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暮時分,池娉珠被密送入宮,昨夜明明是她的大婚之夜,偏偏半路殺出個池堇堇,害得她在城主府里顏面盡失,幸虧爹爹及時壓制住了消息,否則她池娉珠將是這天下的笑柄。
當年那丫頭出逃,不知去向何處,沒想到,十年之后,她竟然送給自己這般大的‘驚喜’。
她說,‘阿姐,這個皇后,我來替你做?!?br/>
那叫人全身戰(zhàn)栗的聲音,已然叫她刻在了心里。
不過,毀了她的洞房花燭,她池堇堇必須付出死得代價!鳳棲宮前,女人的眼色是有幾分可怖。
太監(jiān)縮了縮腦袋:“皇上已然起身,召娘娘進殿?!?br/>
她這才和了面色,方進殿中,便瞧見龍chuang之上,一女子衣冠不整的爬了下來,跪在chuang畔,她心下松了口氣,看來池堇堇已經(jīng)走了,否者那人指不定要怎生得羞辱她一番,隨之而來的又是憤懣,本是帝后同寢,現(xiàn)下這個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的女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轉(zhuǎn)眼,卻見皇帝坐在書案前品茶,那男子玉面如冠,果真如世人所言——天人之姿。
她步態(tài)婀娜,近了那人身去。
聲音帶著些許哭腔,竟是有濃濃的委屈,一手攀覆上那人的胳膊:“皇上,昨夜……”
她已是難以啟齒,隨之那人含笑接過話茬:“昨夜出了一個假皇后,朕深感意外……”
于此,池娉珠心下泠然,來之前,爹爹曾經(jīng)遵囑過她,務(wù)必要試探一下皇帝的態(tài)度。
“臣妾有一庶妹,名叫池堇堇,不知皇上可是認識?”
旦見燕北痕面色無異,輕放茶盞,挑住她的下顎:“朕只知,朕的皇后,是天水城城主府的嫡出小姐?!?br/>
池娉珠的心顫了顫,她若不是嫡女,想必也嫁不得這樣的男人為妻吧,心下更是堅毅,池堇堇必須得死!
她低眉以示順從,“皇上,那……這個女子,您要如何處置?”
旁敲側(cè)擊,從龍chuang上爬下來的女人雖然是個意外,不過卻是叫她臉面全無。
燕北痕看昨夜替他撓了**癢的宮女一眼,面色復(fù)雜,若是留活口,那他昨夜的窘太恐怕難以遮掩,但若是就此處死,怕是更有欲蓋彌彰的意味。
念此,他放下手中的茶盞,舉手投足間皆是帝王的威嚴,“就留作朕的貼身侍婢?!?br/>
瞧見池娉珠的臉瞬間失了血色,轉(zhuǎn)念便想到昨夜池堇堇強忍淚意,心下五味雜陳,眼前的這女人同那人細看尚有幾分相像。
他的手掌細細撫過池娉珠的輪廓,“昨日皇后受了不曉得驚嚇,今日便好生休息,朕前去早朝,晚些再來看你。“
他說盡好話,給她一個安穩(wěn),不過是為了自己的江山,原來一生一世一雙人,終究是南柯一夢。
走出鳳棲宮,便有侍衛(wèi)前來上報池堇堇的動向,燕北痕略微皺眉,沉聲道:“務(wù)必保她周全?!?br/>
遙想當年,初見池堇堇,不過是一個七八歲的幼童,只知道她是被那嗜酒如命的糟老頭帶回山的,當年,她只說是體弱多病才上得天雍山習(xí)武,而他是天葵太子,十歲便從師天雍山的師尊,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照池娉珠今日試探他的話來看,她這個嫡姐卻是不知池堇堇十年前就投身天雍山。
雙眼微微一瞇,恐怕是整個城主府都不知道吧。
“池家的人,逐個給朕暗查,特別是庶女,池堇堇?!?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