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來晚了
那晚,陌千葉喝的爛醉,第二天都沒有醒來,對外邊的事情也一概不知。
狐非親自上陣叫囂,讓夜寒軒立刻交出糜靈,否則踏破城門。
糜靈剛剛從昏迷之中醒過來,看著狐非這么沖動的樣子,立刻救急了,感激喊著讓他們趕緊離開。
“師兄,你快走!”
她剛喊完這一句話,腦后一震,又昏迷了過去。
狐非聽到那熟悉的聲音,趕緊朝糜靈那邊看。
他能確定剛剛那句的確是從城墻附近傳過來的,可是那個人卻一直昏迷著。
他抬頭的時候,就看到了另外一個糜靈站在城墻之上。
“師兄,求你告訴葉子,放棄吧,夜寒軒在我體內(nèi)下了蠱,我若是現(xiàn)在離開,孩子便保不住了?!背匮路鲋约旱难f著眼角還流下了幾滴淚水。
狐非霎時震驚,他沒有想到夜寒軒竟然用著用手段逼迫糜靈留在他的身邊。
他剛想要沖上去把那個被吊著的糜靈救下來,城墻上的那個糜靈就往下墜落。
別無選擇,狐非只能先去救從城墻下掉下來的糜靈。
“哎!”狐非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飛奔而去。
可是,在他還沒有到達的時候,莫染便出現(xiàn)把人救走了。
“莫染,你做什么?”狐非大叫一聲,指著莫染罵道。
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莫禹就在他的身后攻擊。
他來不及躲閃,做好的受傷的打算。
說時遲那時快,祁逸挪動自己的輪椅,擋在莫禹的面前,吃力地跟他交手。
狐非緩過來之后,蓄力爆發(fā),將莫禹擊退。
他們返回自己的陣營之中,靜靜的看著莫禹和莫染。
莫禹和莫染則是把池妖月安全送到城樓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狐非。
“師兄,你真的決定要開展了嗎?”莫禹心痛地問道,他本不想挑起戰(zhàn)事的,如果狐非堅持他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你回去吧,我就當今天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蹦頂[明了自己的立場,并在轉(zhuǎn)頭之間讓人把池妖月送回房間。
“莫禹,我今天必須帶走她們兩個,不僅是為了我們說的使命,也為了她的幸福。”
狐非故意將與陌千葉的關(guān)系撇干凈,讓莫禹就此給他們讓出一條路,給予雙方以方便。
但是莫禹和莫染非但沒有被說服,還更堅定了自己要戰(zhàn)斗下去的信心。
“師兄,我們各為其主吧。接下來我就不會手下留情了?!蹦磬嵵氐卣f道。
他自己也承認,自己剛剛是有實力直接殺了狐非的,但是他念及當年的師兄弟之情,沒有下手。
狐非也清楚這個時候他們不得不動手,但他還是希望不要傷了他們兄弟和氣。
他揮了揮手,讓大軍往前走;莫禹也讓自己早已集結(jié)好的大軍出城門。
兩軍對壘,肅殺的氣氛彌漫著整個戰(zhàn)場。
戰(zhàn)鼓響起,狐非一聲令下,攻城的步伐立刻響起。
他們就像是戰(zhàn)爭之外的人一般,冷眼旁觀戰(zhàn)場上的爭斗。
“狐非,去吧?!?br/>
祁逸看著時間差不多了,也該去解救被吊著的糜靈了。
狐非點頭,有目標地直接沖向城墻處。
可是令所有人才都沒有想到的是,就在糜靈被吊著的下邊,竟然出現(xiàn)了一排短匕首,根本就沒有下腳的地方。
狐非停留在糜靈下邊,想著要怎么樣才能救下糜靈。
莫禹也走到了這邊,手里變出匕首,放在綁著糜靈的拿根繩子上。
“莫禹,你清醒一點,這是糜靈!”
“她可不是,真正的糜靈還在房間里面休息。”
莫禹立刻反駁,這個被吊著的人一定是池妖月。
狐非沒有被他的話給蠱惑,堅持著要救糜靈,他躍身想要把糜靈拽下來。
就算不慎掉下來,他也愿意用自己的身體給糜靈當鋪墊。
但是他還沒有碰到糜靈的時候,就被一道力量給逼開了。
他轉(zhuǎn)頭看過去的時候,正是夜寒軒出來了。
夜寒軒冷著臉,瞪著狐非,似乎是要把糜靈給殺死。
“夜寒軒,你不稀罕她,我們稀罕?!焙且а狼旋X地說道,眼睛緊緊鎖定著糜靈,生怕再有人出來,發(fā)生意外。
只見夜寒軒抬了抬手指,一顆黑色的能量球就飛向了糜靈的身邊,包裹著她。
“夜寒軒,你做什么?”
“你沒看到嗎?我在毀你最珍貴的東西。”
夜寒軒冷冷地笑著,挑釁狐非。
狐非差一點就忍不住去了,想要沖上去打死他。
“狐非,你過來。”
祁逸猜測夜寒軒只是想讓狐非離糜靈遠一點,沒有其他的意思。
就在狐非遠離糜靈的那一瞬間,夜寒軒突然讓能量球爆炸。
一時間誰都看不清楚到時發(fā)生了什么,只是看到了一陣昏天黑地。
再次能看清楚眼前的景象的時候,他們便只能看到一個懸空掛著的一根繩子,和地上零星的衣服碎片。
“啊!”
狐非看了周圍,自己的身邊并沒有人發(fā)出哀嚎的聲音,他不得不看向其他的方向。
就在那個能量球爆炸的地方,跪著一個少年,他失聲痛哭。
狐非定睛一看,那不是洛七的心上人嗎?
他立刻去抓著他往后退,直到退到他的軍隊之中。
夜寒軒看到夜萊的身影也是震驚,他沒有想到夜萊會來這里,更沒有想到夜萊會對著‘池妖月’哭泣。
“夜萊,你給我回來?!币购幰簧镒钫鋹鄣膬蓚€人,一個是夜萊,另一個是糜靈,他見不得這兩個人不好。
“哥,你太殘忍了,你知不知道她也很善良,她也希望自己的心上人出現(xiàn)?!?br/>
夜萊清楚自己現(xiàn)在就算說出了哪兒個是真正的糜靈,也沒有人會相信他,只能將錯就錯。
“哥,你不會明白等待的痛苦的,你永遠都不會知道你是怎么失去自己一生中最珍愛的人的?!?br/>
他伸手抹干自己眼角的淚水,咬著牙掙脫開狐非的束縛。
他走到城樓下方,痛心疾首地說道:“哥,從小到大,我都以為你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光明磊落的,可是就是在最近,我才知道,真正的你是什么樣子的。”
夜寒軒本想張口反駁幾句,告訴他這一切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樣。
“哥,你聽我把話說完。”他抽咽了一下,繼續(xù)說道,“哥,你知道嗎?我在失去溫砂之后,一個人躲在牢獄之中,我多么希望你會去看看我,安慰我一下,可是你只知道給我下達命令,只有糜靈,只有她能夠去看我一眼,告訴我,沒有關(guān)系,她還在?!?br/>
他看了看周圍,普通的士兵還在打斗,他大吼一聲:“夠了,為什么還要打,你們沒看到你們的首領(lǐng)已經(jīng)放棄了嗎?”
他揚起頭,看了看天空還在飄蕩著的碎片,他在心里默念著:糜靈,等著我,我會將這個秘密一起帶走。
夜萊忽然對狐非粲然一笑,不知道從哪兒里拿出來的匕首就架在他的脖頸上了。
夜寒軒立即飛身下去,搶奪夜萊手里的匕首。
可誰知夜萊在他的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夜寒軒就傻了,愣在原地沒有了任何的動作。
夜萊將那匕首直接插進自己的心臟,為了避免夜寒軒把他帶回那個冰冷的、只有勾心斗角的地方,他硬撐著往狐非的陣營走了將近一百米。
就在他恍惚的時候,他的眼中竟然出現(xiàn)了一個他日思夜想的人——溫砂。
“夜萊!”溫砂的傷剛好,他聽到糜靈向那什么了,趕緊過來,可是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是來見夜萊最后一面的。
他沖過去,緊緊地抱著夜萊的身體。
夜萊已經(jīng)沒有力氣了,重重地摔在溫砂的懷里。
“你做什么啥事呢!”溫砂氣得罵了一句。
“溫砂,能見到你真好,知道嗎?我每天都幻想著再次見到你的樣子,可是我沒想到……”
他重重地咳嗽了兩聲,鮮血從他的口中吐了出來。
溫砂慌了,急切地看著周圍,終于找到了喬九的身影。
“喬九,求求你了,救救他吧?!睖厣艾F(xiàn)在已經(jīng)不恨他了,緊緊地將他抱在懷里。
喬九默默地搖頭,都已經(jīng)傷成了這個樣子,根本就活不了了。
夜萊同時也搖頭,他真的不想活下去了,他要帶著糜靈的秘密離開。
“溫砂,我知道你恨我,但是請你相信我,我沒有做過任何背叛你的事情,真的……”他緊皺眉頭,硬撐著想乞求溫砂的原諒。
但是他已經(jīng)沒有精力聽到他的聲音了,他的無力地落下,頭顱也靠在溫砂的懷里。
“夜萊……你給我撐住啊,我怎么可能還恨你呢,這些事情都跟你沒有關(guān)系,真的,我以前都是我的錯……你快醒過來啊,我讓你……”
他嚎啕大哭,已經(jīng)顧不得這是在大軍面前了。
喬九和狐非他們一同轉(zhuǎn)過頭,心里突然涼巴巴的,他們好不容易才讓溫砂放下了對夜萊的恨,可現(xiàn)在倒好,竟然又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
“撤兵!”夜寒軒心痛地看著自己的弟弟,想要去把他帶回家,可是他還清楚地記得夜萊臨死前跟他說的那句話:請不要把我的尸體帶回去,永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