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Chapter38共處一室
倪采坐在副駕駛座上,胸腔砰砰打鼓。
嘉樹喜歡開黑色的車,一如他的個性,沉穩(wěn)而低調(diào)。
今天他難得開出這輛拉風的白色跑車,倪采知道,那是因為這輛跑車速度最快。
回程路上,他依舊猛踩油門,窗外街景一閃而過,只留下模糊起伏的線條。
“嘉樹,你開慢點。”
無人回應(yīng),氣氛有些尷尬。
駱嘉樹不是一個容易發(fā)脾氣的人,從小到大,他生氣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
可是最近,尤其是談戀愛之后,他忽然不能自如地控制自己的脾氣了。
比如說現(xiàn)在,他在心里勸自己:冷靜,你要冷靜一點,倪采不是好好的嗎,季言思也沒有拿她怎么樣。
但是,只要一想到倪采這個小瘋子只身一人跑到那個專門抓超能力攜帶者的鬼地方附近,找一個莫名其妙的藏族人,還被季言思嚇到暈倒,最后被他抱回家放在床上躺到了晚上,他就忍不住冒火,渾身上下都不對勁。
噢,他忽然想起來,上周日的傍晚他也打電話約倪采出去吃飯,可倪采毅然決然地拒絕了,騙他說自己待在家里不想出門。
駱嘉樹面無表情地側(cè)過頭去看了倪采一眼,很快又轉(zhuǎn)回頭繼續(xù)開車。
倪采不禁抖了抖,雖然這個眼神平淡如紙,可她總有種被男朋友瞪了的心悸感覺......
兩人回到駱嘉樹的公寓,倪采端端正正地坐在沙發(fā)上,時不時抬眼瞄一眼站在她面前的駱嘉樹。
吊燈發(fā)出的光被男人高大的軀體擋住,投下一片陰暗,倪采籠罩在這片陰暗中,手足無措。
駱嘉樹依舊沉默著,倪采深思熟慮之后先行開口:
“嘉樹,我錯了?!?br/>
“你錯在哪了?”
她忽然站了起來,直面身前臉色不佳的男人,語調(diào)誠懇:“千錯萬錯。”
“嗯?”
看來他對倪采的回答一點也不滿意。
“我只是不想讓你擔心而已,也不愿意牽扯到你,畢竟和你無關(guān)......”
“和我無關(guān)?”駱嘉樹臉上又出現(xiàn)了一團陰霾,他突然上前一步,拽起倪采的手臂,“那你把我當什么了?”
咫尺之隔的俊美面孔不再溫文爾雅,他的眼神鋒利如刃,薄唇緊抿,眉心的褶皺顯露出強烈的不耐。
“嘉樹,我不是這個意思......”倪采一時語無倫次。
男人微瞇雙眼,每當他做出這個動作,對面的人都會驚出冷汗,而今天站在他面前的剛好是倪采。
“嘉樹......”
倪采睜大眼,剩下的話語淹沒在對方如狼似虎的親吻中。除了幾聲嚶嚀,她再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駱嘉樹的吻兇猛而熱烈,他的手臂緊緊箍在倪采腰間,幾乎把倪采按進了自己身體里。倪采仰著頭,姿勢很不舒服,可她還是順從地摟住駱嘉樹的脖頸,指甲輕輕地摳在他的外套上。
兩人都有些站不穩(wěn),尤其是倪采。身前的男人帶著她往前走了幾步,她步伐凌亂地后退,肩上襲來一股力量,將他們的唇齒分開片刻,不到一秒,當倪采被按倒在沙發(fā)上的時候,高大的男人立即傾身壓了上去。
駱嘉樹往日的溫柔纏綿蕩然無存,分明想將倪采拆解入腹。他的舌尖鉆入倪采的口腔,在里頭肆意作亂,惹得倪采連連顫抖。她用力地呼吸,房間里的氧氣似乎不夠她呼吸半次。當駱嘉樹的嘴唇稍稍離開,她終于張開嘴喘了一會氣。
脖頸處傳來溫熱濡濕的觸感,引起身體的一陣強烈戰(zhàn)栗。駱嘉樹埋首于倪采的肩窩,正一下又一下地親吻著她雪白的頸部肌膚。從耳垂下方,一直到鎖骨上方,他來回地親吻舔舐,見倪采渾身上下抖得厲害,他又重新回到那雙嬌艷欲滴的櫻唇之上,用力地研磨、曖昧地輕咬,直到她的唇瓣紅得滴血也不愿停止。
倪采所剩無幾的意識感受到了陌生的觸摸,她的外衣被撩開,一只指尖微涼的手探進了她的里衣中,在她細膩的皮膚上四處點火。
她深吸了一口氣,腦中閃過一絲驚恐,于是改摟為推,可雙方力量差距懸殊,她的理智本就薄弱,雙手更如棉花般使不上勁。
不知對方是否察覺到她的抗拒,倪采身上的壓制忽然減輕,那只手也停在了她的腰上,不再有其它動作。
駱嘉樹與倪采同時睜開眼,男人完全睜開,而女人卻把眼睛瞇成一條縫,十分窘迫。
仿佛聽到他的吃笑聲,倪采又把眼張大了些。
只見駱嘉樹把手從她的衣服里抽出,緩慢地從沙發(fā)上撐起來,站到地上之后,還不忘幫倪采整整凌亂的衣服。
倪采正無地自容,突然一陣天旋地轉(zhuǎn),她的身體一下子騰空,被駱嘉樹橫抱在懷里。
他的嘴角揚起一個微笑,似乎對她這副受驚的模樣非常滿意。
駱嘉樹將倪采抱緊了些,繞過沙發(fā)旁的幾案,徑直走上了樓梯。
想到樓梯上面是哪里,倪采忍不住咽下一口口水。
復(fù)式公寓的二樓還能有什么房間?
自然是主人的主臥?。?br/>
果然,駱嘉樹抱著倪采走進他的臥房,然后......把倪采放在了他的床上。
倪采又將眼睛緊緊地閉了起來。房間里沒有開燈,漆黑一片,駱嘉樹把倪采一放,立即起身離開,留下倪采躺在床上心驚肉跳。
幾秒鐘后,“啪”的一聲,燈亮了。
很快,感受到柔軟的床墊往下一陷,倪采知道,駱嘉樹現(xiàn)在就在她的身邊。
“倪采,睜眼。”
什么?
“倪采,別害怕,睜眼。”
倪采慢慢睜開眼,偏頭一看,駱嘉樹正單手支著腦袋,躺在她的身邊。他的皮膚依舊是干凈的白瓷色,唇色比往常鮮艷不少,整齊的黑發(fā)亂七八糟地豎著,倪采知道,這一定是她的杰作。
即使發(fā)型凌亂,這個男人還是如此好看。
倪采暗暗松了一口氣,看他的表情,似乎沒那么生氣了。
“嘉樹,我向你道歉,不應(yīng)該瞞著你私自行動。你剛才問我把你當成什么......”
“然后呢?”
倪采忽然躺平了,眼睛直視天花板,似乎這樣就能減輕她此時的窘迫。
“你知道嗎,你是我見過的最美的風景,讓人迷失其中,流連忘返?!?br/>
“哦,文縐縐的。”
說完,駱嘉樹坐了起來,爬下床,倪采也跟著坐起來,一臉疑惑地盯著他。
只見駱嘉樹從落地衣架上取下毛巾和衣服,搭在自己肩頭,對著倪采粲然一笑:
“親愛的,洗洗睡吧。”
說完,他閃進浴室,留下倪采呆傻地坐在床上,滿臉通紅。
十幾分鐘后,駱嘉樹披著浴袍,一邊擦頭發(fā)一邊走出浴室。倪采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坐在床上,雙頰緋紅,分外可愛。
駱嘉樹停下手里的動作,憋笑問道:
“洗澡嗎?”
倪采點點頭,又飛快地搖了搖。
“到底洗不洗?”他投去一個嫌棄的眼神。
倪采咬牙蹦出一字:“洗......”
“好,我去給你拿一件衣服?!?br/>
聽了這話,倪采警惕起來:“拿誰的衣服?”
駱嘉樹一直獨身居住,公寓里應(yīng)該只有男人的衣服才對,難道他還會心血來潮備一些女人的衣服?
倪采下了床,眼巴巴地跟在駱嘉樹的身后,活像個朝陽社區(qū)的小老太。
駱嘉樹來到衣帽間,從柜子里取出一件長袖Tshirt和純棉長褲,轉(zhuǎn)身遞給倪采。
他揚了揚眉毛:“我的衣服,你愿意就穿,如果不愿意......不穿也行?!?br/>
倪采趕忙抽了過來,抱在懷里:“干嘛不穿,我只是想看看你這里有沒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br/>
“有?!?br/>
“什么?”
“這個東西就站在我的面前。”
“......”
好吧,倪采承認,現(xiàn)在的確是她被金屋藏嬌了。
當她進了浴室,站在浴室鏡子前,心率卻愈發(fā)急促起來。
算一算,兩輩子加起來,我也活了三十二年......可是,為什么我在那個只有二十多歲的家伙面前如此抬不起頭!
她盯著鏡子里那個雙頰通紅,眼波瀲滟的女人,越看越不認識。緩緩脫下外衣,雪白脖頸上的吻痕觸目驚心。
倪采走進淋浴間,打開蓮蓬頭,水溫很高,淋在身上十分舒暢,足以洗去一身的疲憊。
她掃了一眼架子上清一色的男士洗浴用品,又是一陣臉紅心跳。
倪采是一個善于總結(jié)的人,于是她用六個字總結(jié)了一下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
既害怕,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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