邊想幸白邊在心里盤算“按照這個比例,要三千六百個。三千六!”
幸白倒吸一口涼氣,這是太平年間,也沒個饑荒瘟疫。他要去哪里找這么多游魂?難不成,全國的游昏都會到這里來?不可能,那也太簡單了,隨隨便便就能達(dá)成的事情,地府怎么會做這么蠢的事情。
“要命了?!毙野赚F(xiàn)在臉上的表情就跟吃了蟑螂一樣難看。
思來想去,幸白不想承認(rèn)也只得承認(rèn)現(xiàn)狀了。為了小命也只能做咯,幸好看賬冊上地府剛剛才收走了上一批,這意味著自己還有點時間來逆轉(zhuǎn)這樣的局面,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回頭查了一下過往的賬目,這已經(jīng)有半年沒有收魂的記錄,而且都是清一色的支出?!斑@張山風(fēng)是干什么吃的?差點害死我!”不過后來幸白才知道,張山風(fēng)半年前就失蹤,客棧整整半年沒人管。這不自己一上任,地府就來人了。
沒想到自己剛來,看起來大好的機(jī)遇同時也是別人留下的爛攤子?。⌒野自谶@密密麻麻的賬目中翻看,突然一項支出引起的他的興趣。
“支出五千冥錠,購得鐵指一對?”幸白小聲的念叨著,心想什么鐵指要這么貴?心里想著要把這鐵指找出來,沒想到自己這心念一動,一個精致的鐵盒就浮現(xiàn)出來。
在這邊都是這么方便的?這個腰牌跟個百寶箱似的,這讓幸白不禁想起了一句話“只要你想,只要我有……”
打開鐵盒,里面還貼著一張破舊的黃紙,上面用簡體字寫著“取出鐵指者——死!”看到這一幕,幸白差點沒笑出來。誰搞這么低等的惡作劇?就算要嚇人也得肯下本錢整的像樣點啊,生怕我看不懂?還寫簡體字……
幸白毫不理會礙事的黃紙,一把扯開終于看到了這對價值不菲的鐵指。看鐵指的造型,幸白心里泛起了嘀咕:“這不會是個玩具吧?”
不是幸白多疑,而是這對鐵指確實看起來不著調(diào)。別人家的鐵指為了增加殺傷力都是做的一排尖齒,虎虎生威。這對鐵指呢,前面居然是裝著一副獎盤……還是水果機(jī)那種,周圍還描著一圈金邊……
頓時,幸白就失去了興趣,感情張山風(fēng)肯定被哪個魂魄給坑了。隨手取出鐵指就想扔掉,哪知道這鐵指一入手,之前腦子的膨脹感又來了。
“嗡!”幸白又不知道東南西北了,只聽得腦子里一個蒼老的聲音說道:“流魂街掌柜,幸白。今得大道認(rèn)可,獲氣運鐵指,今后受氣運庇護(hù)?!闭f完,還有回聲在腦海里久久不散。
這次幸白沒忍住,終于是哇的一下吐了出來,直到感覺黃膽汁兒都吐出來了才舒坦很多。扶著桌子的手都還在顫抖,不過看幸白的表情,應(yīng)該是激動造成的。
受氣運庇護(hù),感覺自己已經(jīng)走在通向人生巔峰的路上了!
但是該怎么用這個鐵指呢?幸白正在思索,吳不二的陰沉的聲音很不是時候的打斷了他的思路。
“掌柜的,外面有一個游魂求見?!?br/>
“一個游魂找我能有什么事,你自己不會打發(fā)么?”幸白很是不耐煩。
“掌柜的,這可是大生意,為了客棧的存亡你可要努力啊?!?br/>
有生意?那可不能錯過。“哦?那趕緊把他帶過來。對了,你先把這個處理了?!边呎f幸白邊指著地上那一灘他剛剛吐出來的污穢。
“呃,掌柜的,你剛剛怎么了?這……”看吳不二對著那灘污穢有些猶豫,幸白不耐煩到:“趕緊的,磨嘰什么?!?br/>
等吳不二打掃干凈,幸白坐回椅子上等著他口中的大生意找上門。
開門進(jìn)來的是一個花甲老人,呃,老魂準(zhǔn)確一點。等幸白看清他的面容,不由得也是震驚。這不是上城電視臺赫赫有名的財經(jīng)頻道特約顧問白畢福,白教授么!他老人家也來報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