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啷!”
一道凌厲的黃金色光芒,從兩個尸主眼皮子底下橫掃而過,于是他們就看到自己手中的“尊器”級武器,碎成渣渣。
怎么可能?
這是什么東西,居然能一下砍碎我們倆人的武器?
急忙后退。
他們看到一個俊秀少年扛著一把跟他人差不多大的黃金大斧,正得意洋洋望向這邊,表情欠揍。
兩人目光同時落在這個少年肩頭上的金色大斧,精芒大亮,流露極其貪婪之色,仿佛餓鬼看到美味,想一口就吞了。
這把斧頭既然能一下砍斷兩柄“尊器”,那就說明等級最少也在“皇器”左右。
神州大陸上兵器的等級分為:
神器,仙器,皇器,尊器,殺器,靈器,玉器。
最普通的是玉器,花錢就能買到。
稍微高一個檔次的就是靈器,由當世大劍師鍛鑄,具有一定的靈性,可以慢慢煉化為本命之器,日后做御劍飛行之用,是有錢都不一定買到的。
再往上一檔次是殺器。
這種級別的兵器屬于驚世大兇器,每把殺器的煉成都需要經(jīng)歷過幾十甚至上百年的血腥殺戮才有成效。
一出動天地,一揮戮鬼神。
一個凡武境下品修為的普通人,要是有一把殺器在手,足可以斬殺十個凡武境上品,絕不會失手。
至于尊器級別的武器,那便是一個大家族的鎮(zhèn)族之寶。
一個小家族要是有了一把尊器,便能碾壓勢力大自己十倍以上的家族,這就是武器強弱最明顯的差別。
尊器之上便是皇器。
這一般只存在于國家皇室內(nèi)部,是屬于鎮(zhèn)國的大器物,有此一物,能鎮(zhèn)萬年國運。
若修行人得到,他的氣運就猶如國家,磅礴、浩瀚、無敵。
常人是無法跟一整個國家抗衡的,擁有一把皇器,就等于有了一整個國家的力量,一揮之下,如天子征服四海,無所不敗。
仙器這種級別的就不是他們這些在世修行的人可以接觸到的,那可是屬于真武境天極修為仙人的絕世神兵,是比皇器更可怕的存在。
至于神器,便跟神武境一樣虛無縹緲,完不用考慮。
這兩個尸主手中的尊器還是教主親自賞賜的,如今毀了,自然就打上了眼前這個少年手中大斧的主意。
如果所料沒錯,這大斧定是一把皇器。
皇器屬于鎮(zhèn)國之物,不到國破家亡的危急時刻,是不會親自使用的。
那這么說,這少年應(yīng)該就是第一皇室的人了。
很好。
兩人目露兇光,桀桀獰笑。
只要殺了他,不但能奪到一把驚天動地的皇器,還能殲除第一皇室一位皇子,這對尸剎教征服神州王朝的行動大有裨益,這種一舉兩得的事,不做都對不起教主大人。
“老何,你我二人一塊上,先宰了這個小子,再奪他手中皇器?!?br/>
“要得?!?br/>
兩個尸主簡單一商量,就要雙雙撲去。
“慢著?!?br/>
少年當然是云昭,忽然退了一步,伸手制止。
右邊那叫老何的尸主道:“你要做莫子?”
云昭誠實的道:“我怕?!?br/>
兩個尸主面面相覷,有點不知所措,又有點好笑。
原來他剛才那份從容和淡定都是裝出來的,小鬼頭就是小鬼頭,不過能知道怕也不算太笨,總比一味逞英雄的愣頭青要活的久。
左邊那尸主哈哈笑道:“小子,既然你怕的話,就把手里那把斧頭拿過來,本尸主但是可以大發(fā)慈悲放你一條生路?!?br/>
老何尸主道:“老羊,你娃兒莫跟這小崽崽扯屁話,一起上砍死球就得嘞?!?br/>
老羊尸主道:“不急,我玩玩他?!?br/>
轉(zhuǎn)向云昭,勾了勾手。
“拿來吧?!?br/>
云昭“咔嚓”一聲,將霸斧斜砍在地上,如切豆腐,又顯示了一下霸斧的厲害之處,看得兩人心頭癢癢,恨不得馬上搶過來。
挽了挽袖子,做出動手架勢。
老羊尸主皺眉道:“小子,你要跟老子動手不成?”
“廢話,難道跟你劃拳喝酒?”
“你剛才不是還說怕的嗎?”
“是啊,我打不過你們兩個,所以我只跟你單挑。”
指著老羊尸主,云昭勾勾手指:“怎么,不敢嗎?”
老羊尸主怒笑道:“小子,我看你腦袋是有坨屎,好,既然你這么想死,那老子就成你?!?br/>
他見云昭只不過凡武境大宗師的修為,無論如何都不是自己真武境黃極九重天的對手,也就樂的跟他玩玩。
老羊尸主慢慢走了過去,一臉獰笑。
“小子,別說老子欺負你,讓你三招,來吧。”
這時,劉關(guān)張三兄弟帶著人趕到這邊。
先救走了身受重傷的陸泉林,又見云昭一人獨自面對兩個真武境黃極九重天的強者,急忙拔刀上來相助。
“云老弟,你快走,這里交給我們兄弟?!?br/>
“無妨,你們在一旁看著就行了。”
一道倩影掠了過來,飄然到了人群中間,是第一夜顏。
“云昭,我來幫你?!?br/>
身上真氣流轉(zhuǎn),就要沖上去與云昭生死與共。
云昭頭也不回的道:“退下,這里用不著你?!?br/>
第一夜顏有些生氣,感覺委屈,嘟嘴哼哼。
臭家伙,人家大老遠跑過來幫你,你不領(lǐng)情也就算了,干嘛還兇人家,討厭死了,不理你了。
心里雖然是這么想的,但是頭一扭過去,又忍不住扭了回來,暗暗為云昭擔(dān)心,生怕他磕著碰著。
云昭大步走了上去,施施然站在老羊尸主面前,大咧咧的笑。
“你說的,讓三招,不許反悔。”
“誰反悔誰是孫子。”
“行,夠爽快,那我可就來了,先接我這第一招,不過你最好把耳朵先捂上,不然等下你震成聾子我也不管,你們也是一樣?!?br/>
最后一句話是對劉關(guān)張他們?nèi)值苷f的。
劉關(guān)張三兄弟面面相覷,在遲疑要不要按照云昭的話去做。
在他們猶豫的時候,第一夜顏已經(jīng)捂起了耳朵。
因為她相信云昭說的沒一句話,說會被震成聾子就一定會被震成聾子,他就是這么有個性的硬核小哥哥。
見她如此,劉關(guān)張三兄弟也捂上耳朵。
他們最終還是選擇相信云昭,因為從認識他開始,就沒有見他吃過虧,是個說到做到的主。
老羊尸主哈哈笑道:“少吹牛皮,有什么招數(shù)盡管試出來,老子要是動一下,就是你生的?!?br/>
這時,那些四處暴動的尸剎教教徒也停了下來,圍在外圈,想要看看自家尸主怎么收拾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劉關(guān)張三兄弟,還有第一夜顏捂著耳朵,畫面看起來有些古怪。
整個王都城里到處都在廝殺,反而只有他們這里處在相對安靜的狀態(tài)下,不過也醞釀著一場更大的屠殺。
只要云昭一失手,保證他們所有人都會被這些暴動的教徒撕成粉碎。
老羊尸主不屑一顧,淡淡道:“進招吧?!?br/>
“吼?。。。。?!”
突然,云昭一口氣長長的吸進肺中,如龍鯨吞海,然后兇猛爆發(fā),從口中噴吐出一道霹靂雷霆也似的驚天怒嘯,震顫了九天蒼穹。
龍吞天吼!
云昭一個照面就是這出其不意的龍吞天吼,直接吼碎了面前的虛空,隱隱發(fā)出一陣鏡子碎裂般的聲音。
而在他對面站著的老羊尸主,更是被吼得大腦開炸,一片空白,頭上本就不是很牢固的頭發(fā),直接被吼飛上天,一根毛都沒有剩下,成了禿瓢。
轟!
老羊尸主頭腦中神元斷裂一處,眼前一黑,失去平衡,被勁風(fēng)吼飛了就去,凌空七竅流血。
那個稍微靠后一點的老何尸主,也被這一陣狂雷震撼般的吼聲沖擊到。
當胸就好像被巨石重擊,雙耳萬針刺扎一樣,疼的他幾乎躊躇起來。
腦子也跟著空白如紙,被吼聲沖波撞飛出去。
而劉關(guān)張三兄弟,還有第一夜顏因為提前堵住耳朵,所以腦子并沒有收到太大損傷,但是也迷糊了好一陣子都恢復(fù)不過來。
兩個耳朵也疼的厲害,整個腦袋好像要裂開一樣的疼。
“噗……”
修為較低的第一夜顏,直覺胸口無比沉悶,難受至極,一口血便吐了出來。
劉關(guān)張三兄弟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傷,無一例外都是腦子發(fā)蒙,搖搖晃晃,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
其他的傀儡士兵,巋然不動,但是,身上隱隱出現(xiàn)了裂痕。
最倒霉的還是那些尸剎教教徒。
他們大多都是普通人,修為普遍都是凡武境下品,最多還是不會修行的小混混,趁火打劫來的。
倒霉就倒霉這貪心這一點上。
要不是過來趁火打劫,也就不會遇到云昭這個煞星,當場被震斷心脈者不計其數(shù),瞬間就心裂而死。
若事后有仵作驗尸的話。
一定會發(fā)現(xiàn)他們的心臟都被震的四分五裂,腦子里也如炸西瓜,里面的大腦成一坨爛泥了。
龍吼過后,大地還在搖動,不能平穩(wěn)。
在場數(shù)萬人,都倒在地上,只有一個云昭站著。
他輕輕笑著,神情不屑。
什么真武境黃極強者,弱的簡直離譜,一個照面,還沒動手就直接倒下了,垃圾。
云昭搖搖頭,實在沒意思,但事情還是要做完的。
大步走了過去。
來到老羊尸主面前,蹲下,盯著他還在晃動的瞳孔,笑道:“算你接了一招,接下來還有兩招,準備好?!?br/>
隨著話音落下,他舉起右手,兩上面的仙力擊中在五指的指尖。
失去仙力加持,右手變回丑陋怪異的麒麟臂。
五爪尖利如刀,閃爍精芒。
“噗嚓!”
一聲脆響,云昭的右手麒麟臂狠狠破入老羊尸主的胸膛中。
迷迷糊糊的老羊尸主這才痛醒過來,痛苦悲嚎,聲音凄厲之極,像頭受傷的野獸,眼珠子都瞬間充血怒紅。
不……不可能……我難道就這么被他給……
“嘩啦!”
云昭的麒麟臂兇猛往外一抽,鮮血從他胸口血窟窿里面狂涌而出,壓都壓不住,在地上汩汩流淌。
“撲通!撲通!撲通!撲通!撲通!”
張開麒麟臂的五爪,鮮血淋漓的掌心,一顆跳動心臟在起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