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海川已經(jīng)從廚房里出來了，正在找她呢，見到蘇致函，他連忙迎了過來，拖著她的手問：“剛才去哪了？”

    “洗手間?！碧K致函淡淡道。

    那個(gè)方向，確實(shí)是洗手間的方向。

    杜海川也沒懷疑，過了一會，幫傭的阿姨出來招呼大家吃飯，飯桌上倒也其樂融融。柳青巖的母親去世多年，他和柳青萍常年不在家，平時(shí)也鮮少家宴，柳父吃得高興，隨口說了一句，“這才是一家人的感覺。”

    說者無心，杜太太卻看了看兒子和柳青萍，越發(fā)覺得蘇致函礙眼了。

    蘇致函只是埋頭吃飯，也不怎么夾菜，幾乎就吃了一碗白飯。等晚飯結(jié)束，杜太太高聲道：“陳媽，叫司機(jī)送少爺?shù)耐瑢W(xué)回去?！?br/>
    蘇致函的身份就這樣被定為成同學(xué)了。

    杜海川臉色微紅，沉著聲叫道：“媽。”

    杜太太睨了他一眼，杜海川立刻噤若寒蟬了。

    蘇致函微微嘆氣，只得反而安慰杜海川，“正好我也累了，先回去休息也好?！?br/>
    見蘇致函如此說，杜海川才算安心。他本想親自送蘇致函，奈何家里客人實(shí)在太多，柳青萍又問起家里那套青花瓷器的來歷，在這些方面，杜海川是專家。

    到最后，蘇致函還是獨(dú)自回去了。

    一整晚都沒什么事，明天約好大家一起去上海，上海是蘇致函的老家，也有一些老朋友和親戚需要探望。

    第二天早晨八點(diǎn)多鐘，幾輛車就等在了酒店樓下，柳青巖一家有兩輛車隨行，蘇致函則隨杜海川的車一起。

    她的行李不算多，可是，上車的時(shí)候，杜海川看了看她的包，嘴唇輕抿著，也不說伸手幫她一把。

    蘇致函只得自己哼哧哼哧地將小箱子放進(jìn)了行李箱，杜海川很沉默地啟動了汽車，一路上，他也沒說幾句話，這樣略顯尷尬地開了一個(gè)多小時(shí)，等進(jìn)了上海市區(qū)，他突然將車停在了路邊，轉(zhuǎn)向蘇致函，“我有個(gè)問題想問你。”

    蘇致函心中哀嘆。

    來了來了，就知道杜海川今天有事。

    “嗯。”她抬眸，鼓勵(lì)地看著他，模樣仍然是清純，且無辜的。

    “……你很缺錢？”杜海川有點(diǎn)艱難地望著她問。

    “……”蘇致函一時(shí)不知如何回答。

    “你要五百萬有什么用？”杜海川的目光劃過受傷的刻痕，“媽媽已經(jīng)告訴我了。我沒有想到，你是這樣的人?！?br/>
    蘇致函向窗外望出去，想著措辭。

    在他們說話的當(dāng)口，柳青巖他們的車已經(jīng)越了過去，在兩車交會的時(shí)候，柳青巖朝這邊看了一眼，表情淡淡。

    “那你信她，還是信我？”蘇致函將臉扭了過來，平視著杜海川，安靜地問。

    “我想信你，可是……我看到了錄像?！倍藕４ǖ谋砬?，幾乎是痛心疾首的。

    在媽媽把那段片段給他看的時(shí)候，他寧愿相信那是假的?！詈笕绨俸匣ò愕呐ⅲ贿^如此而已。

    蘇致函聽到“錄像”兩字的時(shí)候，也覺吃驚。

    她沒想到，那位看著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杜太太，原來還有這樣的心機(jī)和手段?！尤粫孪劝才艛z影。

    不過，如果杜海川真的看到了那段錄像，對于他媽媽打她一巴掌的事情，為什么只言不提？

    或者說，他就是認(rèn)為她該打？

    “致函，我知道你不是這種人，只要你肯解釋，我會聽你的。

    你是不是，只是想氣一氣媽媽，或者……”杜海川見蘇致函沉默以對，反而有點(diǎn)怯意了，他近乎哀求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