歃血咒?
說的,難道是我?
自我醒來,到也沒有覺得不適。
加之,我身中七殺,再毒的咒在我體內,都會被七殺咒壓制,難以察覺。
所以,我醒來一直沒有檢查過自己靈魂。
也輕易檢查不得。
“哼。你以為,我好不容易,給她下的歃血咒,最終,會輕易給她解開?”巫恒素性在陣法里面坐了下來,一邊處理她的傷口,一邊陰險的冷哼著說:“帝云焱,你能耐著呢,那就解開她身上的歃血咒啊。不過,我得提醒你,欲解歃血咒,必先解除七殺咒。否則,你休想解除歃血咒。但,我又不得不提醒你,七殺咒一解,歃血咒就會發(fā)作,除非,你有足夠的把握在她發(fā)作的時候,解除歃血咒,控制住她。如若不然,會有什么后果,沒有人會比你更清楚。不是嗎?”
云焱眼底驟起駭人的狂風暴雨,陰沉的面容,殺氣四溢的眼神,讓人毫不懷疑,如果不是巫恒還有可用之處,他一定會沖入陣法,把巫恒生生撕破。
“巫恒,是不是我這么多年的消匿,終是讓你小看了我?!蔽易叩疥嚪ㄇ埃[著眸子睨著他,勾起唇角冷冷一笑,“在以前,我或許不能徹底解開歃血咒。但今時不同往日,你以為,歃血咒,又會對我造成什么傷害呢?”
“以前?”巫恒掀起眼皮,睨著我笑的邪惡不屑說:“以前的你是堂堂正正的言氏一族的傳人。功力純粹,高強,尚不可破。如今的你,已落得這般模樣,想要再度修煉出肉身人形,修煉成鬼仙,一身戾氣,詛咒之魂,簡直就是癡心妄想。沒有形體肉身,你的魂力鬼術縱然再強又能如何?”
“巫恒,你似乎忘記了我的存在?!边@個時候,洛宸開了口:“我的修為法術,雖然不及梵兒。但我是言氏一族的后裔。唯一一個活人,活到至令的活人??刹幌衲阋粯邮莻€不人不鬼的活死人。假以時日,我修煉出歃血咒的破解法子,就能解開她身上的歃血咒?!?br/>
巫恒聽聞,瞟了洛宸一眼,竟仰天哈哈大笑起來,不加掩飾的嘲笑道:“我真希望,那一天可以早點來。早一天,言梵的痛苦就少一天,早一刻,苦難和折磨也就少一刻。千萬千萬不要給我機會,讓我啟動歃血咒。”
“你……”洛宸被巫恒嘲譏蔑視的態(tài)度,惹的怒發(fā)沖冠,就要往陣法里面闖。我連忙道:“寧浩,快抓住他,阻止他進陣法。”
巫恒這是故意激怒眾人,只要有一個人被激怒,失去控制沖入陣法向他動手,就會給他翻身逃走的機會。
寧浩一把從手腰,抱住洛宸的身子,讓洛宸冷靜下來。
洛宸恨死巫恒了,家仇族恨,等了這么多年,仇人終于落到手里,他怎能不想殺他?
這會兒,更是被他激的殺氣沖天,恨不得將他碎尸萬段。
“放開我。寧浩,你這個無恥的狐貍精,妖怪,放開我?!彼疵膾暝鴮幒频蔫滂?,“你放我,我要殺了這個妖道,我要殺了個他……”
“洛宸,你冷靜一下。別著了他的道,成為他扭轉乾坤的棋子。”寧浩死抱著他不松手,任他對自己又踢,又罵,“你要是心中怒火難下,那就找我。罵我。我給你打,給你罵。”
洛宸掙扎的身子,慢慢的停了下來,扭頭恨恨的瞪著寧浩:“你還真賤?!?br/>
寧浩狐貍眼魅惑一瞇,眼尾風波流轉,笑的那叫一個勾魂奪魄:“如果我承認賤。能讓你消消氣,賤又何妨,為自己愛的人,賤,不可恥?!?br/>
洛宸的臉瞬間白里透著青,青里透著一絲絲紅,羞怒的咆哮:“無恥,滾?!?br/>
于是,寧浩乖乖的抱著洛宸,滾離了陣法,氣的洛宸吐血。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拿出乾坤袋捏了一個決,把巫恒從陣法里面收入乾坤袋中。
“不殺了他?”夜瀾走到我面前蹙眉說:“或者,可以喂給紅紅吃。反正,紅紅最愛吃這種不人不鬼的東西?!?br/>
我說:“殺他,是一定要殺。但不是現(xiàn)在。他還有可用之處?!?br/>
說罷,我走到冷的面前,把乾坤袋交給他:“由你保管,我最放心。如果,我有什么異常的舉動,或者說是想要放了他的怪舉止,你不能交給我,一定要嚴守?!?br/>
冷抿著唇,重重的點了點頭,“你還好嗎?”
“為了對付巫恒和血蝠王養(yǎng)的尸蝠,我的力量幾乎耗盡,感覺有點累了?!蔽艺f:“接下來,這山上的尸蝠和一些尸怪,就交給你們來處理。我尋個極陰之地休息一會兒?!?br/>
冷有些心疼摸了摸我的臉,溫柔的說:“好。你好好休息,莫要再管其他。在這兒等我。”
“把這個喝了。”此時,夜瀾又不知道遞了一個小小的瓶子到我面前,“能助你盡快恢復功力?!?br/>
我有些狐疑的接過瓶子,心中隱隱猜測到里面是什么。
當打開瓶柱子,一股濃郁的血味沖了出來,我蹙了蹙眉,看向夜瀾。
夜瀾不以為意的聳了聳肩,笑的風輕云淡:“之前受了傷。你是知道的,本少的血,世間罕見,自然不能白白浪費,于是就收了起來。總能派上用場?!?br/>
我沖他抿唇一笑:“這一次就算了,以后,再拿血給我,我廢了你。”
他展顏一笑,把臉湊到我眼前,吐著濕熱的氣息,邪惡的盯著我,邪惡道:“前提是,你得盡快修煉。否則,現(xiàn)在的你,拿什么廢了我。不然……”他說著,面色悲凄,紫瞳哀怨的盯著,話鋒一轉,語氣幽幽,委屈的說:“不然,你用你的心,用你的愛來廢了我?!?br/>
啪
一個巴掌落在夜瀾那張明騷發(fā)春的臉上,把他的臉,從我的眼前甩開。
他故意疼的嗷嗷直叫。
云焱和冷宿沉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幾乎是同一時間異口同聲的出手,“活該。”
云焱更是大掌一揮,提著夜瀾甩離我。
然后,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朝林子深處走去。
“主子,當心點。這片林子里面障毒很厲害。莫要一不小心中了毒?!币娫旗统搅稚钐幾呷?,墨淵立刻跟了上去。
夜瀾和冷宿也朝林子深處走去。
離開前,讓洛宸留下來保護我。
我原本想說不需人保護我。
但為了讓冷安心,還是沒有開口。
約莫第二天傍晚,他們終于回來了,每個人都顯得狼狽,身上的衣服,多處劃破,也不知道是和怪蝠們打斗造成的,還是要林子深處被樹枝劃爛的。
“這幾座山上的尸怪,都已經解決掉了。終于可以回去睡個好覺了?!币篂懮熘鴳醒蛑返淖邅?。
冷折回到我身邊,擔心的問我魂魄怎么樣,以及,肉身在何處,白言現(xiàn)在是生是死。
我說:“先下山休息一個晚上。明天起程去苗靈村?!?br/>
當天晚上,我們一群人,就在山下十里外的山村里面過了一夜,第二天才離開山村,到苗靈村的途中在路上休息過一夜,翌日清晨不到八點鐘,就來到苗靈村。
被結界罩住的苗靈村,與世隔絕,外人也找不得,只有闖入結界,才能夠看得到。
“梵兒,你留在車子上面等我們回來,好不好?”僅僅是去救白言的肉身,冷不想我隨行,許是覺得,小事一樁,我沒必要親自去。
我想了想,朝他點頭說:“你留下來陪我?!?br/>
他看著我,唇角漸漸上揚,俯下頭,在我眉心柔柔的吻了一下,“好。我留下來陪你。”
我笑了笑,跟洛宸說:“不要傷害森夏麒。留他活命?!?br/>
洛宸有些意外,想要問我原因。
又似乎想到了什么,把到喉嚨的話,咽了下去。
他們幾人離開后,只剩我和冷在車子。
冷從懷中拿出那把匕首,攤放在我面前,說:“你讓森夏麒把它送來給我時,就像借機傳達信息給我。原本是來尋你,把被巫恒和咒魂給絆住了腳,只能讓洛籬和阿香先一步來找你,好在,你逃了出去,并無大礙。”
他說著,把匕著,重新戴在我的脖子上,“不用擔心,我和洛宸,一定會有辦法,解除身上的七歃血咒。不會再讓七殺和歃血折磨著你。”
我把頭埋在他的脖頸,微微闔上雙眼:“嗯,我相信你。不過現(xiàn)在,我需一樣東西?!?br/>
“什么東西?”他不解的問我。我說:“尸蹩蛇蠱?!?br/>
冷說:“你是想用尸蹩蠱毒,來對付巫恒?”
我點了點頭:“玄臧月曾說。只要她有一血一發(fā)在這世上,便可以重生。玄臧月當年,是巫恒所救,巫恒不是人,不是僵尸,卻在是六道之外,永世不入輪回路。可死復生。殺他,是殺不死的。我想以尸蹩蛇蠱試試看。能不能耗凈他的精血。到時候再殺他,成功的機率會大一些。而且,中了尸蹩蛇蠱之后,就會不斷的詠血成蛇,體內也會鉆出來大量的蛇。直到咳血到血盡而死。這樣,也可以試驗一下,巫恒會不會因為殘留的血,而再度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