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的淡淡的香料早就擴散了出去,即使是嗅覺靈敏的獵犬,也不能從這讓人舒服的味道里面找出一絲布萊克的蹤跡,更不用說嗅覺遲鈍的人類了,他們根本都注意不到周圍氣味的改變。
而軟底的小鹿皮靴,可以讓人移動得無聲無息。布萊克的全身就如同在潤滑油中浸潤過一般,所有的動作全部都流暢,簡潔,自然得好像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相對于那些一旦潛藏成功就會因為激動而暴露的新手小賊來說,布萊克的潛行技術(shù)象大師一樣的完美……不引人注意,而且不影響任何動作,只除了一點……
“潛藏對于魔法師來說是不起作用的,你要我說幾遍才能明白!”烏鴉一樣咶噪的聲音從布萊克的背上發(fā)出來“因為他們可以用魔法代替他們的感觀,針對平常感觀的欺騙對于魔法師是不起作用的……天那,我的持有者一個比一個白癡……”
“你這個白癡……在嘮叨下去,我的潛藏連普通人都隱瞞不了!”布萊克面臨崩潰的邊緣,他真的很后悔要來了這把劍!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賠錢了,但是他不在乎,他想到的是趕緊完成行動,好把這個討厭的家伙處理掉。
即使是在這個時候,他仍然小心地潛藏者自己的身影。一般的潛藏者早就因為這么大的動靜而暴露了。而布萊克竟然依然躲在陰影里面,周圍來來往往的人也沒有注意到他。只不過都在走過他的身邊的時候晃了晃腦袋,或者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幻聽的毛病……
“賠了啊……”布萊克的心在滴血。如果知道要對付魔法糾察,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只收300個金幣。但是他又不得不維持他自己注重信譽的偉大形象。
現(xiàn)在,他所要制造的就是一個事件——一個不會讓國家力量氣憤到發(fā)瘋一樣的報復(fù),但是又足夠把魔法糾察引出來的事件。這樣,他就可以將特殊的香料粘到那些人的身上。他盤算著,憑借這樣的記號可以很快地找到那個被糾察隊帶走的小孩子的線索。
“這還真是沒有品味的事情啊……”德柏嘮叨著“臭云術(shù)的卷軸就已經(jīng)150個金幣了,估計世界上沒有那個壞人象你這樣失敗了……”
“你給我閉嘴!”布萊克努力平復(fù)著自己的情緒“一會我使用卷軸的時候,你要是敢說話,我一定把你送到鐵匠那里熔了你……”現(xiàn)在他的心情本來已經(jīng)夠糟糕的了!
呈現(xiàn)在布萊克的面前的,是兩條商業(yè)街交叉的十字路口。在街道的兩邊,是階梯形狀的樓,上面是一家家的店鋪,還有巨大的商場。在寬廣的街道的中心線上,還有一些流動的商販,之著他們的小車在兜售買賣。
在現(xiàn)在這個時間,雖然不是休息日,但是也是人流如潮。而且,太陽還沒有升至很高,建筑的陰影比較的長,讓行人和布萊克都感覺得比較的舒服。
布萊克仔細地檢查了一下手里的卷軸,從外面系著的帶子上標注的文字確定是他所需要的法術(shù)。他小心翼翼地除去了捆扎住卷軸的帶子和卷軸兩端的臘封,輕輕地展現(xiàn)了開來。呈現(xiàn)在他面前的羊皮紙上是一大團看起來雜亂無章的東西,其中的大部分布萊克都沒有辦法看懂。但是好在布萊克并不需要看懂它,因為在卷軸的下放,標注著幾個簡單的注音,反正這幾個注音他看得懂。他所要做的,只是讀出來就是了。
“υιμγχκμλωγ”
布萊克舌頭打轉(zhuǎn)地讀出了這幾個拗口的音節(jié),在下一個瞬間,卷軸上的圖案和字符發(fā)出了奇異的光芒,然后突然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一種奇怪的感覺從握著卷軸的手上,傳了過來。布萊克連忙集中他的注意力,想象著自己的目標,緊緊地盯著那個他希望釋放魔法的地方。
一股肉體可以感知的能量從布萊克的身上傳過——并不是多么好的感覺,然后按照他的意念聚集在了目標的地點上。
“砰!”的一聲輕響,從目標的中心處爆裂處一團綠色的煙霧,以飛快的速度彌散了開來。一股糅合了萬年沒洗的衣服,腐敗的食物,下水道的氣味和廁所的精華的味道瞬間飄散在人群中間。正在推銷和購物的人群根本就沒有想到會有這么惡心的飛來橫禍。位于氣味中心的幾個倒霉的家伙當時就翻著白眼倒了下去,其他的人盡力地想要逃離這一片綠云的范圍,但是在他們屏住呼吸跑了幾步之后,還是被惡心的味道追上了。這個可惡的東西,作用的范圍竟然不僅僅是嗅覺,在這些人被熏得淚流滿面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這一點,這個時候,他們已經(jīng)到了屏氣的極限……然后——在他們終于呼吸下了一口空氣之后,他們以前所做的努力都宣告報廢,全都手足癱軟地倒在了地上,加入了翻著白眼嘔吐的人群之中。
布萊克早就從陰影之中現(xiàn)行,在一片的混亂之中,根本就沒有人發(fā)現(xiàn)周圍突然多了這么一個人。布萊克用披風(fēng)掩著口鼻,站在上風(fēng)口,和惡臭的范圍一步之隔,也像受害者一樣半跪在地上,用手撐著地,不停的咳嗽。但是誰也辨認不出他僅僅是裝裝樣子——因為以他為界限,在他的面前,全是不支倒地的受害者,而他的身后,全是驚恐的受害未遂者,誰也沒有興趣跑到他的身邊來觀察一下他所做的位置是不是真的會受到惡臭的影響。
“奇怪了?為什么魔法糾察們還沒有出動,平常早就傳送到這里了啊?難道還不夠混亂嗎?”布萊克喃喃地自語到。
“還嫌不夠混亂?”德柏譏諷著“那太好辦了……看我的,你這白癡!”
“死云術(shù)!”沙啞得令人心悸的聲音發(fā)出讓人呼吸停滯的恐怖宣告“大家快跑??!”
死云術(shù)和臭云術(shù)的顏色并不相同,但是現(xiàn)在可沒有人在乎這些東西??只畔笈_風(fēng)一樣席卷而來……
“啊……”伴隨著巨大的尖叫,布萊克身后原本是觀望的人群開始瘋狂地竄動了起來。有人不道德地推dao其他人;有人被踐踏;攤鋪被推dao,貨物滾得到處都是,有人順手抄上了兩把;有人在慌亂中受了傷,沒有辦法向外跑,坐在地上絕望地嚎啕大哭??蘼?,尖叫聲,慘叫聲,咒罵聲,祈禱聲,求助聲,混雜在瘋狂的人群中,一幅世界末日來臨的景象。
“恐怖襲擊啊……”有人這樣叫著,把不安地氣氛散播開來。
現(xiàn)在惡臭籠罩的地方反倒是最安寧的地方了,除了不斷傳來的嘔吐聲。其他地方——至少是布萊克所看見的地方,都是混亂不堪的樣子。臭云術(shù)的范圍僅僅只是這個十字路口,可是恐慌的范圍卻是好幾個街區(qū)。竟然被德柏這一嗓子,把臭云術(shù)的效果搞成了這個樣子……
布萊克目瞪口呆。
“我見過的恐懼術(shù)都達不到這個效果……你還真是把事情向糟糕方面推動的天才啊……不管對誰來說都是……”
“桀桀桀桀……這就是人性啊……”沙啞的聲音用一種陰陽怪氣的聲音說道。
布萊克無語了。不過,現(xiàn)在鬧成了這個樣子,糾察一定會出面的,再不出面就沒有天理了,那些人平常對開罰單都那么感興趣,現(xiàn)在沒有理由不在第一時間趕過來。
事實上……
卡羅娜本來有兩隊糾察的,只不過現(xiàn)在有一隊調(diào)出去執(zhí)行任務(wù)了。剩下的一隊人,有三個人還沒有睡夠8小時,正在補覺,絕對不會出來的。還有一個正陪著小孩逛博物館,也沒有準備魔法,同樣不會趕到。最后剩下的一個隊長,昨天晚上同樣沒有準備魔法,而且正準備去找人。在他接到警報的第一時間,就果斷地把任務(wù)踹給了其他的單位——卡羅娜維護社會治安和正義的單位可不止一家……
“大家鎮(zhèn)靜!只不過是臭云術(shù),大家不要恐慌!”
看著趕過來的牧師和圣騎士,還有在街上開始維持秩序的騎士扈從和見習(xí)騎士,布萊克突然想破口大罵,但是他很理智的忍住了。
可惜德柏卻沒有這么好的涵養(yǎng)。
“喵喵的,那些欺軟怕硬的家伙。該來的不來,不該來的全來了。150個金幣的誘餌,釣錯了魚,比打水飄都慘啊……”
“你給我閉嘴!”布萊克忍不住吼道。他現(xiàn)在可不希望引來正義人士的注意。既然計劃莫名其妙的失敗了,他現(xiàn)在就要想辦法脫身。他雖然有很多種辦法可以對付牧師和圣騎士,但是他今天并沒有準備。今天他是為法師而來的。如果不幸被頭腦僵化的圣騎士纏住,他的麻煩可就大了……
事實上,他現(xiàn)在的麻煩已經(jīng)開始了。索蘭尼亞的騎士扈從們已經(jīng)很好地維持住了外圍的秩序,圣騎士和牧師們謹慎地走了過來。
一個牧師只使用了一個“凈化空氣”,就將那一團惡臭消除得無影無蹤!剩下的牧師開始救助那些倒霉的受害者。
這些對布萊克都沒有什么問題,何況他也是作為“受害者”,受到救治的。但是問題在于——那些閑著沒事干的圣騎士們居然開始調(diào)查情況了,而且使用了偵測邪惡……
如果早知道有圣騎士的話,我就會防備偵測邪惡了。布萊克無奈地想道。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來不及了,因為他和德柏身上燦爛的紅光已經(jīng)引起了好幾個圣騎士的注意……
“先生!”一個托姆的圣騎士向他行了一個禮“抱歉打擾了,但是我們有一些問題不得不問一下?!笔ヲT士打量著布萊克,他似乎有一些不明白,為什么如此儀表堂堂的人身上有這么耀眼的紅色光芒。
“沒有關(guān)系,我會盡量盡我的努力合作的。事實上,你們這么辛苦,作為市民的我有配合的義務(wù)?!辈既R克通情達理地說道。
圣騎士發(fā)現(xiàn)一直直視著布萊克有一點困難,道了聲謙,掏出了一個墨鏡帶了上去,覺得舒服多了。
“請問當這個魔法發(fā)生的時候,您正在干什么?”
“這個嗎?”布萊克好像是想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說道。“我剛才從街角的一個商鋪買到了一把劍,然后走到這里的時候,就發(fā)生了這個事件?!?br/>
“哪一個鋪子?”
“是一個小商販,他好像在……”,布萊克了望了一下,四下找尋了一會,然后用一種遺憾的口氣說道“現(xiàn)在好像不知道哪里去了,您知道,剛才太混亂了……”
圣騎士同意地點了點頭。
“但是您能夠稍微解釋以下您身上的靈光到底是怎么回事嗎?您知道,雖然現(xiàn)在您沒有任何的嫌疑,但是關(guān)于這件事情,我覺得我還是有必要過問一下。”
“這個啊……”布萊克說道“其實,想必您也看出來了,我是絕對沒有惡意的?!?br/>
圣騎士點了點頭。
“我想我對偵測邪惡反應(yīng)的如此劇烈可能是因為我攜帶著這把劍吧!”
“什么劍?是您剛買的那把嗎?”
布萊克點了點頭,從背上把德柏拔了出來。
一出鞘,這把邪劍就放射出耀眼的紅光,就像一個火炬,將周圍也照耀得紅燦燦的,還用沙啞的聲音流利而惡毒咒罵著……
周圍的圣騎士都戴上墨鏡用好奇的眼光注視著這把在偵測邪惡之下象火把一樣的劍。
“你們這些白癡而無聊的圣騎士,沒事用什么惡心的偵測邪惡到處亂探。探什么探,探你老母!那正義還是邪惡的定義是你自己定的還是比你更加無聊的神靈定的。如果是你們自己定的,你們有什么資格判定別人是否邪惡;如果是你們那惡心的神靈定的,你們又有什么權(quán)利把你們自己的世界觀強加在別人的身上,用你們自己的神靈來判斷別人的心性。你們就敢肯定你們自己都沒有動過一絲邪惡的念頭?都像純潔的處女一樣,如果是那樣,你們可就都要絕后了,桀桀桀桀……”
刺耳的怪笑傳了過來,布萊克嘆了一口氣,把德柏塞到了劍鞘里面,周圍仿佛一下子暗了許多。
“我……我知道這柄劍!”一個圣騎士吸著冷氣說道“我和這把劍交過手,是不折不扣的邪劍!還會唱惡心的歌,你以后就會知道了。雖然它現(xiàn)在是你的個人物品,我們無權(quán)過問。但是,托姆再上啊,我勸你趕快把這柄劍處理掉,太可怕了……”
布萊克一幅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圣騎士都用一種同情的目關(guān)看這布萊克,現(xiàn)在他們都認為布萊克身上的邪光確實地來源于這把奇怪的劍。
“先生,如果沒有什么事情的話,您可以離開了,愿警惕之眼看護著您。”圣騎士這樣對布萊克說道。
“對了,我還想問一下,平常這種情況不是會有魔法糾察隊出現(xiàn)嗎?今天怎么?”布萊克就像聊起天氣一樣突然問道。
“他們啊,好像一隊出差了,另一隊今天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所以來不了了,隊長就拜托我們出面了?!蹦莻€圣騎士無意識的就回答了一下。
“謝謝!不好意思麻煩你們了!”布萊克道謝之后離開了。
“沒有想到這個東西還有一點用處,不過實在是太……唉……這次竟然沒有成功?!辈既R克懊惱地搖了搖頭。
“桀桀桀桀……再想其他的辦法吧,你這個沒用的家伙,桀桀桀桀……”
“閉嘴!要不是看你還比較值錢的面子上我早就毀了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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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看似是一個非常復(fù)雜的建筑群,如果是一個不熟悉的人絕對會在這里迷路。但事實上,它遠比你想象的還要復(fù)雜……
一直以來,羅德里格安王室都是一線單傳。對此,每一屆國王的反應(yīng)都是義不容辭地加強后代的教育,而王子的反應(yīng)都是……
基本上,沒一個國王都在自己當王子的時候,有自己的秘道,作為翹家和逃課還有逃避責(zé)罰的法寶。然后當國王的時候再填死它,同時防備自己的孩子再構(gòu)建秘道。不過這樣的結(jié)果只能是徒勞的,因為王子總能構(gòu)建自己的秘道——成年之后在堵死它。
不過現(xiàn)在,王宮里面的秘道是我大哥的,因為我還沒有能力構(gòu)建自己的秘道。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是羅德里格安王室顯然以前沒有過擁有兄弟姐妹的經(jīng)驗,所以我大哥在構(gòu)建自己的秘道的時候,防備了幾乎所有的人,卻被我發(fā)現(xiàn)了。我親愛的大哥為了防止我告密,就給我的寢室也通上了秘道……
“竟然會有這樣的事情……”佛雷伍還沒有從吃驚中恢復(fù)過來,而且他走的很艱難。
秘道被我那魔法白癡的大哥使用過不少的卷軸,所以有光亮,而且防止被偵測。而且高度對我來說已經(jīng)非常的高了,可惜對于佛雷伍來說,還稍微有一點矮……
“就是這里啦……”在秘道的盡頭,有一個拉桿,稍微一用力,盡頭的墻面就會發(fā)生變化,錯開一個洞。外邊是一個書架。
“這里是?”佛雷伍鉆出了秘道,看著房間,詢問道,但是……我已經(jīng)說不出話來了……
……
我的房間,一切都和以前一模一樣,仿佛從來就沒有動過。
書架上面還有熟悉的凹槽,那是因為我爬上書架的時候,不喜歡用梯子挪來挪去,而是喜歡在書架上直接爬上爬下,父親怕我摔倒,讓人特意弄的。
還有光亮的瓷貓咪,我一直很喜歡它的樣子,有一次小時候發(fā)脾氣,把它摔了個粉碎,后來我情緒沮喪了好幾天,一直哭,知道父親讓魔法師把它復(fù)原——那也是我第一次對魔法產(chǎn)生興趣。
床的柱子上面還有一道道的劃痕,在每一道的劃痕上面……還有詳細的日期……那是我的父親每次為我比劃了身高,留下的記錄。在我的哥哥的床上,也有相同的東西。
床上依然堆放著松軟的枕頭和巨大的絨毛玩具,可以很舒服地抱著,也可以很開心地用來打人——特別是我的哥哥們……
還有……寫字臺上偽造的日記,那里面除了爆裂符文之外就沒有什么東西。而在抽屜里面,是我真正的,斷斷續(xù)續(xù)記錄的日記……
隨手打開,從里面掉出一絲頭發(fā)——那是我為了防止別人偷看而悄悄夾進去的……
還有……在屋角偷偷記下的記號,我相信那會使我獲得好運氣……一直到現(xiàn)在也是。
枕頭下面的金幣,因為哥哥說如果晚上有妖怪來的話,把金幣交給它,它就不會欺負我了……
還有在窗臺,兩扇窗戶之間,散放著吃過的果子的果核,我準備春天的時候……
這間屋子,在魔法的作用之下,一切都和過去是那么的一樣,竟然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差別。
現(xiàn)在我才發(fā)現(xiàn),原來這里的每一樣?xùn)|西,都留下過我最深的回憶。原本最不起眼的小東西,都能讓我回憶起一段事來……哪怕僅僅是它們的樣子和擺放的位置。
現(xiàn)在,眼睛里面的一切都已經(jīng)是模糊一片了,因為眼淚。
但是,這樣的房間,現(xiàn)在卻給我一種即熟悉又陌生的感覺……而這種感覺,讓我感到害怕。
這里雖然是我熟悉的地方,但是……我熟悉的人……卻在什么地方呢?
這里已經(jīng)三百年沒有人住過了,安靜得可怕。啪嗒,啪嗒的眼淚落地聲,更顯得這里的寂靜。以前這里從來不是這個樣子的……
什么才是家呢?
是熟悉的地方,還是熟悉的環(huán)境,還是……熟悉的人?
現(xiàn)在……哪里還有熟悉的人呢?
希瓦利亞哥哥他們現(xiàn)在是我唯一熟悉的人了,可是我卻說了那樣愚蠢的話。
我懊悔萬分地走到房間一個黃銅的管子口那里。這個是父親精心安排的。這樣,不管他在皇宮的什么位置,只要我哭鬧,他都可以馬上地知道,好做出處理。
我在學(xué)會魔法之后,對這個東西做了一些改進,可以反過來用,只要把耳朵貼過去,就可以聽見很多奇怪的聲音,從皇宮各處傳過來的……雖然不知道具體是哪里,而且因為聲音太雜亂,也聽不清楚具體的東西,但是我還是把耳朵貼了上去,只是為了驅(qū)散著可怕的寂靜——讓人覺得分為孤獨的寂靜……
可是……當我把耳朵貼上去的時候,在一片嘈雜的背景之上,我竟然聽到了我非常熟悉的聲音……
“妹妹,林齊真的可能在這里嗎?可是皇宮太大了啊……”
竟然是有著濃厚鼻音的……女魔頭的聲音……
后面還有其他人的聲音……
我突然覺得心臟好像被什么溫暖的東西包圍了,連眼淚都變得更加的溫暖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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