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季凡的強烈抗議下,以及在律師的幫助下,高卓被關(guān)進了少年管教所。
那天,高卓的母親也在,對著葉向北破口大罵,絲毫沒有當(dāng)初名門閨秀的模樣,葉向北對于她的撒潑無動于衷,審判已經(jīng)結(jié)束,他不用再與她們母子糾纏了。
許愿,不會有人再傷害你了。季凡在心里說道。
回去的路上,他又碰見了沈悠,他有些煩躁,徑直繞過了她,當(dāng)做沒看見一般。
“我沒想到是許愿,季凡,你把她隱藏的可真好?!鄙蛴评淠恼f著。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
“你為什么不承認?季凡,是我親眼看到的,替她挨打的人是誰!”
他開門的動作一滯。
“你不懂?!?br/>
“我懂的呀,季凡,你從來都是這樣,越是在乎的人,就表現(xiàn)的越不在乎,因為你知道,在你身邊的人多多少少會有危險,所以你才把她藏在心底,誰都不知道。如果不是高卓抓錯了人,恐怕這輩子都沒人發(fā)現(xiàn)吧?!鄙蛴瞥蹲∷氖直郏^續(xù)說,“你費心的把高卓關(guān)進少管所,就是為了防范他再次傷害許愿。是吧,你就是這樣想的對吧季凡?”
事實就被沈悠這么說了出來,季凡握著門把手,一直沒有松開。
沈悠從背后輕輕的抱住了他,把臉貼在少年單薄的背上,“季凡,你能不能不趕我走,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我最懂你,就算有人傷害我也沒有關(guān)系,讓我留在你身邊,好嗎?”
她那么卑微,低聲下氣的求他,所以這次,無論出于什么樣的原因,季凡沒有推開她。
季凡算是默認了。
每天早晨,季凡的桌洞里都會放著一份晚餐,花樣百出,已經(jīng)連著兩個星期不重樣了。
一開始他還并不明白到底是誰,因為平時也總有人時不時往他課桌上放放小零食,他漠視的扔掉后,就沒有人再送了??蛇@樣堅持了這么久的,他還真的沒見過。
說到堅持,他又不禁想到了某個人。
每天紀(jì)檢部的人來點人數(shù),其中就會有沈悠,每次在認真的工作完以后,她都會抬頭看他一眼,莞爾一笑。等他再看時,她便已經(jīng)離開了。
每天的早餐是誰送的,也就顯而易見了。
他吃過幾次,味道還不錯,不知道沈悠是哪里買的。
而他也越來越頻繁的遇見許愿,在小賣部里,在樓道里,還在人潮擁擠的放學(xué)后,只不過,許愿都沒有發(fā)現(xiàn),她似乎總是心不在焉。
這幾天許愿一直都在做噩夢,夢見自己被束縛,夢見滿臉是血的季凡和自己說別怕。
她打算去見一見季凡,自從高卓被送進少管所后他們就沒再見過,她在校門口等著,在熙攘的人群中尋找他的身影。
后來人潮逐漸褪去,季凡才從教學(xué)樓不緊不慢的走向校門。
“季凡!”
許愿朝他跑去,“我有事找你?!?br/>
甜品店內(nèi)。
季凡依舊沉默,給許愿點了小蛋糕和牛奶。
“你的傷好了嗎?”
季凡聳聳肩,“差不多?!?br/>
“我看看?!痹S愿拉過他的手,才發(fā)現(xiàn)上面有不少的傷疤,新的舊的,還有大的小的。
季凡不自然的收回。
“季凡,我一直想不明白你為什么不理我,為什么連話都不想和我說,你躲著我,我看得出來,我就在想是不是我在什么時候傷害了你,可能是因為我媽對你的偏見,也可能是我沒有那么及時的聯(lián)系你,我們真的不是好朋友了嗎?”
“你不需要我這樣的朋友,你會受傷的,就像上次那樣?!?br/>
“可朋友不就是在對方有危險的時候伸手幫助他嗎?季凡,你不能只想著自己一個人承擔(dān)一切,你又沒有錯。再說了,高卓都已經(jīng)不在了,不會再有人來找你麻煩了?!痹S愿全力的勸說著,“季凡,我們和好吧?我還是你的朋友對不對?”
那杯牛奶還在散發(fā)著熱氣,季凡看著許愿清澈的雙眼,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而后,他便看到了許愿逐漸放大的笑臉。
如果你愿意留在我身邊,那我一定會拼了命的保護你。
“老板,一杯奶咖?!毕耐旄璺朔X包,無意間看到了一邊的許愿和,那是誰?
她歪著頭看了好一會,才看到那男生淺淺的笑了笑,許愿在他對面吃著甜點,嘰嘰喳喳的不知道在說著什么。
“同學(xué),你的奶咖。”夏挽歌接過,又好奇的看了他們兩眼,似乎沒聽許愿說過這個男生,看她似乎還挺開心的,臨走前,夏挽歌倒是記住了季凡的模樣。
許愿難得和季凡相處這么久,就絮絮叨叨的說了許多,季凡一直安靜的聽她說著,偶爾評論幾句,就這么迎來了黑夜。
“我送你回家?!?br/>
許愿眉開眼笑,“好!”
一路上,許愿還是沒改以前的老毛病,喜歡在街上橫沖直撞,季凡拉了一次又一次,她卻忽然停了腳步,季凡差點要撞上她。
“怎么了?”他問她。
許愿伸手試探,“好像下雨了?!?br/>
她這么一說完,雨勢就瞬間大了起來,她還在想著天氣預(yù)報的謊報,就被季凡拉著跑了起來,頭上還頂著他寬大的校服。
這樣的場景,她似乎在哪見過,是來自于吳晴給她看的少女雜志?還是在電視熒幕上?主人公們在雨下浪漫的奔跑,再是相擁,然后互相幸福的笑著。
不知是什么在作祟,許愿的心忽然跳得很快,季凡雙手撐著衣服,一件校服下,他們的腦袋挨得很近,許愿也能看到他被淋濕的碎發(fā),和好看的側(cè)臉,季凡是不同于邵城源的帥氣,臉頰是棱角分明的輪廓,丹鳳眼里永遠都是波瀾不驚,她也很少見他笑過。
“季凡,你不開心嗎?為什么每次見到你,你都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我記得你以前開心的時候總會笑,而且笑得很好看?!?br/>
他們依舊跑在濕答答的街道上,踩下的水花濺起又落下,雨聲充斥著這個城市。
“因為小時候沒有煩惱,腦子里只想著玩,可長大后就不同了,腦子要裝很多東西,所以就沒以前那么快樂了?!?br/>
“那要怎么樣你才會快樂?是無憂無慮的去玩?還是有吃不完的甜品?”
季凡笑了一下,“你以為我和你一樣愛吃甜品嗎?我想要的東西,還在遙遠的未來?!?br/>
許愿聽得云里霧里,卻看到了他眼睛里虔誠的光,她還是不懂他,季凡的世界里,似乎豐富多彩,要不然,他為什么會那么期待呢?
到家后,許愿還是成了一只落湯雞,她把季凡帶到了家,但是介于媽媽對他的偏見,季凡借了把傘后就走了,那是許愿的傘,還是淡淡的粉色,一看就是小女生的東西,可季凡很是懷念,許愿喜歡的粉色,和小時候一樣的幼稚。
寫日記時,許愿聽到了對面家中發(fā)出的鋼琴聲,是了,邵城源在彈奏,自從邵城源過了鋼琴九級后,邵爸爸就給他買了一架白色的鋼琴,許愿見過,很氣派,邵城源溫柔的坐在旁邊,就像一個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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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坐上去,就是一陣胡彈。
許愿開了窗子,琴聲就更大了些,雨聲加琴聲,似乎還很不錯,她趴在窗臺聽了一會,又想起了季凡有些憂郁的神情,既然她和季凡已經(jīng)和好了,那么她就要想辦法讓季凡開心起來才對,她要找回那個笑起來眉腳會彎成上弦月的季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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