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云懷疑婉不見與廣彬有關(guān),他不禁想到此次來昆侖山的初心。卿云來昆侖山本來目的是要找玉檀子師叔共襄云霞興復(fù)大業(yè),如今玉檀子師叔下落已明,而且婉又不見了,心想留在昆侖也沒有什么建樹,索性找玉虛子告辭下山。于是帶著蒲真、琴心,三人一起去昆侖殿辭行。
還沒到殿門口,便看到幾個人匆匆跑進(jìn)殿后路,路那邊便是玉虛子住處。卿云覺得可疑,便帶著兩人快步跟上。殿后冰晶為林、玉樹瓊花,其風(fēng)景可以說是冰的世界,寒氣中透著一股仙氣,行走其間很是愜意。卿云顧不上享受這些風(fēng)景,他把這幾天發(fā)生在昆侖山上的事情串起來想一想,覺得玉虛子實在可疑,心想:婉失蹤了,但是廣彬也不見了呀,作為一派之主,派里的弟子不見了不可能不著急,但玉虛子卻沒有動靜。
卿云在冰林里等了等,見進(jìn)去的人再沒有出來,因為著急,也不再等下去了,帶著兩人徑直走上臺階敲門,被昆侖派的弟子們迎了進(jìn)去。昆侖仙派掌門人的房間布置的簡單清雅,一個寬闊的中庭,當(dāng)中一個大大的熏爐,熏爐中點著燃石,燃石內(nèi)混著調(diào)香,大廳顯得空曠但溫香優(yōu)雅。左右都是雙扇屏風(fēng),把中庭了里面隔離開來。玉虛子從左側(cè)屏風(fēng)走出,面帶笑容,向卿云施禮。卿云見房間不大,但剛剛進(jìn)來的人不知道去了哪里,心中充滿了疑問:這個房間是不是還有別的出口和暗門?剛剛來的那幾個人是昆侖派弟子嗎?為什么玉虛子也不提廣彬的事?
玉虛子沒說話,揮了揮手,右邊的屏風(fēng)便緩緩讓出,屏風(fēng)后面是一個幾把椅子圍成的談話室,每張椅子前都有一張方桌??臻g不大,但是非常別致。玉虛子示意讓卿云等人坐下,再一揮手,屏風(fēng)便有緩緩恢復(fù)原位。玉虛子問卿云等人來有什么事。卿云心想他又在裝腔作勢,但這次卻不能跟他繞著玩了。卿云問:“婉昨晚未歸,聽說貴派弟子廣彬也是一夜未歸,不知是否有此事?”
玉虛子面色略顯沉重,對卿云說道:“我正要去找你呢,如今魔界已經(jīng)把昆侖仙派圍住,聲稱要得到玄音古琴。昨天下午,廣彬與婉不知道有什么事,兩人好像下山被魔界堵了個正著,廣彬重傷被丟在山路,幸好有弟子經(jīng)過把他抬了回來。我想,這是魔界向我們示威啊!”
卿云問道:“那婉呢?怎么樣了?”
“那在下就不得而知了。如今廣彬還沒有醒,或許他知道當(dāng)時發(fā)生了什么?!?br/>
卿云要去看廣彬傷勢。玉虛子略微遲疑倒也痛快的答應(yīng)了。卿云等人跟著玉虛子,走出右屏風(fēng),轉(zhuǎn)到左屏風(fēng)后。左屏風(fēng)后是一條短走廊,連著臥室,頂頭是一道門,門打開,房間寬闊,最里邊有個榻位,廣彬就躺在榻上,旁邊立著幾個昆侖仙派弟子。卿云心想,能到這個房間養(yǎng)傷的,不是重要人物就是德高望重,廣彬顯然不是后者,那他就是重要人物,或許是怕人發(fā)現(xiàn)什么。卿云給廣彬把了把脈,說他內(nèi)傷很重,心脈受損,幸虧有昆侖仙派的仙性護(hù)身,否則早就一命嗚呼了。卿云掏出九轉(zhuǎn)仙丹給他服下。心想:也許婉不在魔界手里。如果婉在魔界手里,那他們?yōu)槭裁粗话褟V彬扔在路邊?要向我們示威直接告訴我們婉和廣彬在他們手里不就得了?這里面肯定有問題,還是等到廣彬醒了再說吧。
卿云向玉虛子請教,為什么昆吾沒有擋住魔界進(jìn)攻,玉虛子說被魔界打退了。又問昆侖仙派周圍有沒有設(shè)置機(jī)關(guān)阻擋魔界進(jìn)攻,話說出口又覺得不妥。玉虛子反倒爽快,說一則他們有“昆侖鬼斬陣”,二則有西王母庇佑,說完便哈哈大笑,笑聲中似乎有種無奈和自嘲。卿云聽說過“昆侖斬鬼陣”,對付陰間的魑魅魍魎絕對是以一當(dāng)萬,但是對付魔界可能力不從心;至于西王母的庇佑,估計夸張的成分多些。雖然魔界就在山腰,但玉虛子樂觀豁達(dá),心中仍像無事一般,這就讓卿云感到佩服,又有些隱隱的憂慮。難道玉虛子是魔界的人?卿云對自己有這種想法感到恐懼,怪自己太敏感。
卿云隨著玉虛子返回中庭,這時已有弟子立在那里等候,玉虛子的臉色稍顯尷尬,使了使眼色讓那人退下。卿云也是識趣的,趕忙稽首告辭,卻忽然間聽到一陣狂笑,轉(zhuǎn)眼間金煞天、木煞地就帶著幾個魔兵把卿云等人緊緊圍住。金煞天說道:“老三,干得好!”老三?卿云聽到金煞天喊老三,頭皮一陣發(fā)麻。卿云很不幸的驗證了自己的懷疑,這個老三就是“水煞師”,而“水煞師”就是玉虛子。果然不出卿云所料,玉虛子對金煞天表示客氣,并代向血沐華問候,他果然就是水煞君。
一陣恐懼從卿云心底升騰。玉虛子到底是什么時候來到的昆侖山?他是怎樣贏得昆侖山已故仙尊信任的?他是怎么做到掩蓋自己魔性的?難道這幾天他表現(xiàn)的清高和荒唐都是掩人耳目?怪不得要幫助琴心修身體,怪不得廣彬能平安回來,原來都是魔界的把戲,想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這么想,卿云頓時想通了很多事。面對魔界三大高手,他們該怎么辦?卿云分析了一下戰(zhàn)力,覺得還是有一絲勝算,而這個勝算的關(guān)鍵就在琴心:金煞天不是蒲真對手,這是早就驗證了的;木煞地也不是卿云對手;就剩一個水煞君,恐怕琴心不是他的對手。如果琴心能拖住水煞君,則有勝利的希望。
令卿云感到意外的是,玉虛子卻沒有動手的意思。玉虛子看了看卿云。卿云發(fā)現(xiàn)他的眼神一反常態(tài),有了一種慷慨和激昂,是大無畏的樣子。玉虛子立了立身,繼續(xù)說道:“但我執(zhí)掌昆侖仙派幾十年,還沒有人能做得了我的主?!边@話連金煞天都覺得吃驚。金煞天問道:“怎么?老三,魔尊也不行嗎?你想造反嗎?”玉虛子突然哈哈大笑,說道:“造反?回頭想想,我在魔界呆過幾天?我本來想死心塌地跟著血魔尊,但是你們把我安排在仙派做眼線,我修了一身仙法,而且我還有了仙性。如今,我已認(rèn)定仙途這條路,我要與昆侖仙派共存亡。你們回去吧?!蹦旧返貑枺骸袄先y道你忘了嗎?你體內(nèi)的血是血魔尊賜予你的,你忘恩負(fù)義!”金煞天說:“少廢話,上。”
金煞天一聲令下,魔兵步步緊逼。這時,玉虛子往后一擺手,只聽啪地一聲,身后的墻壁打開一扇。玉虛子喊卿云等人退到門里去,獨自一人沖上前抵擋魔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