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夏卿安和她娘來到了城隍廟。
城隍廟是個奇特的地方,來這里的人跪在地上祈求著案上供奉的泥像,他們也許是在祈求著自己也許是在祈求著面前的泥像。
他們?yōu)橹约旱挠矠橹鴦e人的欲望。
“卿安!快過來!”夏卿安的娘說著就把夏卿安叫了過來。
“干嘛啊?”夏卿安疑惑的問道。
往常不是自己在外面等著嗎?
夏卿安發(fā)現(xiàn)自己有點忘了往日自己來城隍廟的事了。
此時城隍廟的人很多,夏卿安和自己娘好不容易找了個蒲團跪了下去。
夏卿安的娘緊緊地閉上了自己的眼睛,婦人開始祈禱了起來。
夏卿安只是緊緊地盯著眼前的神像。
好像她一閉眼神像就會動起來一樣,好像她一閉眼就會失去某些東西一樣。
她睜大了自己的眼睛!可是她什么也沒看見。
她能看見的只有眼前的泥像!
婦人的祈禱很虔誠,她的雙目緊閉嘴角微動。
上了年紀(jì)的婦人所能祈求的似乎只剩下油鹽醬醋茶。
還有什么嗎?
也許還有,可是誰又知道呢?
“神?。∪绻梢?!我希望去的那個人是我!我要她平平安安的……”
……
兩人從城隍廟出來了。
“卿安呀!你有什么想吃的嗎?”婦人在夏卿安旁邊絮絮叨叨的說道。
“沒有!”夏卿安搖著頭,她感覺家里人最近奇奇怪怪的。
要么是讓她出去溜達(dá)一下,要么是問她最近想吃什么?
“跟斷劍一樣!”夏卿安嘀咕了一下。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她有點忘了斷劍的樣子。
“應(yīng)該就是斷劍的樣子吧?”夏卿安著急的往前走了兩步。
她走的很快。
“卿安呀!你慢點!”夏卿安的娘在后面連忙追著。
“娘!你快點!”夏卿安感覺自己要忘了斷劍的樣子了。
她怕自己走的再慢點就要忘了斷劍的樣子。
“它是不是還有個名字?”夏卿安好像是記得有這個事情。
可是她有些忘了。
那是個人的名字?
……
夏卿安終于是回到了自己家里。
她的身后跟著一個氣喘吁吁的婦人。
“卿安呀!回來了?你娘呢?”夏掌柜的看見夏卿安回來了問道。此時夏掌柜的已經(jīng)把當(dāng)鋪暫時給關(guān)了。
“在后面!”
夏卿安說著就往自己的房間里沖了進去。
“哎……”還沒等夏掌柜的再說話夏卿安就已經(jīng)沒影了。
“掌柜的!”是夏卿安的娘。
“呼呼呼……”婦人還在大喘氣。
“你終于回來了!快快!過來!”說著夏掌柜的就把婦人往旁邊的房間里拉了進去。
“你干什么呀?”還沒等婦人休息就被一臉神秘的夏掌柜給帶走了。
夏卿安猛然推開了自己的房間。
“哎?我要干什么?”可是她忘了自己為什么要走這么快,她不記得了。
“我要干什么?”夏卿安圍著房間里的桌子繞了繞。
“你知道我要干什么嗎?”驀然夏卿安問了這么一句。
可是她沒有再等到那個回答。
“我記起來了!”終于夏卿安想起了自己要干什么!
她是來看斷劍的。しΙиgㄚuΤXΤ.ΠěT
可是當(dāng)她抬頭的時候她怎么也找不到斷劍在哪里?
“沒了?怎么沒了?”夏卿安找遍了整個屋子。
甚至于她跪在地上在床底下找了好久。
可是她什么也沒找到。
“你知道我把……”夏卿安又想問,可是她的話說到一半才猛然記了起來。
她要找的就是它?。∧撬趺茨軉査??
……
“你說的是真的?”此時在一間臥室里,婦人正一臉的不可置信地問著夏掌柜的。
“這還有假???”說著夏掌柜的又抬了一下箱子。
只是這一下就可以看得見箱子里滿是銀兩,而且這個箱子可不算小。
“要不然……”婦人很想說要不然我們還回去吧?
“砰!”是房間門被推開了。
“娘!”夏卿安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沖了進來。
她略微停頓了一下,剛才她又忘了自己想干什么?
“那把斷劍呢?”夏卿安終于想起來了。
“哦!那劍啊……”剛才夏卿安沖了進來倒是把夏掌柜的嚇了一大跳。
他還以為是有人來搶劫呢。
“那劍……”
……
夏卿安沖出了自己小院子。
她身后是她爹娘的呼喊。
斷劍被它原來的主人接走了!所以夏卿安想要回那把劍。
所以她帶了很多錢,所以她想要買回來。
可是夏卿安不知道老爹口中說的女子去了哪里。
夏卿安隨便選了一個方向,她邁著步子朝著那個方向義無反顧的跑了過去。
那是出城的方向!
夏卿安所跑的每一步都在遺忘著斷劍的每一分模樣。
所以她要快點,因為她馬上就要忘了斷劍的樣子。
斷劍的樣子應(yīng)該就是一把斷劍的樣子吧?
夏卿安終于跑出了聊城。
“我要干什么來著?”
夏卿安望著眼前的一隊人馬突然發(fā)現(xiàn)她又忘了自己要干什么了!
她應(yīng)該是想回家吧!
在高大的城門下站立著一個十六歲的姑娘,她轉(zhuǎn)身慢慢回了頭朝著城內(nèi)走去。
此時!
馬車上一位女子忽然回過了頭。
“小姐怎么了?”一直伺候著女子的下人忽然問道。
“沒怎么!”女子搖了搖頭。
她的懷里抱著一把劍,那把劍有著一個銀色的劍鞘。
聊城的門口是一位回家的姑娘,她的背后不遠(yuǎn)處有一把劍。
……
聊城是個被詛咒的地方。
凡是在這里的生活的人,他們一旦在十六歲的時候記憶力出現(xiàn)倒退的話。
那就說明這是個被詛咒纏上的人。
被詛咒纏上的人會忘了一切,然后在十七歲的那個早上永遠(yuǎn)的睡去。
這是個無法破除的詛咒。
無論是再怎么努力。
這是無數(shù)的聊城人用命驗證的結(jié)論。
久而久之聊城的人也就這樣認(rèn)命了。
不知在何時聊城的人喜歡在自己的子女房間里掛一把劍。
他們認(rèn)為這樣的話詛咒就不會纏上自己的子女。
只是那些沒有在十七歲醒來的人房間里都曾掛著一把劍。
可他們終究還是沒有醒來,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那是一個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