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家門,張英華面對兩個身穿制服的男人,“你們?”
“您好,我們是市刑警隊的,這是我們的證件,是張英華女士嗎?”
“是……”
“想請問您一下,您兒子何厚的事情?!?br/>
“我兒子……怎么了?”
“我們從醫(yī)院了解到,何厚離開醫(yī)院了?請問下原因是……”
張英華的臉色顯得很難看,“你們什么意思?懷疑我?”
“不是,我們只是了解下……”白翎堆著笑臉試圖討好道。
“了解什么?我兒子躺在病床上等死等活的時候你們警察在哪里?有人管過他嗎?人都沒了你們來放什么馬后炮,去年明明都找到了匹配的對象,卻說什么要走流程要等一級一級批復(fù),等了多久了,現(xiàn)在你們來還有什么好說的……”絮絮叨叨說了一堆,張英華哽咽了,“人都沒了你們還來問我為什么讓兒子出院?他就想在家里呆著不行嗎?你們有沒有人性……嗚嗚……”
“不不,張女士您誤會了,額……我們是因為、因為您兒子沒有登記過死亡,所以……”
“我、我是沒去,我哪有那心情……”張英華抹著眼角的淚,抽噎著。
“那、您有沒有醫(yī)院的證明?”
“有、有有!”張英華轉(zhuǎn)身進屋去拿醫(yī)院的死亡證明時,一直默不作聲的大繒突然蹲下,在門外的小垃圾桶里翻找起來,白翎目瞪口呆地看著大繒抄起一張紙塞進口袋,又恢復(fù)到若無其事地站直,目無斜視。
“來,這這是醫(yī)院的死亡證明,這個、是火葬場的……你們要這個,是幫我們登記?”
“不,”一直不出聲的大繒突然開了口,“這不是我們刑警的事兒,您可以請家人到當(dāng)?shù)氐呐沙鏊k理。”
“哦、好……”張英華帶著淡淡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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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白跑了誒,直接回隊里?”白翎坐上駕駛座,問一旁的大繒。
“不,沒白跑?!闭f著從口袋里拿出剛才偷摸的紙。
“誒對了你從垃圾桶里撿了什么???”白翎湊過腦袋去,“淘寶送貨單…空氣凈化器?”
“手術(shù)后防止細(xì)菌感染,搞衛(wèi)生,凈化空氣……唉,也只有爹媽,會小心翼翼到這種地步。”
“啊我懂了,他兒子是在非法途徑做了手術(shù),假冒了那些證明,然后現(xiàn)在躲在其他地方恢復(fù)對吧!難怪張英華開門的時候我就說我聞到一股雞湯的香味呢我還想呢家里發(fā)生這種事情還有心思慢慢燉雞湯啊那香味肯定燉了有不止兩三個小時……”
大繒輕拍了下小白的腦袋,“餓了直說?!?br/>
“……餓了?!?br/>
“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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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英華小心翼翼往身后看了兩眼,剛才那兩個警察找上門來真讓她嚇了一跳,不過看情況應(yīng)該是相信自己的吧。她穿過黑兮兮的小胡同,開鎖推門進了租來的房子里。
“媽……”
“啊呀你怎么起床了,多睡會啊,媽給你做了雞湯……”
“媽!”二十歲的年輕小伙打斷了母親的絮叨,“你身后那是誰???”
張英華嚇得差點把手上的鍋子跌落,還好身后白翎幫她一托。
“你、你們?!?br/>
“張阿姨,你別急,我們不是來找麻煩的?!?br/>
張英華把鍋子往桌上一放,“你們想干什么,出出去!否則、否則我報警了??!”
大繒再度拿出自己的刑警證,“張女士,你和我都知道,這虛張聲勢沒多大意義,我們無所謂你報警不報警,不過報警的話,就只能請你們倆一塊去趟警局了?!?br/>
“媽,你別……”
“你懂什么,快進去!進屋去!”
“看起來身體已經(jīng)在恢復(fù)了吧?”大繒瞟了眼后面的年輕人,雖然瘦骨嶙峋,但臉色紅潤,氣色不錯。
“媽、”年輕人一把攔住慌亂的母親,“我知道,我做的手術(shù)不合法,你們打算怎樣,直接說吧?!?br/>
“不行,”張英華急的快哭了,“你們對我怎樣都行,這孩子才剛從鬼門關(guān)回來,求求你們……”
白翎一把拉住眼看就要跪下的張英華,“阿姨,我們就想問些事情,你不要這樣?!?br/>
“沒錯,幫你們手術(shù)的人,才是我們要追查的目標(biāo)?!?br/>
“為什么?”年輕人臉上露出一絲困惑。
“因為你那顆心臟,是殺了人才得到的?!?/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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