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左傾問和秋眉送到樓下，蒼楓搖下車窗，“這段時間不要隨便出門，尤其是天章區(qū)，畢竟傀儡的事情還沒解決?！?br/>
“知道了。”
蒼楓頓了一下，還是開口道：“明天我要去趟東海，這幾天會不在妖市，有什么事找蘭一盞?！?br/>
東海？左傾問還是第一次聽說，不過他沒多問，說：“嗯，老板再見！”
………………
平靜無波的幾天過去，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多了一只嘰嘰喳喳的畫眉。
“傾問傾問！”秋眉端著一盤黑乎乎的不明物體跑到左傾問身前，“你看我做的菜怎么樣！”
左傾問向后靠了靠，“這是什么？”
“紅燒肉啊?！鼻锩寄眠^一雙筷子，“快嘗嘗，我最喜歡吃紅燒肉了！”
“……”左傾問說，“不用了，我還不餓?！?br/>
“那我就先吃了?！鼻锩颊f著夾了一塊放嘴里。
秋眉：“……”
左傾問迅速將腳邊的垃圾桶拿過去，秋眉吐掉之后整張臉還在皺著，“好難吃?！?br/>
“沒事?！弊髢A問遞給他一杯水，“一開始都這樣?！?br/>
“真的嗎？”
還真好哄，不過為了遠離生化武器，左傾問頂著壓力點了點頭，“嗯?！?br/>
“叮鈴鈴……”
恢復元氣的秋眉道：“我去拿電話！”
左傾問接過聽筒，“喂？”
“左傾問嗎？我是槐娘?！?br/>
“是我，怎么了？”
“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能來天章區(qū)一趟嗎？”
左傾問掛斷電話，對秋眉說：“去換件衣服，我們出門。”
趕到四合院，遠遠地看見槐娘站在門前等他們。
槐娘快步迎上來，“你們終于來了?！?br/>
“什么事？”
“進去說吧?！睂扇藥У缴洗蔚臎鐾?，槐娘說，“是關于董榮軒的?！?br/>
“董榮軒？”左傾問還有印象，“你的房客？”
“其實榮軒還是我的愛人。”槐娘有點不好意思，說，“你們走后那天晚上，他向我求婚，我答應了?！?br/>
“……”左傾問不確定地問，“董榮軒是人類吧。”
“人和妖，很奇怪是嗎？”
雖然很想說是，但左傾問還是道：“并沒有?！?br/>
“謝謝。”槐娘說，“他向我求婚成功后一直很高興，說要親自回老家告訴家人，可現(xiàn)在已經(jīng)七天了，一點音訊都沒有，打電話也打不通……我想請你幫我打聽一下榮軒的情況?！?br/>
調(diào)查人類而已，反正還有妖市可以提供情報，左傾問答應下來，“行。”
槐娘舒口氣，“我本體受過重創(chuàng)，根基已損，所以我不能離開本體太遠，有你們幫忙真是太好了?！?br/>
“你答應了董榮軒的求婚，總不能一直待在這里吧。”
槐娘苦笑，“若是蓬萊枝在世，我或許可以借助它的神力暫時遠離本體?！?br/>
“有蓬萊枝的話，為何不直接修復本體？”
槐娘搖頭，“沒用的，天道之責神物也不能修復?！?br/>
氣氛漸漸凝重，左傾問只好轉(zhuǎn)移話題，說：“那要去哪兒找董榮軒？”
“我只知道榮軒是a市董氏集團的二少爺，具體在哪里我也不清楚。”
行吧，左傾問辭別槐娘，給蘭一盞打了個電話……
“小傾問？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我想請你幫我查個人。”
蘭一盞痛快道：“包在我身上，你要查誰？”
“一個叫董榮軒的?！弊髢A問說，“等會我把他的身份發(fā)給你?！?br/>
掛斷電話，左傾問將董榮軒的信息發(fā)給蘭一盞，喃喃地說：“人和妖……”
秋眉歪頭，“有什么問題嗎？”
從郊區(qū)坐地鐵人還不是很多，二人找了個位置坐下。
“問題大了。”左傾問繼續(xù)說，“妖的壽命比人類多太多，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愛人死去?！?br/>
“這種事情是個妖都會知道?！鼻锩紭酚^道，“安心吧，他們肯定都是做好覺悟的?！?br/>
“但愿?！?br/>
話音剛落，左傾問手機“嗡”了兩下——是蘭一盞發(fā)來的調(diào)查結(jié)果。
左傾問大體翻了翻，“董氏集團，父親董華，大哥董榮浩……連董榮軒家人的資料都有，這也太詳細了……董榮軒的話……一周前被認定失蹤？”
和秋眉對視了一眼，左傾問頭疼道：“事情大了?！?br/>
“要跟槐娘說嗎？”
“說?！弊髢A問道，“但不是現(xiàn)在?！?br/>
“?。俊?br/>
“蘭一盞發(fā)的信息里有董榮軒公司的地址，就在市中心，我們先去探探虛實?！?br/>
公司的位置很好找，左傾問帶著秋眉在公司對面的咖啡廳蹲點。
秋眉用勺攪了攪面前的咖啡，小抿了一口，不由得皺眉，“好苦啊?！?br/>
左傾問指著秋眉旁邊的小碟子，“有糖塊?！?br/>
“原來是這樣，我還在納悶這么苦要怎么喝?！鼻锩家豢跉饧恿怂奈鍓K，“傾問，我們都等了……”好久了。
“噓。”左傾問示意秋眉安靜，一手指了指身后。
沙發(fā)的靠背很高，左傾問看不見身后，聽聲音是兩個女生，盡管聲音很小，但也架不住妖的聽力好。
“我聽說莉莉給總經(jīng)理送文件又被騷擾了。”
另一個女生似乎很驚訝，“不是吧？這都第幾次了。”
“莉莉已經(jīng)打算辭職了?！?br/>
“這叫什么事兒啊，真的懷念前總經(jīng)理?！?br/>
“誰不說呢，長得帥業(yè)務能力又好，可惜……”
“孫姐，看門口！”
左傾問聞言抬頭，和董榮軒五六分像的人走進來，正是董榮浩，身邊還跟一個化著濃妝的女人。
被叫孫姐的不屑道：“這么迫不及待的上位嗎？”
“別說了，再讓別人聽見，我們走吧。”
……
左傾問說：“看來董榮浩風評不好啊。”
秋眉一杯咖啡已經(jīng)見了底，笑瞇瞇的說：“加了糖還蠻好喝的。”
“秋眉?！?br/>
“嗯？”
“交給你一個任務，辦完之后請你喝咖啡?！?br/>
秋眉興奮地說：“什么？”
“你身后斜對面那桌，有一個穿西裝的男人?！弊髢A問說，“我要你變回本體跟蹤他，包括他見了什么人，說了什么話?！?br/>
“保證完成任務！”
“有什么事電話聯(lián)系?！?br/>
董榮浩很快結(jié)賬走人，秋眉緊隨其后，左傾問則坐了一會才離開，出咖啡廳直奔董氏公司。
前臺小姐甜甜地問：“先生您要找誰？”
左傾問道：“我來找董榮軒?！?br/>
“不好意思先生，我們董經(jīng)理不在公司?！?br/>
左傾問一副不快的表情，“董榮軒讓我來公司找他，他人卻不在？”
“先生實在是對不住?！鼻芭_小姐不停道歉，“這樣吧，我給您登記一下，等我們董經(jīng)理來公司的時候第一時間通知您?！?br/>
左傾問毫不厚道地將蒼楓的名字報給她，說：“董榮軒不像是會開這種玩笑的人，是有什么原因嗎？”
前臺小姐猶豫了片刻，看四下無人，小聲對左傾問道：“我們公司都在傳董經(jīng)理病重住院了?！?br/>
左傾問挑眉，“一周前我才見過董榮軒，除了腿不利索，整個人精神得很?！?br/>
“這我就不知道了。”
“小寧！”
前臺小姐一個激靈，連忙回答：“誒！”
左傾問道：“那我就先告辭了?！?br/>
“先生慢走！”
喊小寧的女人道：“剛才在和誰說話呢？”
“應該是前董經(jīng)理的客戶。”
……
左傾問走出董氏公司，除了董榮軒失蹤轉(zhuǎn)為重病的傳聞之外，什么都沒問出來，只能希望秋眉能偷聽點有用的東西。
“嗡——嗡——”左傾問接通電話。
秋眉急切地說：“傾問你快來?！?br/>
左傾問聽秋眉那邊亂糟糟的，“你在哪？”
“嗯……我在××酒吧門外?！?br/>
酒吧？左傾問說：“好，我馬上到?！?br/>
導航定位距離××酒吧大概十幾分鐘的路程，左傾問索性攔了個車。
看見左傾問，秋眉快步跑過來，說：“董榮浩進了這家酒吧，可是我進不去?！?br/>
“為什么？”
“門口那人說我未成年！”
左傾問盯著秋眉臉，片刻后說：“感覺他說的沒錯?！?br/>
秋眉雙頰鼓鼓的，“傾問！”
“不逗你了?！弊髢A問從兜里掏出兩張卡，“猜猜這是什么？”
秋眉好奇地問：“什么？”
“妖市給我們辦的身份證，有了這個就可以進去了?！弊髢A問說，“走吧?！?br/>
順利混進酒吧，左傾問帶著秋眉繞了一圈，但是沒有看見董榮浩。
秋眉說：“我明明看見他進來了呀?！?br/>
左傾問坐在吧臺前，“可能去廁所了，來酒吧之前他做過什么事嗎？”
秋眉想了想，“他帶著一個女人開車去了珠寶店，好久才出來?！?br/>
“然后呢？”
“送女人回家，女人上樓之后他打了個電話。”秋眉說，“好像是在鼓勵員工，說他干的好，還說會發(fā)獎金?！?br/>
“一切好像沒毛病?！弊髢A問撐著下巴，“但是總覺得這個董榮浩有問題?！?br/>
“有嗎？”
“你想啊，根據(jù)董氏集團員工的話，哥哥董榮浩像是一個不干正事的二世祖，而弟弟董榮軒評價則很高?！弊髢A問道：“并且董榮浩是在董榮軒失蹤之后才當上的總經(jīng)理?！?br/>
秋眉恍然，“董榮浩心生嫉妒設計讓弟弟失蹤？”
“這個不一定，只能說哥哥的嫌疑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