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瀟瀟,寒風凜冽,極北的寒風還是那般冰冷無情。冷風穿過林間,吹動著樹葉沙沙作響,時而從樹上掉落下來些許積雪,覆蓋在了樹下的地上。
陳軒已經(jīng)昏迷了半日,身體早已被掩蓋在了積雪當中,由于傷勢頗重,傷口大量失血,讓他的臉色顯得蒼白無比。
“啊……”
陳軒翻動了一下身體,只感覺自己的傷口處,就如同撕裂一般,傳來了一陣強烈無比的痛感。他不敢再繼續(xù)翻動身體,只是靜靜地躺在雪堆里,劇烈的喘息了起來。
陳軒的傷口處,已然不再繼續(xù)流血,同時也在他昏迷的這段時間,肉身強大的恢復(fù)力,在他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緩慢的滋生了些血肉。雖然傷口還未完全愈合,但此刻已然并沒有什么大礙了,只是在傷口尚未恢復(fù)的這段時間,陳軒無時無刻都要忍受著那撕裂般的疼痛。
寒風呼嘯而來,那刺骨的寒氣深入了陳軒的體內(nèi),此刻赤融丹的藥力已經(jīng)完全退卻,本就虛弱無比的他,再經(jīng)受了這刺骨的寒意,臉色顯得更為蒼白了幾分。
“可惡,偏偏這個時候,身體根本就動不了!”
陳軒咬著牙,忍著傷口處傳來的劇痛,每當他的身體挪動分毫,就會牽動傷勢帶來撕裂般的疼痛。無奈之下,陳軒只得運轉(zhuǎn)起了功法,以靈力去抵擋寒氣對身體的侵襲,使得自身血脈在短時間內(nèi)不會被那寒氣凍結(jié),只是如今他的血脈凝滯不暢,傷勢也是頗為嚴重,竟使得靈力運轉(zhuǎn)的速度,比之先前要再慢了幾分!
靈力在體內(nèi)緩慢的運行之下,雖無法將侵入體內(nèi)的寒氣徹底抵擋,卻也帶給了陳軒一絲暖意。陳軒的肉身在與龍血融合之后,本就具有強大的恢復(fù)力,只是他所受傷勢太過嚴重,想要完全恢復(fù),仍是需要一段時間。
“鄧宏呢?怎么不見了?”陳軒目光掃過四周,并用神識向著遠處探察而去,竟在方圓三十丈以內(nèi),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鄧宏的身影。
陳軒暗自覺察不對,神識在自己身體掃過之時,竟發(fā)覺原本掛在腰間的儲物袋,竟不知了去向,早已不翼而飛。
“遭了,肯定是鄧宏把我的儲物袋帶走了,這下子我先前所找到的靈藥,也全都沒了……”陳軒心生苦澀,臉色更是極為難看,想他在天妖森林待了如此長的時間,也不過找到了幾味靈藥而已,現(xiàn)如今一切辛苦都白費了,心里又怎能不難受?
一直過了許久,陳軒長出了口氣,道:“罷了罷了,終究是些身外之物,靈藥再怎么珍貴,但是命只有一條,若是因此丟了性命,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償失了。”
隨后,陳軒也不再想靈藥的事,他閉上了眼睛全力運轉(zhuǎn)體內(nèi)功法,以靈力在體內(nèi)運行的最快速度,在恢復(fù)修為的同時,還不斷地抵御這不斷侵體的寒氣。
如此過了莫約一日的時間,陳軒的傷勢雖然并未完全恢復(fù),但是略微的活動一下,已經(jīng)并無大礙了。
畢竟此地的寒氣逼人,陳軒實在一刻也不想再在這里多待,當即就邁起了緩慢的步伐,朝著天妖森林外域走了去。
三里左右的路程,陳軒竟是走了半日多的光景,行進間他的傷勢也再度恢復(fù)了些許,漸漸步伐越發(fā)穩(wěn)健,臉上也有了幾分血色。
走出了這段距離之后,寒氣也比先前弱了許多,只要陳軒全力運轉(zhuǎn)靈力,還是可以抵抗的,只不過先前他體內(nèi)侵入了諸多寒氣,想要一一從體內(nèi)拔出,短時間內(nèi)恐怕是難以做到了。
陳軒的身體被寒氣沖刷了一日,體內(nèi)血脈許多地方都已凝固,而想要將這些被寒氣所凝結(jié)的血脈再次打通,首先他就必須要離開極北領(lǐng)域,否則在這冰天雪地當中再多待一段時日,非但沒有絲毫益處,反而對他的讓身體會造成極大的影線。
只見陳軒步伐并未停頓,雖然行進的速度有些緩慢,再度經(jīng)過了半日光景之后,終于走出了天妖森林。
就當陳軒走出天妖森林的那一刻,只見在他不遠處的小山上,站著一個青衣男子,那人面容清秀,卻也不是陽剛之氣,眉宇間略顯滄桑,卻又氣度非凡。
青衣男子的目光掃過陳軒,卻也沒有多看陳軒一眼,只見那青衣男子一步跨出,身影竟出現(xiàn)了重疊,隨后變得虛幻,再出現(xiàn)時竟已然到了陳軒的身前。
“真不知道此人到底有何不同尋常之處,竟然雪尊如此對待于他……”青衣男子再度看向陳軒,卻也并未看出陳軒的身上有著什么與眾不同的地方。
“你是何人?”陳軒眼見那青衣男子先前所施展的縮地成寸,顯然此人的修為絕對不是他所能乞及的。更何況此刻他傷勢未愈,若是與青衣男子發(fā)生什么沖突,那絕對是那自己的命在開玩笑,故此他在開口之時,語氣也是十分平緩。
青衣男子起初似乎并未打算理會陳軒,只是先前雪尊有所交代,他也只好勉強的開口道:“雪尊讓我來告訴你,她與你之間的賭約,不存在時間的期限,只要你到天妖域內(nèi)來,妖族中人絕不會傷你半分?!?br/>
話語間,充滿了青衣男子對陳軒的不屑,若是平日里以他的身份又怎么可能會跟一個修為如此低下的螻蟻說話呢?
陳軒自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想來青衣男子口中所說的雪尊,應(yīng)該就是他先前所見過的雪妃煙了。突然想到了這里,陳軒的眼前似是浮現(xiàn)出了那道絕美的身姿,只是他卻并沒有如鄧宏那般深陷其中,反而是強行散去了腦海中的念頭。
“若是沒有其他的事,那我就先走了。”陳軒緩緩開口回應(yīng),從那青衣男子的話語中,陳軒也已經(jīng)猜到了這青衣男子必然也是妖族中人,此刻他實在不想在此地多停留片刻,若是惹惱了眼前這位深不可測的高手,實在說不準會發(fā)生些什么。
陳軒舉步剛欲前行,卻被那青衣男子伸手攔住,青衣男子目光冰冷的看了陳軒一眼,道:“雪尊說你先前的法寶她不喜歡,已經(jīng)被她打成了齏粉,而你的儲物袋也在被她擊殺另外一個人族修士的時候一并轟碎了,這是她送給你的,就當是賠給你的。”
話音剛落,只見那青衣男子不知從何處取出來了一個儲物袋,伸手遞給了陳軒。
陳軒接過了青衣男子手中的儲物袋,卻是心頭滿是疑惑,而就在他剛一接觸到那儲物袋時,竟不知是被和事物刺中了手掌一般,一陣刺痛陡然從掌心傳來。
自陳軒掌心的地方,不知被何物劃出了一道細長的口子,從中流出的鮮血,竟?jié)B透進了儲物袋中,轉(zhuǎn)而那儲物袋散發(fā)起了冰藍色的光芒,直接鉆進了陳軒的體內(nèi)。陳軒突然感覺眼前一陣恍惚,而在恍惚之后竟讓他對手中的儲物袋有了一種說不出的聯(lián)系,若是此刻再有人搶走了他的儲物袋,想必也無法將這儲物袋打開從中取出什么。
陳軒暗自將靈力注入儲物袋中,腦海中登時多了從那儲物袋中回饋而來的影像。隨即陳軒好似呆滯了一般,竟怔在了那里根本一動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陳軒下意識的咽了一口吐沫,強行壓下了心中的激動,隨即向著那青衣男子看去,卻見那青衣男子早已離去,竟是那般的悄無聲息,令陳軒絲毫沒有察覺。
“我是在做夢么?”陳軒喃喃自語,下意識的伸手去掐了掐自己的臉,雖然痛感并不強烈,卻是能夠清晰地感受的到。
“我不是在做夢,這是真的!”
陳軒當即驚呼了一聲,實在是按捺不住其激動的清醒,只見他喜形于色高興了好一陣子,一直過了許久,才沒有再像起初那般興奮。
……
天妖森林深處,先前出現(xiàn)在陳軒面前的青衣男子,此刻竟然是出現(xiàn)在了這里。
此刻湖面上微波蕩漾,裊裊云煙升起,就宛如仙境一般。雪妃煙自那云煙當中走出,凌空站立在了那湖面上,容顏清冷出塵,一時明艷無雙。
“拜見尊主?!?br/>
青衣男子連忙低下身去,并不是他不想看向雪妃煙,而是雪妃煙乃是天妖森林女神一般的存在,哪怕只是隨意的看她一眼,就如同褻瀆神靈一般。
“曲封,我交代你的事,已經(jīng)辦好了吧?”
雪妃煙淡淡開口,那聲音實在優(yōu)美,就宛如那繞耳不絕的樂章,總是能讓人感到身心舒暢。
“尊主放心,曲封已經(jīng)按照尊主的吩咐辦了?!?br/>
曲封仍是低著頭,但是聽著雪妃煙那溫婉動聽的聲音,就仿佛承受了莫大的榮幸一般。
雪妃煙也不知想了些什么,突然輕笑了一聲,隨即又道:“此次將你從閉關(guān)當中喚出,卻是讓你去做這種事,著實是委屈你了?!?br/>
“不敢,能為尊主效力,是曲封的榮幸。”
雪妃煙臉上的笑意突然消失,隨即又道:“好了,你且先回去閉關(guān)吧,赤鴻洲的靈力不知為何,仍是處于不斷衰竭的狀態(tài),看來此地也并非是長久之地。”說完,雪妃煙的身影再度隱入了那云霧當中,再也不見了蹤影。
曲封身子突然一震,卻也沒說什么,只是沖著湖水深處行了一禮,隨即轉(zhuǎn)身沖著自己閉關(guān)的所在走了去。(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