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安年頓時氣急敗壞,怒罵道:“臭小子!拔個試試!當著孩子的面,你竟然說出這種話,小心以后小溪也這么對你!”
“真到這種時候,我會選擇自我了斷,絕不會半死不活,讓人看著礙眼!”賀謹珹也不怕氣壞賀安年,很絕情冷血地又說。
“你個孽障!給我滾出去!別在這兒礙眼!”賀安年怒不可遏,很大聲地喝斥。
反正看也看過了,賀謹珹也懶得再待,抱著兒子直接轉(zhuǎn)身往外走,去病房外面等侯。
沒想到他真的會冷血絕情離開,賀安年眼現(xiàn)失望看著他欲言又止,但最終卻什么也沒說。
病床上,昏睡了十余年的賀卓賢聽著他們爭吵,還吵得那么激烈,大動肝火,眼皮竟然動了一下,眼角似乎有淚水滲出。
偌大的高級病房里就只剩下自己和兒子,賀安年的火氣無處可發(fā),很快就平息下來,累累地坐到床邊,以蒼老的雙手握緊兒子的左手,隨后伸手去撫摸兒子的臉頰,真的是父母眼中孩子始終是孩子,憐愛之心不會消逝,不禁哽咽著說道:“卓賢啊,這事咱怪不得謹珹,他心里有怨恨憋了那么多年,咱們要理解,你現(xiàn)在當爺爺了,孫子取名粲溪,賀粲溪,都三歲多了,長像隨他媽媽多一些,很漂亮可愛,脾氣隨他爸爸一個德行,一個字:倔!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動……”
突然,賀卓賢的眼角有淚水滑落下來,這令賀安年還以為是自己老眼昏花出現(xiàn)幻覺了,急忙揉了揉自己的老眼,還是見有淚水,伸手去觸摸,感覺是真的,霎時激動起來,大喊道:“謹珹,謹珹,謹珹,你快進來!”
“怎么了?”
賀謹珹和孩子及保鏢、看護人員站在走廊里做等待,還以為是出了什么意外,急忙轉(zhuǎn)身沖跑進來,驚慌急問。
“你快來看看,你爸是不是要醒了?他會流淚了!”
賀安年很激動向他招手,很喜極而泣說。
賀謹珹見他爺爺沒事,緊張心緒頓時放松下來,冷淡走到床邊不屑問:“真的假的?是你眼花,出現(xiàn)錯覺了吧?”
“我還沒老年癡呆,自己看!”賀安年很沒好氣說。
賀謹珹定睛看去,還真是,隨后很淡定地去按床頭的呼叫器,叫醫(yī)生過來做檢查,冷淡退到一邊,就好像和他半點關系沒有。
賀安年見他反應冷淡,一臉冷漠,很沒好氣又斥問:“你爸要醒來了,你不高興嗎?”
賀謹珹面無波動,冷淡道:“無所謂,反正和我關系不大。”
賀安年拿他沒辦法,無奈長嘆一氣,看到隨保鏢站在門口觀望的賀粲溪就高興招手道:“小溪,來,過來,到太爺爺這里來?!?br/>
想到之前被兇,賀粲溪猶豫著沒動,也不說話,性子簡直和賀謹珹如出一轍。
賀安年無奈,只好站起身繞過床尾朝他走去,蹲到他面前,“小溪啊,剛才兇你,是太爺爺不對,太爺爺向你道歉,對不起,原諒太爺爺這回好不好?”
賀粲溪撇一下嘴,才點一下頭,“嗯!”
賀安年頓時很高興,和藹笑著撫摸他的頭,“嗯,真乖,你是個好孩子,有福氣!你一來啊,你爺爺就醒了?!?br/>
就在這時,幾名醫(yī)生護士急忙趕來,然后急忙做各種檢查,最終得出的結(jié)論就是:是有蘇醒跡象,但還需要療養(yǎng)一段時間才能完全蘇醒。所以還需要耐心等待。
得到這樣的結(jié)果,如在心灰意冷中看到了希望,賀安年心里極為高興,向看護細心交代一些事情后,他們就離開了醫(yī)院,打算先去吃午飯,再去游樂場。
在吃午飯時,賀謹珹打電話給司機莫良杰,悄悄地詢問曲蘭心的行程,一聽說她是去參加相親聯(lián)誼活動,他臉色頓時就難看至極,心底的火氣瞬起萬丈,壓都壓不住,直接顯在臉上。隨后他直接要求發(fā)定位過來,并向賀安年、賀粲溪道別,立即借故離開,急忙開車過去。
酒店舉辦活動的大廳,賀謹珹帶著保鏢趕到后,讓保鏢在外面等,他自己甩了入場費用,什么信息都不填就直接往里面闖,急忙找人。
他今天穿著休閑裝,并非西裝革履,但本舊高大英俊、氣宇不凡的他,即便不靠衣裝,奢華高調(diào)名牌傍身,他照樣可以鶴立雞群、一枝獨秀,引來眾人傾慕的目光,讓男士們倍感壓力,讓女士們愛慕不已。沒過多久,就有很多年輕女士簇擁上去,想要聯(lián)系方式,其中還不乏有幾名富婆,都有包養(yǎng)之意。但都被他極其犀利冷峻的眼神怒瞪退開,呂雨菲假裝摔倒、借故撲向他懷里,想要引起注意、成功搭訕要到聯(lián)系方式時,直接被他一把推開,陰沉視殺喊滾。
因引起了騷動,曲蘭心好奇看過去,即刻看到了他,下意識地急忙拿起臺歷擋臉,心里暗叫不好,完了完了!很想不明白,他為什么會來這里。
“曲小姐,你怎么了?”
正和她聊天的年輕男子邱恒見她這樣,霎時很莫名其妙,伸手把臺歷扯開,疑惑問。
然而,賀謹珹卻已經(jīng)看到了她,正徑直走過來,一臉陰沉如墨站在桌邊,凝視著她卻不說話。
曲蘭心見躲無可躲,就抬頭強顏賠個很假很尷尬的微笑,也沒說話。
邱恒看看賀謹珹,看看曲蘭心,又看看賀謹珹,很莫名其妙問:“你們……認識嗎?”
賀謹珹掃一眼四周,曲蘭心所坐的餐桌是方長桌,一邊坐五人,她和張嫣挨坐同一排,全是女性,對面一排則全是男性,果然是在相親。
他直接轉(zhuǎn)身從另一張餐桌旁拉過一張空椅,坐到曲蘭心左邊,相當于坐在整個餐桌的主位上,壓著情緒很平靜問:“曲小姐在相親?要找怎么樣的?你看我行嗎?”
直截了當?shù)拈_場白,自信又霸氣,霎時引得全桌乃至四周一片嘩然,又見是郎才女貌很般配,就開始哄笑議論起來。然而,曲蘭心卻覺得尷尬至極,心里即便有火氣也不能發(fā)泄,還恨不得直接找個地洞鉆進去,真的無地自容到了極點。
邱恒則直接急惱道:“你這人怎么回事兒?要插隊嗎?”
一臉詫異驚訝的張嫣直接湊近曲蘭心耳邊輕問:“他是誰???好帥!”
曲蘭心左手捂擋著額頭,無奈一笑,沒有回答。
賀謹珹直接蹙眉怒瞪向邱恒,強大氣場下,令他霎時收斂脾氣,陰沉斥問:“插隊?她和你確定關系了嗎?她是我老婆!我的女人你敢接嗎?接得住嗎?我兒子的后爸,你敢做嗎?……”
一連串陰沉斥問還沒問完,還沒等有回答,眾人震愕的注視中,曲蘭心直接拿包站起身,拉開椅子轉(zhuǎn)身往外疾走,像逃離犯罪現(xiàn)場一般,什么也不多說。
賀謹珹陰著臉,直接住口起身跟上,和她先后離開。
目送他們離開后,眾人的視線最后落在邱恒身上,令他霎時覺得真是尷尬到了極點,臉上熱辣辣的,他究竟做錯什么了?竟然變成這般田地!真是冤屈得很啊!
等電梯時,身后站著保鏢,兩人沉默無言,一個是不知該說什么,一個是怒火中燒,惱怒到什么也不想說,就那么僵著。
乘電梯、出電梯、坐上車子后座廂,兩人依舊僵峙無言,車子行駛了很長一段路,賀謹珹才突然開口,很憤怒斥問:“你就那么想給兒子找個后爸?讓他生活在不安當中?”
“我不想和你吵,請你安靜!”曲蘭心望著窗外,冷冷地甩語。
賀謹珹怒火中燒,一把抓上曲蘭心下巴,將她的臉扳正過來,“是不是想讓兒子因為你的行為而感到蒙羞?覺得丟人?”
曲蘭心一聽,頓時又氣又惱,憤怒斥道:“喂,賀謹珹,你能不能講點道理,我現(xiàn)在單身耶!我有權利選擇我所想要的生活,蒙什么羞?丟什么人?你未免管得也太寬了!”
“誰說你單身?你是我賀謹珹的女人,一輩子都是!”
賀謹珹突然情緒失控,憤怒咆哮起來,直接宣布主權,并趁曲蘭心震愕,直接深吻過去,以行動表明所屬權,不容有任何忤逆。
“嗯……”
“啊!”
曲蘭心突然被強吻,霎時驚慌起來,奮力掙扎推桑都沒起效果,最后實在沒辦法,直接狠心咬一口,令賀謹珹不禁受疼,急忙抽離退開,捂著嘴感覺到腥味,不禁蹙眉惱怒起來,“你……”
曲蘭心滿臉委屈抿咬唇,眼里腥紅盈淚,卻強忍著沒讓自己哭泣出來,隨即挪身拉開距離蜷縮向角落里,轉(zhuǎn)頭看著窗外,什么也不說,像個受盡委屈又極度自我保護的孩子,默默承擔著一切傷害??粗绷钊诵奶劬拘摹?br/>
見她這個樣子,賀謹珹心里頓時很復雜,不禁五味雜陳,很不是滋味兒,不忍心再欺負她或說她什么,就沉默著轉(zhuǎn)身坐好,什么也不再說。
車子很快到達游樂場外面,然后他們下車進游樂場找賀安年、賀粲溪會合,一路陰沉不語的曲蘭心直到看見孩子,臉上的氣色才有所變化,并強顏擠出微笑,朝孩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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