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宋慶偉說了什么,竟然掛了個彎,進了小王的小攤,看樣子是打算跟小王合作一起開攤。只不過這并沒有影響到沈柳的小攤,生意還是跟先前一樣,??投颊J準沈柳的小攤,一般來廣場都會直奔這邊。
沈柳從鍋里撈出加大料煮熟的五花肉,切薄片,加洋蔥、青椒和蒜苗炒熟,裝盤。
高寒做蛋包飯和壽司,高大壯做塌煎餅,沈柳炒菜,封靖哲便蹲在小攤里做一些比較耗時的菜,專門給熟客做,這些菜沒有在菜單上,別說還挺受歡迎。
“汪,汪汪。”墊子上,小胖狗邁著小短腿沖刺,撲到狗頭上,狗爪抱住貴妃軟乎乎的長耳朵,啃一口,一嘴狗毛。
嗖,沈二哈躥過來,叼起小胖狗就跑,繞著自家小攤跑一圈再把小胖狗放到墊子上,接著扭頭繼續(xù)狂奔,狗尾巴跟個刷子似的來回搖擺,不知道大頭狗在興奮什么。
牛牛抬起狗腿扒拉一下小胖狗,淡定地趴著不動。小胖狗暈乎乎爬起來,繼續(xù)沖刺,這次的目標是牛牛的狗鼻子。
“沈二哈,過來?!鄙蛄枭婪畔鹿适聲瑳_著大頭狗招手。
白天狗狗如果運動量達不到一定的標準,晚上就會特別興奮,如果不理會狗狗,不跟狗狗玩,狗狗還會抑郁。沈柳晚上用老古董手機上網(wǎng)查了一下,決定白天讓沈二哈跑圈次數(shù)增加,順便讓沈凌衫陪沈二哈和牛牛玩耍。
沈凌衫抱起小胖狗,領(lǐng)著沈二哈和貴妃去跑圈,至于牛牛,大狗特別聰明,每天早晨都早起,提前鍛煉,自己玩耍,絕對不會抑郁。
小胖狗張開嘴巴打了個哈欠,小短腿撲騰撲騰,在沈凌衫懷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準備睡一覺。
“豆蟲也要跑,爸說你又胖了?!鄙蛄枭烂∨止奋浐鹾醯男《掏?,再捏捏小短尾巴,笑瞇瞇,“貴妃吃不胖,豆蟲跑不瘦?!?br/>
三只狗狗離小攤不遠,沈柳抬頭看了眼,確定不會出啥事,便低頭專心炒菜。
不多久,小王那邊擺出一個牌子,不管是塌煎餅還是蛋包飯都比沈柳這邊便宜五毛錢,炒菜便宜至少一塊。總會吸引一些圖便宜的人,一時間小王的小攤倒是真的有了些起色。
“成本不變,賺的錢就會變少,他們不可能一直堅持下去?!鄙蛄鴵u搖頭,這堪比飲鴆止渴,不從根源上找原因,非要惡意壓價搶奪客源,他們每天掙的錢本來就不多,現(xiàn)在一旦變少,日常開銷都是問題。想要靠低價吸引客源,至少味道得過得去,單憑這一點,小王就不可能翻身。
臨近中午,郝立強提著青菜出現(xiàn),“正好有一家鋪子,原來是賣根雕的,現(xiàn)在租期到了他們不想續(xù)租,正好給你,不過面積稍微大一點,差不多有五百平,三層樓。老板你要是想要,我媳婦說一年三萬,以后我倆去吃飯給免單就行,嘿嘿?!?br/>
這租金,鋪子跟白送沒什么區(qū)別,那個鋪子沈柳去看過,在建材城廣場最邊上,位置不算最好但也不差,前面有一塊很大的地方可以用來停車,停車這一塊解決,以后可以走高端路線,開車的不用擔心沒地方停車,這里會是他們的首選。
現(xiàn)在開發(fā)區(qū)屬于人少房子多,有錢沒處花的情況。高級點的飯店沒有,只有一些快餐店,位置還都很偏僻,沒地方停車不說,有些店找都找不到。相比來說,郝立強這個鋪子位置挺不錯,離馬路邊只隔著幾棵大樹,只要名聲打出去,不愁生意好不了。
“那鋪子我也去看過,挺不錯,不過租金顯然不是這么點,咱們還是按照市場價來。這樣吧,郝老板要是相信我,我先打個欠條,一平五毛來算,抹去零頭,一年九萬,我年底之前一定還給你?!鄙蛄闷鹈聿敛潦郑瑥男偫锍鰜?。
跟郝立強非親非故,就算是朋友關(guān)系,也不能把賬給算糊涂。
“好吧,老板你說什么就是什么?!焙铝娨部吹贸鰜?,沈柳不是那種會貪圖便宜的人,倒是可以做真正的朋友。
這是正經(jīng)的租鋪子,要有合同、身份證復印件,本人簽名以及本人手印。再嚴肅點兒,還得去房管局備案,不過郝立強沒提,大約是朱滿樓囑咐過什么。租金押金這一塊,沈柳打了個欠條。
“老板晚上請我吃飯唄?!焙铝娒话研∨止罚缴蛄c頭,便趕忙往回跑,“我得回去跟媳婦兒匯報匯報,兩人世界……嘿嘿?!?br/>
參加美食大賽得到的九折卡已經(jīng)給了封靖哲,不過開發(fā)商辦事一向拖拉,上面的董事們不可能每件事都關(guān)注,下面的人便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后天,有時候你去交錢,會計都不一定會收,要么停電pos-機不能用,要么會計出去沒在項目,總而言之你去交錢,并不代表你就是上帝,人家開發(fā)商才是上帝。
于是,房東大人心安理得的一拖再拖,忙著呢,香菇肉末蒸茄子,“火這么大可以嗎?”
“再小點火?!鄙蛄ゎ^看了眼說。
午飯很豐盛,四只狗狗一擺溜蹲著,狗頭埋進大餐里,吃得很歡。
貴妃的狗盆里有胡蘿卜塊,牛肉塊,長耳朵狗非常兇狠,啃一口胡蘿卜,嚼吧嚼吧咽掉。小胖狗吭哧吭哧啃一塊牛肉,還用狗嘴把胡蘿卜塊頂?shù)揭慌浴?br/>
“誰,這里誰上午賣的木須肉?”一個膀大腰圓,大半個肩膀上都刺著青色的紋身的男人兇神惡煞地走過來。
沈柳前面的小矮桌上就擺著一盤木須肉,沈凌衫還夾了一筷子放在自己碗里,木耳很有嚼勁,配著雞蛋肉絲,香噴噴,可好吃。
“我中午有賣木須肉?!狈饩刚苷酒饋?,看向刺青男,“我記得上午沒見過你?!?br/>
“你當然沒見過我,因為我上午根本就沒來!”刺青男把手里的塑料袋扔到地上,“這就是你們賣的菜,我媳婦吃了直接進醫(yī)院,醫(yī)生說是食物中毒,你們說這件事怎么辦吧?”
“你這木須肉不是從我這里買的?!鄙蛄戳艘谎壅f道。
刺青男仰頭大笑,“睜眼說瞎話,你們桌子上不就擺著木須肉,當我眼瞎?”我敢保證,你們要是吃了,絕對進醫(yī)院!
“那我們就吃給你看吧?!鄙蛄πΓ瑠A起一筷子木須肉就著米飯吃掉。
高大壯兩兄弟二話不說,也跟著吃,高大壯瞬間扒完一碗米飯。封靖哲也反應(yīng)過來,轉(zhuǎn)身坐下,夾起木須肉放在碗里,很快扒完一碗米飯。
每個人一筷子,大家一起吃,一盤菜很快吃光,沈凌衫鼓著腮幫子搶到最后一點,無視掉碗里的胡蘿卜塊,埋頭扒飯。
“老板,做生意要講良心,現(xiàn)在出了事,可就不吃吃一盤菜就能解決的。”小王的媳婦穿著一件碎花連衣裙,嘴唇和手指甲都涂得特別紅。
“你們要向我賠禮道歉,然后關(guān)攤走人!”刺青男蠻橫地上前一步。
高大壯放下飯碗站起來,擋在刺青男前面,甕聲甕氣道:“兄弟有話好好說。”
先前高大壯趴在飯碗上扒飯,頭也不抬,一直吃吃吃,刺青男還以為這就是個胖子。小矮桌周圍除了封靖哲看上去還有點料以外,其余的人都是瘦的瘦,胖的胖,刺青男很自信,他一個人就能掀翻這幾個人。
此時高大壯鐵塔一樣站起來,胳膊上是隆起的肌肉看上去爆發(fā)力極強,刺青男咽了口唾沫,嚷嚷道:“至少你們得賠錢!”
“也得關(guān)攤,誰知道你們以后還會不會害人?!毙⊥醯南眿D捂著嘴冷笑。小王和他岳母也走出來,站在一旁幫腔,想趁著這次機會讓沈柳關(guān)攤。
“你們說有人食物中毒,小攤應(yīng)該負責任,關(guān)攤走人?”沈柳放下飯碗,站起來直視小王。
“是……是,要不然傳出去誰還來敢來買你們的菜,萬一再出事咋辦,我這也是為了大家好?!毙⊥跎锨耙徊剑壑械呢澙芬婚W即逝。
“可是我們剛才都吃了那盤木須肉,為什么現(xiàn)在感覺很好?”沈柳盯著小王的眼睛問。
“誰知道!”小王梗著脖子道,“關(guān)攤也是為你們好,萬一以后吃出人命,你擔得起嗎?”
沈柳哈哈大笑,“那好,賣木須肉的小攤關(guān)攤?!?br/>
見小王面露喜色,沈柳轉(zhuǎn)身走到刺青男面前,笑瞇瞇道:“跟我去小攤,你要是想關(guān)攤,賠錢什么的,我沒有意見?!?br/>
“好!”刺青男點頭。
高大壯兩兄弟擔心地看過去,封靖哲給他們使了個顏色,于是高大壯和高寒立刻站起來跟在沈柳后面。
戶主大人不在,沈凌衫立刻把碗里的胡蘿卜挑出來放到貴妃的狗盆里。
小王一家人還站在原地看熱鬧,看著看著卻是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因為沈柳領(lǐng)著刺青男進了他們的小攤。
小攤里面油漬四處都是,地上黑乎乎的,人都不愿意進去,鍋子也不知道有多久沒刷過,看上去跟塊黑炭似的。地上擺著一個塑料盆,里面泡著黑木耳,站在門口都能看到木耳上面的霉點。菜盤子里的青菜有一些已經(jīng)爛掉,散發(fā)出的味道不怎么美妙。
“這踏馬的小攤也能開下去?”刺青男破口大罵。
沈柳聳肩,“人家一直開著呢。”
“你們這是什么意思?那木須肉明明是在他們家買的!”小王的媳婦尖叫道,“這是我家的小攤,跟我們沒關(guān)系。”
“去我家小攤看看吧?!鄙蛄?。
沈柳的小攤跟小王的小攤形成鮮明對比,里面非常干凈。不過這并不能作為實質(zhì)性證據(jù),最后光頭男把兩家的木耳和一些做木須肉的材料都拿走一點,說是找專家化驗。
下午收攤前,光頭男又來了,這回領(lǐng)著一個記者。專家的化驗結(jié)果已經(jīng)出來,木耳泡的時間太久,細菌滋生,一個吃不好可能送命。
記者先來沈柳的小攤,問了幾個問題,很快轉(zhuǎn)移到小王那邊。
沒過多久,小王的媳婦拉著記者撕扯,他岳母坐在地上哭天搶地,好不熱鬧。宋慶偉一直像個隱形人一樣窩在小攤一角,他知道自己算是完了,本來想跟小王合作,利用以前宋大滿對付小王那樣,對付沈柳,卻沒想到滿盤皆輸。
當天晚上,臨城新聞報道便播出一條新聞,正是小王家的小攤,畫面中有小王一家人,還有宋慶偉。
刺青男自己沒多大本事,但是他有幾個有能耐的親戚,以后小王的小攤肯定是開不下去,而且小王一家人和宋慶偉也別想在臨城開小攤。這件事的后續(xù)也許是小王和宋慶偉都要賠錢,以后再也不涉足小攤這一塊。
不過這些事都跟沈柳無關(guān),晚上請郝立強吃飯,宴客菜必不可少,得精心準備。
客廳里,小胖狗站在沙發(fā)上,小短尾巴搖啊搖。沈凌衫伸出小手,捏住小胖爪,往上一掀。小胖狗立刻失去平衡,在沙發(fā)上翻滾。
好不容易爬起來,四條小短腿都接觸到沙發(fā),旁邊沈二哈跳到沙發(fā)上,沙發(fā)墊下陷,小胖狗再次咕嚕嚕翻滾,一路滾到沈二哈的狗腿前面。
“汪?!毙∨止繁瘧嵙耍纱嗯恐粍?。
貴妃蹦跶過來,兩只前爪搭在沙發(fā)沿上,狗頭伸過去跟小胖狗來了個對視。
“豆蟲乖。”沈凌衫抓著小胖狗兩條后腿拖過來,“郝叔叔和他媳婦等會兒就來了,你想他們嗎?”
“汪,汪汪?!毙∨止窊潋v著站起來,鉆到抱枕下面趴著。本狗一點都不想,本狗想的是好吃的肉!
有郝立強幫忙,鋪子的事可以說是事半功倍,沈柳是真心想謝謝他,這次特地去買了一條鱘魚。鱘魚營養(yǎng)價值高,生長在長江里的鱘魚叫做中華鱘,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不過市場上的鱘魚一般是俄羅斯鱘,價格挺貴,沈柳只買了一條。
房東大人負責殺魚,洗干凈以后用熱水浸泡,刮掉表皮黏膜和兩側(cè)硬鱗。切成薄薄的魚片,用紹酒腌制一下,中間放淖燙過的火腿肉絲、筍絲、花菇絲、蔥姜絲卷起來裝盤,撒上生抽和蒸魚豉油,上鍋蒸二十分鐘。
甜辣蘋果蝦一盤,東坡肘子一盤,忙到一半,沈柳轉(zhuǎn)身推了房東大人一把,“咱倆都在廚房里可不行,總不能讓沈凌衫接待客人。你出去換身衣服,茶葉和茶壺我已經(jīng)準備好,等他們來了先陪他們喝茶?!?br/>
“好。”湊過去在沈柳臉上吻了一下,封靖哲這才溜出去。一家倆男人,一男主外一男主內(nèi),男男搭配,干活不累什么的,房東大人絕對沒有高興的飄飄然。
門鈴響起,沈二哈蹦下沙發(fā)跑到玄關(guān)處蹲著,貴妃也蹦跶過去,小胖狗吭哧吭哧鉆進抱枕下面,胖乎乎的小屁-股還露在外面。
“知道什么是私房菜嗎?古時候,皇帝的御廚私下里去民間做的炒菜就是私房菜,尋常人家吃不著,得是達官貴人才能吃到?!焙铝娬驹陂T口,一邊說著一邊嘿嘿笑,“咱們今天吃的就是私房菜,得去人家里吃才行?!?br/>
“這么稀奇?你可是懂我的,我可是吃遍全國美食,經(jīng)驗豐富?!绷硗庖粋€聲音挺陌生。
“快進去,站在人家門口干嘛。”朱滿樓推開郝立強進來,把手里的手提袋遞給封靖哲,“酒,待會兒拿出來。”
“謝謝?!狈饩刚馨丫品胚M柜子里,門口兩個人這才一前一后進來。
剛巧沈柳端菜上桌,色澤紅亮、香味濃郁的肘子瞬間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來了?快上桌?!鄙蛄敛潦?,回到廚房端菜。
“你好,我叫唐輝煌,啥也別說,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碧戚x煌二話不說坐下,看了眼桌子上的菜,半晌深吸一口氣,“好!好!好!”
沈柳弄好三份狗狗大餐,放到客廳里,摸摸豆蟲的小軟肚子,扭頭警告大頭狗,“沈二哈不許把蔬菜挑出來給貴妃,要是敢這么干,下次給你肯大頭菜。”
朱滿樓溜達過來,笑瞇瞇道:“我先私下里給你說一下,那個唐輝煌,不是普通人。”家傳私房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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