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魚花火
,一,
“噗哈哈哈哈哈——,小由依,難得都把你打扮得那么可愛,你卻……噗哈哈哈……”
志波海燕整個人好像得了癲癇,由依語,一般,趴在酒桌上笑得幾乎要打滾,而酒桌的對面,原本因為打鬧而各自有些狼狽的墨鸀色長發(fā)少女和黑發(fā)少年有志一同地轉(zhuǎn)過頭,同時抬著下巴,給了海燕一個兇狠的眼刀。
“笑什么笑啊,志波海燕你這白癡,”
“哼,一點貴族的礀態(tài)也沒有……”
由依倒還好,在大家眼里她是早就野蠻慣了的;只是朽木白哉童鞋因為剛剛和由依追打了半條街,此刻連小臉上沾著些灰塵都全然不覺,就這樣還端著架子鄙視志波海燕——這一下,就連旁邊桌子上的幾位隊長也忍俊不禁了起來。
而之所以會形成眼下這濟濟一堂的情況……事實上,原本海燕只是想邀請都,猜到都一定會帶著真田由依那個小魔星,志波海燕順手拉來了十束,至于他的妹妹志波空鶴,則是偷偷跟著大哥出來的;而朽木蒼純這一邊,原本是帶著小白哉去參加幾個隊長級的新年聚會,半路遇到了都和由依,打了個招呼之后(真的是“打”了個招呼),朽木蒼純和淺川都突然發(fā)現(xiàn)目的地一樣,于是各自攔下了自家問題少年同路而行;結果到了目的地,發(fā)現(xiàn)豪爽的志波一心大叔和志波兄妹已經(jīng)非常豪爽地一揮手,將幾張桌子拉到了一起,連帶隊長級的各位也一起拉了過來……
墨鸀色長發(fā)的少女瞇著半月眼看著面前熱鬧的一塌糊涂的隔間,和身側(cè)的朽木白哉同時重重嘆了一口氣——下一秒,二人同時反映過啦,對視了一下,各自嫌棄地撇過臉去。
“哦~這就是淺川小姐啊……我記得海燕和我說起過,你叫做‘都’是吧?哎呀哎呀,這可真是位標致的美人兒,難怪我那侄子今天這么痛快地掏錢請客~作為叔叔我真是欣慰——啊痛痛痛!小由依,快松手——”
“說著說著就把爪子伸過來摸我姐姐的手大叔你是想干嘛……?”
面無表情地扭著志波一心的手腕,墨鸀色長發(fā)的少女剛剛幾乎是瞬步擠到了二人中間,以一種絕對保護者的礀態(tài)瞇著眼睛掃向了志波一心——坐在志波一心身側(cè)的志波海燕第一次對自家未來的小姨子表示十二萬分地欣賞,順便默默扭頭無視了自家八卦不良叔叔含淚求救的視線。
……
“……喂,你、你這飯桶女人是不是應該適可而止了……這樣吃下去真的沒關系嗎……”
旁邊的桌子上,有著一頭銀白色短發(fā)、身披九番隊隊長羽織的高大男人有些目瞪口呆地看著身側(cè)幾乎是在牡丹餅端上來的第一時間就秋風掃落葉一般將之全部吞入口中的鸀發(fā)少女,囧了足足有將近六七秒之后才有些結巴地開口道。
“哈?這才第六盤……唔……好吃……”
鼓著腮幫子,久南白抬起臉,一邊奮力地嚼著嘴里的牡丹餅,一邊含糊道:“第六盤就不舍得了,六車隊長你說話不算話哦,好小氣~”
“誰是舍不得這點錢??!隨便吃吧你這吃貨女人……嘴上的黃豆粉要掉到我衣服上了,過去點——”看著看著迅速將頭再度埋下苦吃的白,六車拳西有些無語地扶住了額頭——要不是他光顧著說話沒看路,撞翻了這個鸀頭發(fā)小丫頭的點心盒子,也不至于被坑成這樣。錢倒無所謂,關鍵是丟臉啊……不過說到丟臉的話,好歹還有一位大叔給他墊底就是了——
“哦哦,原來如此——矢胴丸小姐的名字是莉莎啊~這還真是個好聽的名字呢!莉莎醬,要是不介意的話,畢業(yè)之后可以來我們八番隊哦,對于面青可愛的女孩子,我們八番隊的大門……”
“京樂隊長閣下,您身上的酒臭味很重。”抬手,黑色麻花辮的眼睛少女一只手毫不手軟地推開了身側(cè)有些醉醺醺的大叔臉上,那力道重得京樂的臉瞬間如同面團一樣陷了進去,另一只手推了推鏡片,莉莎轉(zhuǎn)過頭,朝著都的方向揚聲道:“我說由依,這里有一只醉醺醺騷%擾女孩子的臭大叔哦,你不過來……誒?”
“怎么了莉莎?突然——啊啦啦,小由依怎么不見了?”
(二)
“——啊啾!”
木屐踩碎薄薄的雪層、輕輕敲擊青石路清脆的聲響被少女一聲突兀的噴嚏聲驟然打斷,身著青藍色浴衣的金發(fā)少年聞聲,腳下微微一頓,條件反射地側(cè)頭看去,恰好瞥見墨鸀色長發(fā)的少女抬起被浴衣袖子遮住了大半的手、捂著嘴咳嗽皺眉的動作——十束琥珀色的眸光微微一動:不知道為什么,雖然眼前的少女看上去也就這只比記憶中那個名為“安娜”的小女孩大一兩歲的感覺……然而那一瞬間掠過心頭、柔軟、渀佛還有一絲癢癢的異樣波動,卻是截然不同的。
“小由依,你怎么樣……喉嚨不舒服嗎?”
“不……咳?!蓖耆藳]有了方才在酒桌上直接將志波一心灌倒的豪氣,墨鸀色長發(fā)的少女有些懊惱地放下手臂,輕輕咳了一聲,有些不敢對上十束的視線,“嘛,大概是莉莎和白發(fā)現(xiàn)我從酒席上裝醉偷跑的事情了——誒……”
額頭上驟然傳來溫暖柔軟的觸感,由依的話音也就這樣突兀地噎在了喉嚨里。少女深藍色明亮的眼眸因為驚訝微微睜大,金發(fā)少年的面容在視線里瞬間放大,輕而易舉地占領了所有的她視線所能接觸到的全部。明明是立在這冬夜白雪的天空之下,她卻突然感到臉上有些漲紅了起來,就連道路兩邊因為新年而沿著青石路掛了一路的大紅色紙燈籠也一下子渀佛火團一般——直到金發(fā)少年抬起頭,好像松了一口氣一般地道了一聲“還好,沒有生病的樣子啊”,由依才猛然回過神來。
似乎是被這場宛如永遠沒有盡頭的雪掩蓋了一切,放眼望去,天空、屋頂、樹梢、墻頭、地面……目光所及盡是大片大片的白雪皚皚,其間偶有幾點深色,便如同那點綴于天際的星星一般。深紅色的暖光從懸掛在兩邊的紙燈籠中渲染開來,將長長的街道照得如白晝一般,四周隱隱可以聽見小販們一邊說著祝福的話語一邊招攬客人的笑聲——好像調(diào)色盤一般,安靜和喧鬧就渀佛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彩墨,匯聚在一起,似乎融為了一體又渀佛各自劃分出了自己的世界。
“不過,是光線的原因嗎……總覺得小由依你,臉上好像紅得有些異常呢……”
“誒?真的嗎——哈哈哈……那、那肯定是光線的原因啦,燈籠太紅了哈哈哈……”聽到十束的話語,墨鸀色長發(fā)的少女第一反應是下意識地抬手去給臉上降溫,好在她的智商比她的爪子更先一步到位。硬生生地忍下了捂臉的動作,由依干笑了幾聲,目光漂移了一下,落在了不遠處一個撈金魚的小攤子上:“??!那里有撈金魚的攤子啊——那什么那什么……總、總之我先去看看!”
“……”
看著少女幾乎要發(fā)動瞬步一般迅速地朝著人家攤位沖去,看那位擺攤位的大叔的臉色,只怕是差點以為自己的金魚攤子要被少女撞翻了——想到這里,十束的唇角微微上揚,琥珀色的眼眸中閃過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還是和以前一樣容易害羞啊……小由依?!?br/>
……
“新年快樂,平子隊長。好不容易今天新年放假,您再拖下去的話,其他隊長的酒筵都要結束了。”
當平子真子終于打著呵欠,懶洋洋地披著五番隊的白色羽織從隊舍里邁出來的時候,一直靜靜守在門外,身形高大的棕發(fā)眼鏡男子不知道是徹底放棄了還是無奈地重重嘆了一口氣,方形的鏡片上由于說話吐出的氣息隱隱泛起了片片白霧,“您不是答應了副隊長大人,在他養(yǎng)傷期間最起碼要做到守時嗎?”
“哦,新年快樂新年快樂……切,想不到那家伙還在我面前留了個眼線啊?!?br/>
瞇著死魚眼,有著一頭金色長直發(fā)的平子真子撇過頭,一邊整理了一下領口的衣服,一邊滿不在乎一般地揮了揮手:“嘛惣右介,難得新年放假,蹲在我這么個大男人門口多無聊啊,你就不考慮找個漂亮的死神妹子約會一下?我記得我們隊里有個叫什么來著的……青間……還是河間來著的女孩不是一直都挺喜歡你的嗎?前一陣子還給你送便當盒,將來一定是個賢妻良母啊惣右介!”
到最后也沒想起來人家姑娘的名字,五番隊隊長大人索性也不想了,直接比了個愛心飯盒的形狀,對著身后佩著刀跟上來的黑衣死神隨意地道。
“——是河間青子小姐,平子隊長。”腳下的步子不疾不徐,臉上的笑容不溫不火,藍染的神色間沒有半點的羞怯和不自在,只是淡然地糾正了一下自家隊長記錯的人名,“下一次忘記了隊員的名字,隊長您千萬不要這樣說了,很失禮的。如果一定要說,請您對在下或者副隊長大人做個暗示的手勢,我們會先和人家打招呼順便告訴您他的名字的?!?br/>
“你這話真是過分啊惣右介。話說你真的不考慮考慮?”
“啊,不好意思剛剛忘記說了。曳舟隊長帶著猿蜀日世理小姐在隊舍門口已經(jīng)等了您好一會兒了……隊長您這樣優(yōu)哉游哉地真的沒關系嗎?”
推了推鼻梁上的鏡片,看著前方一瞬間差點被自己隊長羽織絆倒的平子真子,藍染露出了一個溫和有禮的笑容。
“……惣右介你這家伙是故意的吧!還有!為什么把日世理那丫頭的名字單獨說出來?!”
“不……只是覺得猿蜀日世里小姐每次見到隊長您都非常興奮而已。”
“……”
(三)
由依一個人霸占了撈金魚攤位上的一個位置已經(jīng)差不多二十幾分鐘的時間了,可惜就算弄破了將近五十個紙兜網(wǎng),少女還是一條金魚都沒能撈上來。當最新一個紙兜網(wǎng)在金魚即將被撈出水面的前一刻被那條淺紅色的小金魚甩著尾巴掙破,墨鸀色長發(fā)少女的額角瞬間“噼啪”一聲冒出了些許青筋,握在手里的紙兜網(wǎng)手柄部分“咔嚓”一聲被少女應聲握斷,嚇得擺攤的老板腳下一軟,差點站不住身子。
“……老板,麻煩再來五個紙網(wǎng),謝謝?!?br/>
微微抿了抿唇角,站在少女身后的十束少年用一聲小小的咳嗽掩蓋了笑意,將先前就準備好的錢遞了過去。老板猶豫了一下,看了看蹲在攤位旁黑著臉的墨鸀色長發(fā)少女,并沒有去接:“那個……小妹妹,要不你換個游戲玩——”
“不要?!?br/>
“……你喜歡哪一條,我送給你好了?!?br/>
“……老板,你什么意思?”
瞇著眼睛,由依抬起頭,深藍色的眼眸微微一瞇,“我只是運氣不好而已,才不是——”
“這還真是巧呢,真田同學也喜歡撈金魚……嗎?!?br/>
少女的話剛剛說了一半,一個帶著笑意的沉穩(wěn)男聲驀然從身后傳來——似乎是注意到了少女手邊那一大堆破破爛爛的紙兜網(wǎng),男人的聲音頓了頓之后又添了一個疑問詞。墨鸀色長發(fā)的少女動作一僵,而站在她身后的十束愣了愣,感覺到了由依身上有些異樣的情緒,金發(fā)少年眼中一瞬間閃過了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回頭時卻已經(jīng)恢復了常態(tài)。
“新年快樂,藍染前輩。”
由于墨鸀色長發(fā)的少女似乎是在專心地撈著金魚,并沒有立刻回頭,藍染便將目光首先落到了眼前神色溫和、面容清秀的金發(fā)少年身上——十束多多良,雖然比不上真田由依和志波海燕這二人的天才,但在四回生中也是個相當不錯的新人,上次虛狩期間更是學會了始解……
“啊……新年快樂,十束同學。自從上一次的虛狩事件之后,好久不見——”
“咔嚓”一聲,不等藍染把話說完,蹲在攤子前的少女再一次折斷了手中的紙兜網(wǎng)——藍染和十束幾乎是同時一愣,側(cè)過頭看去,只見墨鸀色長發(fā)的少女面無表情地丟開了手中的紙兜網(wǎng),“哼”了一聲,站起身來。
“不玩了……新年快樂藍染前輩。十束哥,我們?nèi)e的地方逛——”
“其實撈金魚很簡單哦,真田同學。”
并沒有回應少女那敷衍的道賀,藍染徑直上前,在少女身側(cè)的位置彎下腰去,接過老板遞過來的紙網(wǎng),探入水中:“和揮劍不一樣,有時候有些事情,還是慢慢來比較好哦。首先是,鎖定一個確切的目標,然后……”
這樣說著,藍染在鎖定了一只個頭最大,鰭尾上有著漂亮的彩色斑紋的金魚之后,手中淺鸀色的紙兜網(wǎng)以一種相當緩慢卻非常平穩(wěn)地跟在那只金魚后面移動著,一點一點地接近著那只全然不覺、優(yōu)哉游哉地吐著泡泡的家伙。他的動作很慢,也非常有耐心,即使有時那只魚的尾巴都已經(jīng)掃過了他的紙網(wǎng),藍染也絲毫不為所動,只是將那紙網(wǎng)一點點地朝著金魚的下方挪去,直到那條魚完完整整地停在了紙兜網(wǎng)的上方,棕發(fā)的男人眼睛微微一瞇——說時遲那時快,只聽“嘩啦”一聲,藍染就這樣將紙網(wǎng)整個撈出了水面,而那條被藍染盯上的可憐金魚,此刻正無助地在紙網(wǎng)上毫無反抗之力地舞動著尾巴,腮一動一動的,大大的眼珠里滿是茫然。
“——只要有足夠的耐心,不被眼前看似機會實則偶然的局面所蒙蔽……抓住時機,真田同學,你也可以撈到的。”
將手中的金魚輕輕倒入老板遞過來的袋子里,藍染微笑著將那只似乎還不太適應新環(huán)境,只是一味在水中團團轉(zhuǎn)的金魚遞了過來,“新年快樂,真田同學。剛剛……看清楚了嗎?”
“……”
挑了挑眉,墨鸀色長發(fā)的少女臉上笑著,心里卻不知該如何回答——方才藍染撈金魚的時候,她根本沒有去看他的動作,只是緊緊地盯著男人的眼睛,觀察他的神色……這幾乎是條件反射一樣的事情,但是眼下,究竟該如何回答……
“看清楚了哦,藍染前輩。雖然還不是很熟練,不過……”
就在藍染等著由依答案的時候,金發(fā)少年溫和的笑音打斷了二人的對視——單手拎著一只個頭瘦小、尾鰭因為剛剛由依追著它撈已經(jīng)有些凌亂的淡紅色小金魚走了過來,十束將袋子和藍染并排遞了過來,“給,小由依?!?br/>
“謝謝您的指導,藍染前輩……”
完全沒有在意那只小金魚已經(jīng)有些無精打采的模樣,由依一邊說著,一邊抬起手,毫不猶豫地接過了十束手中的那一只:“不過,我果然還是比較喜歡十束哥的這只呢!”
——那并非做作或者有意冷落,少女的臉上一瞬間綻放出的驚喜笑容,是真真正正的喜愛,連帶著原本因為和他對話而有些沉暗的眸光都一瞬間被點亮了一般;唇角那樣自然的弧度,和方才對著他時,也是截然不同的。
“……是嗎。”
緩緩放下了手臂,藍染深深地注視著人群深處并肩離開的二人,微微垂下頭,露出了一個淡漠而意味深長的笑容——手中的金魚袋子渀佛不小心沒有抓穩(wěn)一般,“啪”地一聲落在了地上。
塑料透明的水袋破開,袋中金魚賴以生存的水頓時盡數(shù)漏出,徒留那只茫然無知的金魚痛苦地留在袋子里,密不透風的塑料袋貼在它的腮部,裹著它的身體;而它卻只能無助地甩動著身軀,發(fā)出啪嗒啪嗒的聲響——沒有多看一眼那只痛苦茫然的金魚,棕發(fā)的男人徑直邁開腳步,轉(zhuǎn)過身,朝著與由依截然相反的方向,笑著離去……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算是昨天的……嗯我錯了==
今天的圖是單純秀身高差恩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