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蘇誠送走西貝回到蘇家時,不出所料客廳里燈火通明,而自己的爸媽也是正襟危坐于廳中,。ET
其實,自己與父母雖然自小聚少離多,但這并沒有成為他們之間親情缺失的禍首。相反的,自己和父母之間的默契更多的卻是那種不用言語也是明白,想來這也是他們職業(yè)特殊性的原因吧。僅僅是他們身上的那種人格魅力就讓自己不得不欽佩,更是打心眼里接受。
正如現(xiàn)在,蘇母所表現(xiàn)出的就是她的那種堅決。只要說是要商談的事情就一定會遵守約定,不管這樣的約定是不是會造成于己的不利。說出口的話就是要對其負責,也是因此,蘇誠剛才才會沒有將事件變得不可收拾。
從某個程度來說,對于自己的父母,他還是絕對相信的。
“西貝安全到家了嗎?”見到蘇誠回來,蘇父也是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茶杯,對著兒子詢問到。
“嗯,我看著她進門才回來的?!碧K誠一邊說著話一邊坐在了沙發(fā)上,雖然是回答父親的話語,但是那眼神卻是全部落在了還在專心翻書的母親身上。
“既然回來了,那我們也談談剛才的事情吧!”即便是沒有看到蘇誠的樣子,蘇母也是知道他此刻的動靜。只見她放下手中書冊,坐直身軀一副外交姿態(tài)。
而這樣的動作于蘇誠看來也是知道母親這一次是當真了,看來對于自己和西貝之間的愛情她還真的是有自己的見解。那么,對于自己那么精明的母親,自己又該怎么樣去說服她呢?難道僅僅是表達自己對她的愛意?
“對于今天我對西貝的要求,老實說,你肯定覺得我過分了吧!”蘇母一臉淡然,雖是說著不利于自己的言論,但看她的神色倒是沒有什么慌張。那種在職場之中長時間練習出來的本事,只要她想就不會讓對方看出任何情緒,在此刻可是明顯幫了大忙。
“媽,在這一次的談話之前我只有一個要求。我不是你們的外交對象,現(xiàn)在談論的也是你們唯一骨血的婚姻問題,我希望你們不要以這樣的姿態(tài)面對我?!焙苊黠@,對于這樣的態(tài)度蘇誠從心底是不喜歡的,也正是因為坐在對面的是自己最為重視的家人,所以這種貌似沒有什么禮貌的要求卻恰巧是最真摯的情感表達。
果然,在聽到蘇誠如此要求后,蘇母也是卸下了偽裝,那張一絲不茍的臉上終是隱約出現(xiàn)了對于兒子的愛憐與關注。
“蘇誠,你也知道你媽媽不是一個隨心所欲的人,她那樣做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你的要求我們采納,但是也希望你能夠暫時消除那種針鋒相對的感覺。既然你想以家人的姿態(tài)來談論問題,那么我也希望坐在我對面的確實也是自己的兒子?!?br/>
雖然已經(jīng)褪去了作為外交官的既定模式,但是多年工作的影響,即便不是這種場合,但是說話之中還是會無形的表現(xiàn)出自己的職業(yè)特點??删退闶沁@樣,蘇誠也是感到很好了,畢竟自己剛才的那個要求對于視工作為神圣的父母來說,已然是對他們工作的一種誹謗。想來,若不是因為自己是他們的孩子,肯定會有更嚴重的后果。
“爸媽,我剛才也是一時情緒,請你們諒解?!泵鎸@樣的情況,蘇誠很是得體的倒了歉。但是堅定如蘇誠,只要他決定的事情就一定要弄出個所以然來,所以今天他也必須弄明白父母對西貝的態(tài)度,“我希望我們可以很好的解決晚餐時的分歧?!?br/>
“很簡單,想必你也清楚,媽媽不是針對西貝那個孩子。但是不針對她卻不代表喜歡她,你是我唯一的兒子,縱然西貝也是個不錯的姑娘。但是媽媽還是想說,你們倆不合適?!苯K于,蘇母開始對蘇誠自稱‘媽媽’,而這樣和緩的語氣也是想要更好的表達自己的想法。
“既然媽媽您這樣說,那么我就要問問了,你們覺得她究竟和我哪里不合適,在你們心中什么樣的女孩才是我可以去愛的呢?”蘇誠沒有料到自己一向明事理的母親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雖然心中震驚但也是全力壓制著自己的脾氣,保持著一個孩子應有的態(tài)度。
“蘇誠,不要曲解你媽媽的意思,她并沒有否決西貝這個人。不過是在你的感情上表達自己的看法罷了?!?br/>
作為一個老公,一個父親,不得不說在某些時候蘇父的立場真的很難,正如戰(zhàn)爭一觸即發(fā)的現(xiàn)在。說實話,對于西貝自己本沒有什么不滿,原想妻子跟自己的看法應該是一樣的,沒想到到頭來卻是大相徑庭。矛盾的是,兒子的樣子卻像是跟西貝完全是真感情,如此兩種完全對立的思想出現(xiàn),自己也不能說是支持哪一方了,最先要做的還是控制戰(zhàn)局,將戰(zhàn)火最小化。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您也覺得媽媽的話是對的呢?”雖然明白父親的艱難立場,但是在面對自己的幸福面前,蘇誠還是不得不堅持到底,“你們能告訴我為什么嗎?為什么你們會在見過西貝幾面之后才給出我這樣的建議,才告訴我其實那個女孩子不適合你!”
蘇誠說著也是想起西貝以往見父母的場景,雖然不算特別的融洽,但至少也沒有壞到哪里去?。≈辽?,在那時候自己覺得父親是喜歡這個女孩兒的,至于母親,她本就性子冷淡,只要她不對西貝做什么批評,想來就沒什么擔憂了吧!
正是這種自己自詡的對父母的認識才導致自己會錯了意吧,也才會有現(xiàn)在難堪的場景。可是,任是誰都沒法接受這種臨時變卦吧,尤其是在終身大事面前。
“蘇誠,我想你現(xiàn)在搞錯了一個根本的原則。”在自己兒子一聲聲的質(zhì)問之下,蘇母終于再次發(fā)言,“我和你父親都是開明的人,只要是你喜歡的家世清白的女孩子,我們都不會阻止,更不會拿所謂的門第之見去禁錮你的幸福。換句話說,只要你愿意,你就可以娶她,她就是我們蘇家的兒媳。”
“但是,作為你的父母,我們也有義務向你表達我們對你所愛之人的看法。這種看法我認為是不應該瞞著你的,它也只是一種建議而已,完全不會對你的感情有任何的干擾。我們所希望的,只是你能夠根據(jù)我們的建議再思量一下,至于最后你們做出什么樣的決定,我們都會尊重?!?br/>
如此一席動情且理性的話語將蘇母的態(tài)度表達了個明確,很明顯蘇母喜歡這種直接的方式去和孩子交流,也覺得這樣做是最好的方式。但是這樣的做法在蘇誠看來卻是不一樣的,它就像是一個枷鎖一般,將自己的思想生生的捆縛住,一時掙脫不得。
眼見蘇誠在這之后陷入了沉默,蘇父也是出聲提醒:“蘇誠,對于你媽媽的意思,你能夠明白嗎?我們只是有建議的義務,最后的決定權(quán)還是在你的手中。所以,你也不用為你媽媽的幾句話就耿耿于懷,只要你決定好了,我們這種老人家的話不聽也罷!”
“爸媽,你們沒有覺得自己剛才的話對我來說是極大的殘忍嗎?”終于,蘇誠揚起了低垂的頭顱,一臉正色的看著父母,“你們就沒有覺得自己的處理方式不正確嗎?”
“我不知道你所謂的正確是什么。在我們看來,給予你最大程度的自由就是對你的愛了,要知道,很多你這樣階層的孩子最想要的就是這個?!泵鎸μK誠的質(zhì)疑,蘇母甚至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了。
她不明白,自己的兒子為什么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難道就是因為自己說了實話所以他就開始質(zhì)疑自己對他的愛了嗎?如果真是這樣,那自己還真是不知道該怎么繼續(xù)了。
“那么在你們看來,我的婚姻完全是我一個人的事情嗎?”蘇誠反駁道,“我沒有覺得你們給我自由是錯誤,而是說你們的看法不對。你們口口聲聲說尊重我的決定,但是其實你們心底卻是根本沒有辦法接受西貝,那我們盡可以試想一下。如果說我執(zhí)意娶了西貝,那么以后的我們該怎么生活,該怎么相處?”
“難道讓我看著你們虛偽的生活在一起,而我自己因為一直因為擔心妻子和父母之間的關系而于心不安?亦或是你們要的,本就是我做了決定之后,就各自生活再不相見?爸媽,看來你們還是不了解你們的兒子。”蘇誠說著,眼中竟是出現(xiàn)了難得的痛苦的光芒,“在我看來,我結(jié)婚是我們一家人的事情,我希望我的愛情受到你們的祝福,而不是我自己的一廂情愿?!?br/>
或許是將心頭的想法表達出來了吧,蘇誠現(xiàn)在心頭雖然難受但也是輕松了不少??粗粫r無言的父母,他終是無法再繼續(xù)呆下去。
“今天你們也累了,早些休息吧!這個問題,既然你們已經(jīng)給我答案,我自己會處理的?!边@是第一次,蘇誠在父母還未離開的時候率先將背影留給他們。
“蘇誠,我只是覺得西貝那個孩子心思太過沉重了。即便是沒有什么證據(jù),但是我相信她一定有什么事情是瞞著你的,而這件事情,一旦讓你知道,你一定會心如死灰?!泵鎸鹤尤绱?,蘇母也是無奈的將自己對于西貝的所有感覺一言以蔽之。
是的,自己對西貝其他的都沒什么不滿。只不過是從她眼睛之中看出了一些連自己老公孩子都沒看出的東西。雖然說著玄乎,但不知道為何,自己就是這樣堅信著的,堅信著這個整日笑靨如花的女孩明媚的眼中,謀時那一刻的眼神飄忽都是一種秘密的暗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