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被ň壡煽粗笛┓畔码娫挘澮痪?,“就是該這樣下定決心?!?br/>
吹雪淺淺地對媽媽一笑:“那我回房間拿衣服洗澡?!?br/>
“去吧,等一下飯熱好了,出來吃?!?br/>
“嗯。”答應完,吹雪就往自己的房間走過去,將門順手帶上。
坐到床上,她的笑容立刻便褪去了。
奕飛的聲音..........她曾經(jīng)多么渴望能夠聽到這個聲音.............而剛才聽到的一瞬,又是多么開心??墒?,他的聲音響起的同時,桂子的話居然馬上如驚雷一般在腦中炸開.............然后,他對桂子笑著說話的樣子,就好像一根刺深深地刺進心里!
她無法控制自己,也不去想事實究竟是怎樣,對他說出冷冰冰的話,只為了給自己被刺破的尊嚴,掙回一點不知道其實有沒有的面子。
媽媽看來,她一定下定決心,要與他一刀兩斷了,但其實,自她說那些話的時候開始,心里便有一種很痛的涌動。此時她痛得眉頭擰緊,幾近抽筋,忍不住用食指去揉眉心,但那種又疼又癢的感覺卻爬滿了全身,好像有一千萬只螞蟻在啃食著自己的身體一樣。
自己會不會做了無法挽回的事情?如果自己只是誤會了他,于他豈不是..........
可是,他的聲音是那么平靜。
平靜得似乎打電話過來真的只是一種禮貌,一種平常的關懷,甚至只是例行公事。如果她真的是他心中特別的存在,他應該至少會再爭取一點,又或對昨天的事情做一點解釋吧?
她實在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著什么..........
木板窗外透過來細細的燈光。
不知道奕飛是不是也如往常一樣,正正坐在這個窗口后面,給自己打電話呢?雖然天氣已經(jīng)變得很冷,開著窗子似乎已不太可能,但他也許仍像平時那樣坐在窗臺上..........
她一瞬有推開窗子去確認的沖動。
花緣巧的聲音卻在此時響起:“吹雪,飯熱好了。你是要先吃飯還是先洗澡?”
吹雪剛剛自床上想站起來,瞬間又跌坐回去,忙提高聲調(diào)應一聲:“我先吃飯好了,現(xiàn)在就過來。”用力揉一揉眉心,抖擻精神,換上笑臉出去。
。。。。。。。。。。糖糖寶貝作品。。。。。。。。。。
木板窗外,那個坐在窗臺前的身影聽到了她這一句喊話,動了一下。已入冬的風很冷冽,但他只套著一件薄毛衣,便那樣坐在窗臺前。
漂亮的眸子看著那扇緊閉的窗戶,手緩緩伸出去,還差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夠不到。下面就是五層樓高的空隙.............兩扇窗戶后的房間看似很近,其實很遠。
奕飛將手那樣伸到空氣中停了一會兒,什么也沒有觸碰到。
半晌,那只手慢慢放下,無力地墜落到他漂亮身形投下的陰影中去。
。。。。。。。。。。糖糖寶貝作品。。。。。。。。。。
“我本想說今天是最后一天?!?br/>
亦真畫著畫著,就對那邊坐在椅子上,頹著一張臉的吹雪說。
“咦?”她似從夢中驚醒,呆呆地看他。
他只好提高聲音:“.............本來想告訴你,我準備開始畫正式的畫稿,你可以不用再來了。不過你這張好像被全世界背叛了一樣的臉是什么意思?畫著也叫人情緒不爽!我對你今天的表現(xiàn)不滿意?!?br/>
“啊,對不起.............”吹雪根本就沒聽進去,只隨便應完,就又陷入那種發(fā)呆的狀態(tài)去。
亦真被敷衍,禁不住嘴唇收緊。
自今天見面以來,吹雪就是這樣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而他畫她這樣一副要哭的神態(tài),畫得連眉頭都蹙起來。
就算她不說,他也猜到七八分原因了。昨天奕飛打完某個電話,就坐在那邊沉默了很久,而今天明知道她會過來,卻背上東西出去寫生,他該是慶賀兩人之間繼斷絕了聯(lián)系之后又發(fā)生了某種沖突的。只是,看到她竟是這樣一副快要死掉的神態(tài),他意外地覺得不爽。
是因為畫這種不爽的情緒所以被影響了嗎?他伸手揉一揉已經(jīng)疲累的眉心,再抬頭看那個已不知神游到哪里去了的吹雪,突然將鉛筆一扔,站起來走過去,一把拽起她。
“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干什么..........!”她被他猛然伸過來抓住自己手臂的動作嚇了一大跳,下意識地掙扎了一下,卻沒有掙開。
“你今天干嘛擺出這幅死樣子?.............你就是故意要我畫這樣難看的臉嗎?”
她有一點嚇壞地看著他:“對不起..........”
“對不起是什么意思?是說不管我怎么想,你‘就是要繼續(xù)秀這張臭臉’的意思嗎?”
她的臉抽搐一下,似乎是想要笑一個給他看,卻沒有成功。
“.............對不起,”哀求一般地,她低下頭細聲說,“我今天心情不好,想回家了..........”
亦真也變得一點心情都沒有,將她放開。她看他一眼,就不再說話,自己掩門而去。他定在那里一會兒,覺得無趣,回來收拾自己的東西。
而門又被推開了,吹雪站在門口。他有點奇怪地抬頭看她。
“電話在響..........我想你在這邊會聽不到..........”她的話有一點遲疑,但畢竟是今天唯一一句令他覺得有點生氣的話。
他放下手里的東西,走到客廳那邊。果然,沙發(fā)旁的電話在“嘟嘟嘟”地響個不停。
他看一眼來電顯示,拿起子機.............
“hi,dave.--yes,it’sme…”只聽了一句,俊眉便蹙起來,“didn’titellyounottopassonanymessageifit’sfromher?”
吹雪慢慢走出來。經(jīng)過亦真的時候,他一只手臂卻突然伸過來,將她攔腰攏住,拉至身旁。她不禁發(fā)出一聲尖叫,沒有辦法抵抗他的力氣,瞬間便落入他的懷中。
“做什么..........!”她從沒有被人這樣抱過,立刻臉紅耳赤,伸手要掰開他的手,“放開我!”
但亦真只是牢牢鉗住她不放,任她的聲音傳進話筒里去。一會兒,他的唇邊便浮出笑容來.............
“well,justtellherwhatyouthinkit’sgoingonwhenyou’recalling,andthatidon’thavetimeforher…no,please!that’simpposible.”他輕笑一聲又說,“nowidon’”便將電話按掉,把抓電話的手也拿去幫忙將吹雪攏住。
她剛剛快要把他那只手掰開,就看到另一只手也抱了過來,急得滿臉通紅.............
“放開我,聽到?jīng)]有!”
“終于看你有點精神了呢?!彼X得自己久違這種觸感,忍不住將手圈得更緊,也不管吹雪覺得自己正在被侵犯,正氣急地掙扎.............真意外,這個女人既粗魯又笨,身材卻是沒話說,至少腰細得令人滿意,卻又不會長得飛機場般亦或瘦骨嶙峋。
“放開我!信不信我會再打你一巴掌?!”她惱火地叫起來。掙扎之間,已轉而面對他,粉拳架到他的胸前。
“打我?”他的笑意溢滿嘴角,“笨女人,你現(xiàn)在打我的好處在哪里?.............在這里惹怒了我,我們當中究竟哪一個接下來會吃虧多一點,我拜托你先搞清楚一點?!?br/>
她聽到這話,心中猛然一凌,陡然變乖,瞪大眼睛看著他那漂亮、卻一點都無法讓人感覺親近的臉龐.............
“你..........放開我,你這個色狼..........”
見她這樣嘴硬,他打消掉只稍稍修理她一下就放她走的念頭,將手圈得緊緊,略帶得意地欣賞她那雙驚恐的眼睛。
“色狼?你若再敢說一遍這個詞,我會讓你見識什么叫做真正的色狼。”
他看她立時閉嘴,害怕地往后仰身要盡量離他遠一點,就干脆伸手攏住她的后腦,霸道地強迫她將頭埋入自己胸前。
吹雪的頭發(fā)傳來熟悉的味道.............以前在她家里的時候,他用過一樣牌子的東西。雖然他并不知道那是什么邊角的產(chǎn)品,香味卻并不令人討厭。她顯然有一頭養(yǎng)得很好的長發(fā),瀑布一般傾瀉下來,反射著柔順的光澤,手上的觸感也非常舒服。
不過.............他蹙起眉頭。
這家伙居然在他懷里發(fā)抖。
自己還沒做什么,甚至有點算很溫和地擁著她,她卻竟然抖成這個樣子..........
第一次,他意識到她對他原來如此害怕.............并不是普通的畏懼,而是一種很深很深的恐懼。他突然想起來自己以前只是稍微恐嚇她,她就嚇得神經(jīng)混亂的事情來,不覺有點顧忌,手上的力道放松了一點,低聲在她耳邊問道.............
“你為什么這么怕我?”
她低著頭不做聲,只是一直抑制不住地抖。
他蹙眉,右手霸氣地托住她的下巴,讓她抬起頭來。她并不情愿,卻不敢反抗,乖乖地讓他做他想做的事情。他高出她整整一個頭,她頭頂只到他下巴,但此時兩個人的臉距離也只有不到二十公分,眼對眼,唇對唇。
她的臉龐清秀,五官端正,雖然初見的時候不覺得驚艷,但看習慣了就越來越覺得耐看。那雙大而水靈的眼睛.............雖然溢滿恐懼,卻依舊有一絲堅持,且略帶輕蔑。
“怎么,你怕我,卻敢看不起我?”他不禁覺得好笑。他的法則中可沒有這樣雖弱猶驁的做法.............只有強者控制弱者,弱者屈服于強者。而她明明這么弱小,卻要在心里面保持那已經(jīng)沒有太多價值的自尊嗎?
吹雪不回答他,只是這樣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她抑制不住身體的發(fā)抖,也知道自己掙脫不開他,她唯一可把握的,也只有這一點倔強。
亦真深深蹙眉.............是的,她一直有這樣的眼神,自他認識她不久他就發(fā)現(xiàn)了。這么弱小的軀體卻有這種程度的倨傲,看著叫人實在不爽,更令人產(chǎn)生一種要將之摧殘掉的*。
摧毀.............是的,這個意念早已在他心中盤踞多時,他一直以來都想要擊潰她眼中這最后這一點點非常微弱,卻令他很不舒服的光。然而,她一直都有奕飛的庇護,又很有一點運氣,他一直沒有辦法真正程度上靠近她,更不用說什么刺傷她..........
他的手在她臉上拂過,她的臉是冰涼的,而他的手雖然帶著體溫,給她的感覺卻是比冰刀還要冰冷鋒利。吹雪清楚,這不是象奕飛那樣關愛的撫摸,而是一種威脅般的試探.............亦真在查看她的底線。她只好咬緊牙關,不躲也不閃,警覺地看著眼前這雙美得令人幾度迷惑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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