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舒爽。
我知道,自己最不幸的就是太較真。但還好,縱使再倔強,一直到今天我還仍舊活著,我的人生,雖然有小災難但也還沒有大變故。
從小,我一直覺得自己很孤獨。那個時候我會想象自己是某個童話里的公主,而我夜里每次抬頭的時候,月亮都似乎是跟著我走的。所以,我也就更加堅定了這個猜測,我想我一定是被遺落的公主,總有一天會有王子來帶我回家。只可惜長大后我才知道,自己才不是什么公主,而屬于我的家,早就七零八落地不成樣子了。
而在我無數(shù)次希望有人站出來拯救我的時候,我卻總是孤立無援。于是我知道勇敢就是忍耐。忍耐狼狽,忍耐辛苦,忍耐他人的刻薄,忍耐自己的沮喪。而最后,我就成了現(xiàn)在這個不愛哭不愛撒嬌不愛示弱不愛求援的蠢孩子,笨舒爽。
我的父母是在我六歲那年離婚的。六歲,那是個懵懂卻又初曉世事的年紀??赡菚r我就親眼目睹了一個女人因為一個男人的拋棄頃刻間憔悴如紙,又轉(zhuǎn)眼看見她因為遇見另一個男人而明媚如花。而那個女人,就是我的母親。
一直到現(xiàn)在,我的母親帶著我遠嫁到泰國成了富商夫人,她如今日日錦衣玉食,年輕時也吃了不少苦,可她最怕的卻還是自己的男人拋棄她。也因此她為愛活得低聲下氣,有時甚至為了自己小女兒珍妮花和男人的臉色,離我也遠遠的……
小時候,我是埋怨她的,但現(xiàn)在我卻不怪了。她是菟絲花,她愛的男人就是她的根她的依,而我不過是從她身上落在地上的種子,自生自滅各憑本事也是應當?shù)摹?br/>
十八歲那年,因為和同母異父的妹妹珍妮花再三的沖突,我離家了。那時的我,因為身無分文放棄了大學的學業(yè),轉(zhuǎn)投了泰國曼谷的一家經(jīng)紀公司‘羅曼國際’。那年,我和公司簽了十年的賣身契,說是賣身契是因為合約里的條約太過苛刻,但,我深知那就是代價。
公司在我一無是處時栽培我學習、出道、工作,而我賣血賣汗還它的債,還它的情,再留下自己的剩余價值。這看上去似乎不合理,但細看又是情有可原的。
任何事情都有代價,這些我從來就知道,所以我也從不排斥。
我出道的第一部戲是一部同性純愛電影《愛與罰》,當時內(nèi)定的演員并不是我,而是公司當紅的女演員龔文,但她在簽約之后又反悔不同意為了劇情剪短發(fā),也不太喜歡同性戀片的劇情,怕會因此流失自己的固有粉絲。于是公司開內(nèi)部會議找演員替換的那一天,從沒有演過戲,只拍過幾次雜志封面的我,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地舉了手。
我從沒有想過這會給我的人生帶來多少改變,我當時只是太過窮困想找個機會賺點錢。但我卻沒有想到,這部電影紅了。我也從此定了性,我的長發(fā)剪下去后就再也沒有留長過了。因為公司給我的定位是短發(fā)俊朗如男的帥氣舒爽,我的影迷薯粉們也喊我舒爽哥。
遺憾嗎?其實有一點。哪個青春年少的女孩不希望在時光正好的時候穿著花裙子,踩著高跟鞋,再遇上陽光正好的那個他?
可惜我,因為父母害怕愛情??上?,出賣了我的人生十年。
而在遇見他之前,我是真的以為我就會這樣,在春天的時候不曾怒放,在冬天的時候飄然凋落,然后,孤獨終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