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琪的一番話說到了我的心坎兒上,字字珠璣。
“這些事情以后再說吧,現(xiàn)在能夠陪在易風身邊,我已經(jīng)很知足了?!蔽叶伎觳恢雷约旱降紫胍裁?,想要過什么樣的生活了。
要不是閆琪提醒,我可能已經(jīng)忘記,自己曾經(jīng)是個醫(yī)生,并且想要成為一個優(yōu)秀的醫(yī)生?,F(xiàn)在看來,這個想法,似乎不太可能實現(xiàn)了。我安慰自己,能夠待在顧易風身邊,就是一種美滿,醫(yī)院回不去也不會怎樣。
心里這樣想著,手卻不由自主地捏住了手提包,那里面還放著顏叔叔給我留下的那封推薦信。
我不止一次想過要去醫(yī)院試試,可是每當看到那些穿白大褂的人我就會想起林羽田和于主任,這讓我的心痛苦不已。
“顧伯母只是脾氣大了點,其實人并不壞的,你這樣一直在顧易風身邊待著,她反而會覺得你就是被顧易風包養(yǎng)的小情人兒而已,如果可以的話,我真的誠心希望你可以試試找一份別的工作,能夠讓顧伯母不會在誤會你?!?br/>
“借你吉言,明天我就要去別人手下做助手了,但愿到時候顧夫人能夠?qū)ξ矣兴挠^?!蔽铱嘈Φ溃爸x謝你能夠跟我講這些,我很受用?!?br/>
“又來了,老是把謝謝掛在嘴邊,你說著不累我聽著都累了?!?br/>
“我錯了,嘻嘻?!?br/>
我們聊著聊著就到了顧易風的公寓。
“拜拜?!遍Z琪坐在車里對我揮揮手,然后調(diào)轉(zhuǎn)車頭回家。
我懷著愉悅的心情回到公寓內(nèi),顧易風不在家,我覺得奇怪,就給他打了個電話。
“喂,顧總現(xiàn)在沒空,等他忙完,我會讓他給你回電話。”是高逸的聲音,聽起來冷冷的,沒有半點起伏感。
“行,如果他很忙的話,就不用給我回電話了,我只是有點擔心他而已。”我掛了電話,坐在客廳里發(fā)呆,這個公寓很大,裝修也足夠豪華,一眼看去光是客廳里的陳設(shè)就是價格高昂的藝術(shù)品。
一個月之前,我根本不敢想象自己有一天會搬到這樣的地方住下來,而且還有了林羽田之外的男人。
這一切就像一場夢。
喝了點酒,腦袋昏昏沉沉的,竟然坐在沙發(fā)上就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我不知道,在電話的那一邊,高逸神色嚴肅地看了手機很久,最終輕聲嘆了口氣,將手機放回到副駕駛上,而加長版林肯的后面,畫面香、艷到令人害羞,顧易風跟跟蘇伊纏綿在一起。
“呀,你干嘛呢,突然咬人家?!碧K伊坐在他的身上,早已經(jīng)脫掉了衣裳,目光有些渙散,看起來很享受這一切。
顧易風沒有理會她的聲音,而是專心于這種事上。
“剛剛是不是你的手機響了?”蘇伊悶哼一聲,雙手放在在他的后背。
“嗯,高逸解決了?!?br/>
又是一陣倒弄,兩人都出了不少的汗,車子已經(jīng)快到城郊的別墅區(qū),蘇伊忽然緊緊摟著顧易風的脖子,帶著哭音說:“今天就不要走了吧,你這么忙,下次我們見面又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這段時間我好想你?!?br/>
其實他們見面的次數(shù)已經(jīng)很勤了,不過蘇伊并不知足。
她想要霸占顧易風,卻又知道顧易風絕對不止她一個紅顏知己,但她從來都沒有主動過問過這些,只是想守著他,然后騙自己他其實沒有那些人,只有她。
自欺欺人罷了。
“你又忘了,我不在女人家里過夜?!甭犉饋眍櫼罪L有點生氣了,聲音壓得很低。
蘇伊不敢再問,只是眼睛里泛起了淚光:什么時候,她才可以正大光明地站在他身邊,成為顧家唯一的兒媳呢?
顧易風,到底有沒有心。
我睡得很香,要不是顧易風回來的時候準備把我給抱進臥室,可能我會在沙發(fā)上睡一整晚。
我迷迷糊糊地半睜開眼睛:“唔……你回來啦?怎么這么晚?”
“嗯,客戶有點難纏,怎么不進去誰?要等我也用不著在客廳來吧,也不知道蓋個薄被子。”顧易風說著,已經(jīng)把我給抱了進去,然后把我放到床上,蓋上被子。
“什么客戶啊?讓我猜猜?!蔽覔е牟弊硬环牛瑴惿先ヂ劻寺?,當即心里“咯噠”一聲,神色有些僵硬,但很快又裝作開玩笑的樣子說,“呀,好臭好臭,這么重的香水味兒,今晚的客戶是個女的?肯定還是長得好看的那種,要不然你才不會留在那里陪她耗時間呢?!?br/>
“小醋包,我只是陪客戶而已,你都能吃醋?這說明你男朋友我呢,有魅力。”
“就許你吃醋,不能我偶爾也吃點?你這是霸道,哼,算那個客戶有眼光,還知道欣賞你的魅力,但是這味道一點都不好聞,快點去洗澡,還有酒味,難聞死了?!蔽夜室庠诒亲忧懊嬗檬稚攘松?。
顧易風捏住我的鼻子:“小家伙還知道嫌棄我了,看我不把味道傳到你身上,過來,往哪兒跑。”
“啊……別鬧,快去洗澡啦,別弄我了。”
我被顧易風抱在懷里,味道更重了。
“親一個。”顧易風指了指他的嘴唇。
我想了想,湊上去碰了一下,耳朵一下子就紅了起來:“你快去洗澡,別鬧了?!?br/>
“遵命?!鳖櫼罪L起身。
我笑著看他耍寶的樣子,心滿意足地笑開了,誰能想到堂堂的顧家大少爺會是一個性格這么可愛的男人呢,真好,我有幸感受他不同的一面。
目送他走出房間,在最后他關(guān)上門的時候,我的笑容忽然僵在了臉上。
那是――抓痕嗎?
在顧易風后脖子上面,我差點要懷疑自己的眼神了,顧易風走得很快,我不確定自己有沒有看走眼,嚇得我坐在床上思緒混亂了許久都不敢去確認一下。
應該不會吧,顧易風完全沒有騙我的必要啊,他又不能從我的身上拿到什么,我也沒什么值得讓人惦記的東西。如果不是真心喜歡我,他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
應,應該是我自己看錯了。
對,是我自己看錯了。
我捏著被子,反復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