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八一臉的疑云,張著嘴巴辨別著聲音的方向。
“你聽好像有人在唱歌,是個小孩子的聲音?!?br/>
索八說得有些嚇人,這里會有小孩嗎?
白鷺飛屏住呼吸認真的聽著,聽了半天她卻什么也沒聽見。
“是你的耳朵出現(xiàn)問題了吧?我怎么沒聽見有人唱歌?!?br/>
索八徑直的向前方走去,然后就呆愣愣的站在那里。
“小小的娃娃沒有家,小小的娃娃沒媽媽,光著腳丫踩著沙,一路走啊雨在下……”
一個稚嫩的歌聲幽幽的飄進了索八的耳朵,一遍一遍反反復(fù)復(fù),聲音空靈而悠揚。
“索八你怎么了?”
“你聽小孩反復(fù)在唱‘小小的娃娃沒有家,小小的娃娃沒媽媽……’你沒聽見嗎?”
“你的耳朵是不是真的出了問題了,還是你活見鬼了呀?”
索八搖了搖頭,目光聚焦在前邊一條長廊處。
那里出現(xiàn)了一盞燈籠,燈籠昏黃,恍恍惚惚的,燈籠后面漸漸浮現(xiàn)出一個女娃娃。
女娃娃手挑著燈籠向索八緩緩的走來,嘴里反復(fù)唱著同一首歌。
“小小的娃娃沒有家,小小的娃娃沒媽媽,光著腳丫踩著沙,一路走啊雨在下……”
走得稍近些,索八看清了小孩的輪廓,她大約四五歲的年紀,臉色暗淡無光,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頭上梳著兩個小鬏鬏,身穿紅色肚兜,赤著一雙小腳丫。
娃娃向索八這邊走了一段距離后,輕盈的轉(zhuǎn)過身去,邊唱著歌,邊緩步的走去了。
索八遲疑了一下,就追了過去。
“索八你干什么去?”
索八根本就不理會白鷺飛,他一直尾隨在娃娃的身后。
白鷺飛自言自語道:“這孩子沒有影子?!?br/>
按常理娃娃手里挑著燈籠,她會有影子映在地上,不但這娃娃沒有影子,就連她手里的燈籠也沒有。
“她不是人?!?br/>
白鷺飛在索八身后就喊了一嗓子,索八似乎沒聽見。
這時孩子就像一塊玻璃突然的就碎了,片片碎片散落在地上,孩子不見了。
索八蹲下去抓起一把碎片,那碎片晶瑩剔透,閃閃發(fā)亮。
不過碎片很快化成了細沙,從索八的手里全部滑落了下去,他算是抓到了一把寂寞。
“索八你瘋了?那孩子不是人。”
“不是人?”
“對,是你出現(xiàn)了幻覺?!?br/>
索八心里一顫,猛力搖晃了兩下頭。
“吱嘎嘎……”
傳出一聲聲刺耳的聲音,兩個人不約而同的轉(zhuǎn)過身去,只見身后出現(xiàn)一扇巨型石門。
石門正“吱吱嘎嘎”向下降落,入口很快就要被石門封上了。
“快跑——”
索八喊了一聲拉著白鷺飛就往出跑,可剛跑到石門前,石門“咣當”一聲就砸死了。
索八用拳頭狠狠的錘了一下石門,滿臉愁云的看了一眼白鷺飛。
“又著了他們的道了?!?br/>
“這一切都是他們安排好的,我們是被人家牽著鼻子走的?!?br/>
“早晚我會把幕后元兇揪出來的,我要看看他們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人?反正不會是好人,別想那些沒用的了,浪費精力,眼下還是想想怎么出去吧!”
“此門不通只有往前走了,我就不信人間真有鬼門關(guān)。”
這時白鷺飛閉著眼睛雙手合十,一副很虔誠的樣子。
“你干嘛呢?”
“呃——我為你許了個愿?!?br/>
“為我許愿?”
“愿你往后有酒有肉有姑娘,姑娘還特別的丑?!?br/>
索八知道自己又被這丫頭給戲弄了,難得在這個時候白鷺飛還有閑心開玩笑。
事已至此,愁眉苦臉也沒有用,過哪河脫哪鞋,反正現(xiàn)在還活著,只要是活著就有希望出去。
這里是一個寬敞的石室,可以說是一望無際的那種。
室內(nèi)不規(guī)則的堆放著一些石器,一個個古里古怪的,沒人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還有一些石雕不規(guī)則的堆放著,比如石獅子、石羊、石馬之類的。
由于長久無人打掃,免不了都被灰塵覆蓋著。
“這是什么?”
白鷺飛指著地上的一堆東西,忽然的問了一句。
索八蹲下去,用七星刀挑了一下,這東西是一個桶形,上面布滿了鱗片。
“??!這是蛇蛻下來的皮?!?
因為蛇的鱗片外層是死細胞,不能隨著身體的發(fā)育而長大,所以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脫落,叫做蛻皮。
蛇蛻皮是一種生理現(xiàn)象,蛇一出生就開始蛻皮,一年蛻皮兩三次,多達十幾次。
蛻皮的次數(shù)多,說明生長發(fā)育快,反之則慢。
蛻皮時,先從嘴角開始,在粗糙石塊或樹干上摩擦,使皮向后反蛻,就像脫襪子一樣,把整層外皮脫下來。
“這得多大的蛇???”
白鷺飛的一句話提醒了索八,索八頓覺頭皮發(fā)炸。
“這是巨蟒蛻下來的皮,這大家伙能把人活吞下去,我們得趕快離開這里。”
索八的話音剛落,耳畔就傳來“唰唰”之聲。
索八長舒一口氣說道:“要來的還是來了,怕它也會來?!?br/>
在上方石壁上有一個黑乎乎的黑洞,探出一個蟒的頭來,不斷吐著信子。
信就是蟒蛇的舌頭,舌尖是分叉的,它要不停的吐信,從而判斷其所處的環(huán)境條件。
這也是蟒的一種防御措施,隨時了解周圍環(huán)境情況。
蟒蛇最擅長攀援,捕食時常慢慢爬行接近獵物。
迅速咬住獵物后用身體纏繞致死,并壓扁成長條形,以便于能夠整個吞食下去。
小到老鼠,鳥類,大到鹿、豬等都能被它生吞活咽下去。
這條巨蟒很快就如一條游龍般出了洞穴,它頭部腹面黃白色,體背棕褐色,大腦袋跟彪子的頭差不多,就那身子的粗細也不亞于彪子的虎背熊腰。
別說是人了,就算一頭耕牛都吞得下去。
白鷺飛瞪著大眸子說道:“這東西是吃什么長大的?怎么長得這么粗壯?!?br/>
索八說道:“它現(xiàn)在只想吃掉你?!?br/>
“哼!那我也得給它機會呀!”
巨蟒在石壁上蜿蜒的爬行著,由上而下如履平地。
“快跑——”
索八拉著白鷺飛就開跑,可沒跑兩步,那條巨蟒就已經(jīng)從他們的頭頂上爬了過去,“唰”就落在了他們的面前。
巨蟒吐著長信,不斷發(fā)出“嘶嘶”之聲。
索八見狀就把白鷺飛護在了身后,手里緊緊的握著他的七星寶刀。
白鷺飛一把推開了索八的胳膊,就站在了索八的身邊。
“我說過我不是嬌滴滴的何秋晚,用不著躲在別人的身后?!?br/>
“好心當成驢肝肺?!?br/>
“幸虧你沒說狗咬呂洞賓,不然我就揍你。”她在索八揮了一下她的小拳頭,接著說:“姐輸什么不輸氣質(zhì),丟什么不丟個性,姐就是這么豪橫,至于你那心肝肺還是留著吧!”
“呃——”
索八被噎了回去,很無奈的搖了搖頭。
就在他搖頭的工夫,只覺得一股涼氣撲面而來。
隨之巨蟒已經(jīng)到了索八的面門,它的信子一吐就能吐進索八的嘴里。
索八不知道從哪里來的一股子沖勁,一手摟住巨蟒就翻上了巨蟒的背上。
別人都是騎馬,索八騎蟒。他就像當年哪吒打龍王三太子似的,掄起拳頭在巨蟒后背上一頓猛捶。
雨點子似的拳頭對于巨蟒而言毫無殺傷力。
隨后索八舉起刀就向巨蟒的后背上捅了下去,巨蟒一抖身子,索八的七星刀就脫手而出,掉在了地上。
巨蟒馱著索八快如閃電游走起來,很快就攀上了石壁。
從索八騎到巨蟒的背上,到巨蟒攀巖到石壁的頂上,說時遲那時快,其實都是一眨眼的事情。
索八生怕會從巨蟒的后背上掉下來,他雙手緊緊抱住巨蟒,臉緊貼在了巨蟒的后背上。
這場面更像哪吒腦海時,哪吒騎著龍?zhí)釉诖蠛@锓v。
白鷺飛抖手一麒麟鞭,一鞭子就抽在了巨蟒的身上,數(shù)片鱗片被抽落了下來。
白鷺飛回手又一鞭,鞭子纏在了巨蟒的尾巴上。
白鷺飛試圖要把巨蟒從上面給它拽下來,可試了幾次都沒能成功。
就像拉鋸一樣,白鷺飛拽下來一點,巨蟒又爬上去一塊。
上面的索八也不閑著,他舉起拳頭狠狠的向巨蟒的頭上砸去。
巨蟒受到了拳頭的連續(xù)攻擊,它怎肯坐以待斃,巨蟒一回頭對準索八的頭就下了口。
索八一閃身,他終于坐不住了,直接從巨蟒的身上滾了下去。
掉在地上的索八差點摔暈了過去,他捂著前胸咳嗽了幾聲,才扶著石壁爬了起來。
白鷺飛不斷甩著她的麒麟鞭抽打著巨蟒,巨蟒被抽打得在地上翻滾起來。
巨蟒一甩尾巴,正抽在白鷺飛的手腕上,她只覺得手腕一陣酸疼,一撒手麒麟鞭掉在了地上。
巨蟒抓住機會一躍而起,張著嘴撲向白鷺飛。
白鷺飛嚇得呆愣在那里,只有等著被生吞的份兒。
索八倒是手疾眼快,他一個箭步就竄了過去,伸手就抓住了巨蟒的尾巴,巨蟒身體靈活,它一翻身就把索八給纏住了。
巨蟒把索八纏得左一圈;右一圈的,最后就露著個小腦袋在外面。
索八感到肋條都要被勒斷了,五臟六腑都要擠碎了。
滿臉憋得通紅,喘不上氣來。
巨蟒是越纏越緊,大有要活活把索八勒死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