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凌向來不是肯吃虧的人,“岳父大人,那小胥在此謝過岳父大人,祝二位長長久久?!?br/>
魏靖一直都是二皮不要臉的主兒,“賢胥真是孝順?!?br/>
大娘又拉上佑凌的手,“大娘那里有很多空房間,不嫌棄,就都去大娘那里吧?!?br/>
林羽絕從大娘出現(xiàn)那一刻開始,總是覺得哪里不對,有一種陰風(fēng)陣陣的凄涼,比佑凌身上的陰冷的死寂還要怪異,“那就打擾大娘了?!?br/>
佑凌對這股氣息太熟悉了,故意反握住大娘的手,“我一定要向大娘討教討教長壽的秘訣。”甚至摩擦了手背,臉上是溫柔的微笑。
魏靖這次真的覺得有些恐怖了,“向諾!我們的馬車來了,該走了?!瘪R夫趕著馬車帶著幾個仆從停在一旁。
向諾抱起清婉,放到馬車上靠好,魏靖找凝霜,凝霜實在不愿意在此時放棄還未救治的人,魏靖十二歲以后便不強求誰去做不愿意的事。
向諾看著魏靖的方向撓頭嘆氣,走過去拍拍魏靖的肩膀,凝霜微微頷首退到不遠處,懂事的讓出空間,“你回去吧,我留下來,保證完璧歸趙?!?br/>
魏靖在向諾耳邊嘀咕幾句,“記住了。”
“真的不叫她一同回去,不怕她怪你。”向諾語氣認(rèn)真,神情不悅,“有的時候真想揍你一頓。”
魏靖鄭重地拱手作揖,“兄長,愚弟全托付于廝,多謝?!?br/>
“別拽酸詞,快走吧,不會白擔(dān)兄長之虛位,必定以死為護以安弟心?!毕蛑Z向來不會給與什么承諾,說了就一定言出必行。
魏靖也不是那等墨跡矯情的人,轉(zhuǎn)身上馬,留下一心腹為凝霜之仆從,以為左右。
嬌俏的小丫頭跑到凝霜身邊,“夫人,奴婢茯苓,少爺留奴婢在此照顧夫人。”
凝霜見茯苓年歲不大,“我不用,你快隨他們回去,此處危險甚多,你還這樣小?!?br/>
茯苓笑的十分開心,“夫人說笑了,茯苓綰的是婦人發(fā)髻,茯苓已經(jīng)二十有二,比夫人大了整三歲?!?br/>
“那更不能留下了,你的家人~”
“茯苓前年守了寡,上無父母,下無子嗣兄妹,少爺留了茯苓在此,也是因為茯苓家中早期也是醫(yī)藥之家,只因一場劫難才淪落為人家仆?!避蜍呔従彽纴怼?br/>
向諾真是瞧不下去了,“想回去怕是不能了,馬車都走的沒影了?!?br/>
茯苓主動接過凝霜手里包扎的活,手法嫻熟,凝霜放心的將一些活交給茯苓。
向諾總是在凝霜的不遠處睡覺,不論凝霜走到哪里。
幾人抬著三足鱉的殼回來,陶梧命人將甲磨成粉,一部分混入水中眾人服下,剩下的部分撒到井里,晚些時候向諾凝霜茯苓同剩下來活著的俠客在破敗的客棧中,客棧的主人一直不曾露面,連神出鬼沒的羅英也出現(xiàn)在客棧中,并用蛛絲將各個進出口封上,陶梧則守在客棧外,防止有人在外面導(dǎo)軌。
雪桃留在客棧外為客棧加了一道結(jié)界,同上官凝、林羽絕和佑凌一起來到大娘家中,大娘家中房屋數(shù)間,精致,甚至有些奢華,只是屋內(nèi)有些過于昏暗,有三五老朽出門迎接,見到大娘都有些怯懦懼怕,雪桃在幾人出發(fā)前寫了四道符,分給上官凝等人護身。
上官凝早早將劍鏈在手上套好,佑凌也將自己的一只鬼手戴好,雪桃還是一貫的端莊靜雅,林羽絕也一如往常的跟在上官凝身邊,大娘將雪桃和上官凝分在一間,佑凌則和林羽絕分別單獨居住,林羽絕立刻回絕,“不可啊,我怎能與我的兄弟分開。”
大娘笑著同意,“這樣更方便。”
“什么更方便?”林羽絕故意貼近大娘。
“照顧各位貴客?!贝竽镉悬c不太高興林羽絕刻意的靠近自己。
林羽絕真是沒想到啊,想自己風(fēng)流逍遙的一絕世公子,先下竟然比不上人人都怕的惡鬼。
佑凌見此情景更是仔細打量起來,“不必,我喜歡一個人睡?!?br/>
雪桃拿出幾張符咒,“希望老人家不要介意,雪桃膽子小些。”
“不妨事不妨事,老婦去給大家準(zhǔn)備點吃的,都餓了吧?!贝竽镱濐澪∥〉念I(lǐng)著幾個老頭開始忙活起來。
佑凌回到屋內(nèi),“還不出來叩頭拜見?!?br/>
大娘從里屋走出來,幻化為一普通女子,“大人,好眼力?!?br/>
佑凌早就聽說王爺身邊有一位會奇門異術(shù)的蓬萊術(shù)士,“王爺此次命你前來可有任務(wù)。”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過是想公主都一個幫手?!迸邮衷谏砬把龐埔粨],瞬間化為一身著單衣若隱若現(xiàn)的美艷夫人,“今日奴家第一次得見大人,不曾想大人竟然這般貌美,春宵苦短日高起,莫負佳人良好時。”抬手食指勾住領(lǐng)口拉向床榻,“大人~”
佑凌可不是什么柳下惠,“如此幻化之術(shù),不知是有多厲害?!?br/>
女子靠近佑凌的耳旁,輕聲喃呢,“春宵不倒,極樂長存,幽靈大人~奴家明日會記得給大人補補,奴家想知道大人是什么樣的惡鬼?!薄ぁぁ?br/>
林羽絕住在上官凝和雪桃的隔壁,聽著隔壁嘩嘩嘩水的聲音,讓人想入非非,偶爾還有雪桃溫柔的笑聲縈繞在自己的周圍。
沒過多久陶梧推門而入,“快跟我走,客棧有危險?!碧瘴嗟哪_步急促堂皇,呼吸雜亂。
林羽絕直接將陶梧踢出屋子,“也不裝像點,佑凌!”腳下踩著這個假陶梧,林羽絕腳下稍微用力,腳下煙霧縈繞,林羽絕定睛細看,這不是剛剛開門的大爺嘛。
佑凌聽到林羽絕喊自己,再看看自己身上正顛軟倒鳳的點心,‘這么主動努力的點心,林羽絕你得賠我?!诩讶似ü缮陷p輕拍兩下,“起身吧。”
“別、別管他,估計是我手下的人、手、手腳不干凈?!迸诱谂d頭上此時停止難免太過掃興。
佑凌翻身將女子按在身下,起身穿衣,女子十分不悅盯著佑凌看,“你想離開,你的兄弟可不愿意離開?!?br/>
佑凌低頭挑眉瞧了一眼,“由不得他。”
女子坐在床上嘆氣,“本以為是酒力漸濃春思蕩。鴛鴦繡被翻紅浪。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佑凌穿好衣服,“哏,真浪。”走出房間看見林羽絕腳下的來大爺,“發(fā)生什么了?”
“有人想要調(diào)虎離山,各個擊破?!绷钟鸾^腳下更狠了些。
屋里的女子赤腳走到佑凌身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外衫,外衫貼在身上勾勒出里面的一切,白晃晃的大腿直到腿根,證明了里面的‘坦坦蕩蕩’,“麻煩林公子高抬貴腳。”
上官凝二人正準(zhǔn)備出屋,雪桃跟在上官凝身后沒走幾步,瞧見女子從里面走出來,將上官凝拉回屋里,“這么多人,用不著我們。”
上官凝也覺得這種小角色用不著如此興師動眾。
林羽絕放開,老大爺忙不迭且爬起來,跪在女子面前,“主子,小的只是一時糊涂,饒了小的吧。”
“少年的聲音!”林羽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少年的聲音?”
女子上前就是一巴掌,隨著這一巴掌女子身前的峰巒微微顫動,“混賬!小主子的人也敢亂動,快滾!”轉(zhuǎn)身迎上林羽絕羞澀尷尬有些閃爍的雙眼,“公子莫怪,奴家與幽靈大人是一處的,不多言語了,奴家還要向小主子賠罪?!迸庸垂词种福恿鑱G了魂一樣跟著。
林羽絕拉了一下佑凌的肩膀,“你跟去干嘛?”
佑凌惡狠狠甩開,“你怎么才拍我!”鬼爪穿過女子身體,女子化為一道煙霧。
林羽絕也覺得身體有一股力量抽離,腦袋里清明不少,“這女子是人是鬼。”
佑凌運功調(diào)息,“幸虧你打岔?!?br/>
林羽絕二人來到上官凝的房間,剛到門口雪桃就打開房門請進房間。
林羽絕四下看看,‘沒在洗澡。’失望的唉聲嘆氣,“要是真的該多好?!?br/>
雪桃給林羽絕倒了一杯水,“坐下休息一下?!?br/>
上官凝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林羽絕,林羽絕以為上官凝也在關(guān)心自己,一高興的是一飲而盡,“這水有點甜,很好喝。”
雪桃岔開話題,“不知道客棧那面怎么樣?!?br/>
林羽絕忍不住又倒了一杯,雪桃立刻攔住,“難不成你要都喝了?我們喝什么?!?br/>
林羽絕有些不舍得放開那杯水,雪桃淺笑,“這水果然有問題?!?br/>
佑凌調(diào)息完畢,“她沒來找你們?”
雪桃微微搖頭,“她怕是不敢?!?br/>
“王府里沒有這號人,王爺向來看不上這些個江湖術(shù)士?!庇恿柽€是覺得耳邊有喃喃耳語的聲音,用力掏掏耳朵。
林羽絕已經(jīng)呆坐在那里,佑凌走進瞟了一眼,狠狠地向著林羽絕的后腦勺就是一下,林羽絕摸著自己的后腦勺,低頭看見自己撐起的蒙古包,趕快掩飾起來,“這里的古怪怕是跟她脫不了干系。”
雪桃摘下發(fā)簪刺破自己的手指,拿出一張空白的符篆,畫了一道符,“這個你拿著?!睂⒎浏B好放到上官凝手中,“你實在有些危險。”
上官凝放到腰間收好。
雪桃在林羽絕耳邊耳語幾句就走到佑凌身邊,“這里不是久待之地,雖說我也懂些奇門異術(shù),但與蓬萊比起來怕是天壤之別?!?br/>
四人兵分兩路,一路由林羽絕上官凝去查探出路;另一路由雪桃佑凌查出這里究竟何人作祟。
佑凌雪桃二人靜靜的走在街道小巷之間。
佑凌邊走邊戴好自己的鬼爪,雪桃有些奇怪,“你怎么只有右手的?!?br/>
“一個好看的大哥哥送我的,只是年齡太小記不得樣子了?!庇恿璧哪X海里只有大哥哥爽朗的笑聲,“他對自己的父母說我比他更需要,就這么簡單的將這驚天之物給了我這個陌生人?!?br/>
“會再見到的?!毖┨铱偸亲屓擞X得溫柔,溫暖。
“你很像一個人,有機會為你引薦,你們應(yīng)該會成為好朋友?!庇恿柘肫饚酌嬷壍闹蓾崳澳銈兘o大家的感覺很像。”
雪桃微微頷首,“謝謝?!币廊荒敲炊饲f識禮。
另一面的林羽絕二人在小鎮(zhèn)的上方穿梭,明明看得到邊界,但就是到達不了,二人停在住腳,“這么走不是辦法,從前天開始我們就再也沒有路過小鎮(zhèn)的入口?!绷钟鸾^是誤入到這里,進來就沒再找到出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