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喬伊那不算大的手掌,伴隨著猛烈的風聲,重重落下
夏溫暖漂亮的瞳孔驟然緊縮,她可不打算在原地乖乖挨打,迅速地抬起手準備擋開,耳畔卻“啪”地炸開了一聲脆響。睍莼璩曉
眾人皆是一怔。
項喬伊的手被人用力地抓住,向后一掰,疼得她立刻吃痛地悶哼了一聲。
“嗷誰啊”項喬伊冷冷地扭過頭,卻在看清來人的面容之后大驚失色,聲音一下子從囂張硬生生地轉(zhuǎn)成了唯唯諾諾,“二二二二哥輅”
項慕川的正裝已被褪下,換上了一套清爽的休閑裝,外面罩著長款的風衣,松松垮垮地散開,男人的腿細長而筆直,簡直比衣架子還要完美。
林依的眼神倏然一暗,別過臉,將難看的表情收起來。
夏溫暖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這才后知后覺地放下了手項慕川出現(xiàn)得太及時了,及時到讓她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自己其實也是不想見到他的妃。
項慕川按下項喬伊的手,挑起的眉眼藏著隱隱的怒意,但他沒有發(fā)火,只用那帶著獨特沙啞的嗓音低聲問道“喬喬,你想做什么”
“我我”項喬伊被問得結(jié)巴了,“我”了半天,卻是沒了下文。
她總不能,夏溫暖臉上有只蚊子,自己準備幫她拍了吧
鬼才會信呢
項慕川緩慢地吐息,眉間的陰云又密又沉,但他的聲音卻無比平靜,“喬喬,你去了英國一年多,基禮儀都沒有學會么溫暖她是你的嫂子”
“她不是”項喬伊下意識的、響亮地反駁,但眸光對上項慕川毫無表情的臉,聲音很快了下去,懦懦道,“她她已經(jīng)不是了我也從來不當她是”
項慕川的嘴角頓時閃過一抹苦笑,原來,她已經(jīng)如此迫不及待地將這個消息公諸于眾了。
但他沒有表現(xiàn)在面上,只淡淡地又問了一句“所以,你就能理直氣壯地打人了”
項喬伊再一次無話可,她也意識到自己確實有些沖動了,這一巴掌要是真落下去,以夏溫暖的行事風格,肯定會百倍償還。
自己當年不就是試圖惡整一下她嘛,而且還沒有整到,那根就是做壞事未遂啊未遂,卻被夏溫暖毫不留情地遣送出國整整一個年頭
想到苦逼的往事,項喬伊壓低腦袋,眼眶都濕潤了。
林依見狀,連忙苦口婆心地在一旁勸道,“慕川,你不要對喬喬這么兇,她年紀還,不懂事”
但開口之后林依就后悔了,因為項慕川已經(jīng)轉(zhuǎn)過了身子,垂下眼眸對著她低聲道,“依依,你又是怎么回事我讓你來接喬喬,不是讓你陪著她胡鬧的”
項慕川的語氣其實真的非常的平淡,就如同是常溫的白開水一般,不燙人,更別有什么嗆人的味道,這簡直和他平日里暴躁的脾氣有著天壤之別。
“二哥,我沒有”項喬伊委屈地扁扁嘴巴,舉起手,弱弱地應了一句。
見項慕川不搭理自己,她又默默地低下頭,反省去了。
林依艱難地喘了口氣,不覺得有多委屈,只是非常非常的不甘心。
她別過頭,沒有話。
項喬伊的性子有多火爆項慕川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怎么可能攔得住。
而且,真打了夏溫暖又怎么樣呢,這些事她確實做過,受項喬伊那一下,難道不應該么
自己不添油加醋就已經(jīng)算是給夏溫暖最后一點面子了,要是讓項喬伊知道項慕川為了夏溫暖出過車禍,又經(jīng)歷過爆炸,生里來死里去的,她非將她活活撕碎不可
然而,她都已經(jīng)這樣仁至義盡了,他卻還是要這樣不辨是非地偏袒她么
果然殷司得是對的,自己要想在項家穩(wěn)腳跟,光找到項老夫人這個靠山是不夠的。如果還是一味地懦弱退讓,到最后,只有等死的份
那個男人,雖然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但既然游戲已經(jīng)開始了,自己也被卷入了其中,掙扎不開,又逃離不掉,除了玩下去,她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了。
如果項慕川能迷途知返當然是最好,從前自己一直活在他的羽翼之下,驟然失去保護,當然會惶恐害怕,會不習慣她還是打心底里渴望能和他回到從前的。
但若是男人還要執(zhí)迷不悟,一味地將心思放在夏溫暖身上,該強求的時候,自己也絕不會退縮
林依深吸了一口氣,手不自覺地放在腹上,輕輕地撫摸著。
女人一旦有了孩子,丈夫倒變成了可有可無的存在了。
這個孩子就是林依所有的精神支柱,為了保它的周全,為了讓它今后能有個富足的環(huán)境健康且無憂無慮地成長,她什么都能豁出去,什么都愿意去做,也什么,都能做得出來
項慕川看著林依瘦削的背影,默默嘆了口氣。
男人意識到,盡管再心謹慎,他可能還是將話重了,但眼睜睜看著夏溫暖受辱而無動于衷,自己真的做不到。
項慕川寧愿自己兩面不是人,被林依和自家的四妹埋怨,也不愿看到夏溫暖受一點的委屈,皺一下眉頭。
夏溫暖在一旁抱胸著,輕輕笑了一下,只是笑意浮于表面,未及眼底。
一面是寶貝的愛人和妹妹,而一面是自己,換在從前,項慕川肯定是無條件倒向她們那一邊的。
因為在他們所有人的眼中,她夏溫暖就是一條會咬人的毒蛇,一旦瞄準了獵物,不追到對方斷氣的一刻決不罷休,放到電視劇里,那就是最后必死的大反派一類的人物。
俗話的“蛇蝎美人”,真把這四個字安在身上,會有多傷人,不是當事人,根無法體味個中心酸。
她不管做什么,都是錯的
就算是被羞辱、被嘲笑、被傷害,也還是她的錯。
這是夏溫暖早已經(jīng)習慣了的,所以,項喬伊那幾句話能對自己造成多大的影響呢
她會拿它們當做笑話一般,聽聽也就過去了,根不會放在心上。而今天項慕川是怎么了,難道他是忽然長了眼睛,良心發(fā)現(xiàn)在為自己鳴不平么
真是可笑,他以為她會稀罕么
在夏溫暖眼里,項慕川這種舉動純屬多管閑事
從前她想要的,他不肯給;如今他能給的,她早已不再需要了
夏溫暖忽然沒心思再在原地呆下去了,原同他們就是最糟糕的偶遇,她轉(zhuǎn)過身想離開,下一秒,手卻被項慕川抓住了。
“溫暖,你去哪”
男人的口吻有些急,之前他的情緒四平八穩(wěn)的幾乎沒有什么起伏,這會見她要走了,竟是忽地不淡定了起來。
夏溫暖垂下眼眸,涼涼地瞥了一眼握在自己手腕上的大掌。
項慕川好像是完全下意識的動作,力道都沒有控制好,但見她微微簇起眉頭生厭的模樣,緊了緊牙關,只好局促地松開了自己的手。
男人眼眸中的失落,沒有人看得見。
“嘿,那邊穿黑色長風衣的先生,你擋住我的路了”
一道精神飽滿而又極致諷刺的男聲傳來,猶如一陣輕松的風,倏然吹散了這凝重的空氣。
項慕川側(cè)過頭,夏溫暖的視線順著空出的位置打過去,在看到不遠處的那個男人之后立刻笑逐顏開,她開心地舉起手臂揮了兩下,高聲叫著他的名字“亦霖”
這一幕看得項喬伊下巴都快要掉下來,夏溫暖竟會有這么孩子氣的表情她不禁疑惑,眼前這個相貌俱佳的男人究竟是誰
宋亦霖單手扶著行李箱,姿帥氣而撩人,他朝夏溫暖走過去,完全無視了周圍的所有人,熱情地張開了懷抱。
項慕川不知道和他較得哪門子勁,冰冷著眉眼,也緩步迎了上去。
兩個人高馬大的帥哥湊在一起,而且彼此交匯一起的視線還非常的引人遐想,場面不是一般的奪人眼球。
“霖霖”
此時,一個女人挎著蛇皮包包,風風火火地走了上來,擠入了兩個男人之間,那架勢駭人而又銳利,赫然就是飛機上一直關注著宋亦霖的那位高貴婦人
宋亦霖登時傻眼,漲紅了臉色咳嗽兩聲,艱難地吐出一個字“媽”
“咳咳,你怎么來了”
“我怎么就不能來霖霖,你告訴媽媽,你是不是真的喜歡男人你準備重蹈你爸爸的覆轍嗎”宋母激動極了,但為了護住兒子的顏面不得不放低聲音,她痛心疾首地指著項慕川,問出一句,“就是他是不是你心心念念要回t市,就是為了找他,是不是”
宋亦霖完全搞不清楚狀況地“啊”了一聲,而項慕川的一張臉,已然黑得徹底。
--添加 ”hongcha8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