墳頭炸了,這對于村里的人來說,絕對是天大的事情。
陽家人聽到后,第一時間就跑了,洛家人和其他看熱鬧的村民和都跟在后面,誰都想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由于陽洛溝位置很偏遠,雖然全國實行火葬已經(jīng)幾十年了,但是陽洛溝也是最近幾年才按照要求送去市里火葬場的,當年陽邑死的時候還很小,陽老族長以曾孫怕火為理由,說什么也不同意燒了,直接定了一副很好的棺木蓋棺上釘后,就直接給葬了。
陽邑的墳是在山腳之下,而且地勢略低,當時看墓穴的陰陽先生說他是淹死的,需要葬在一個常年干燥的地方才行,但是陽老族長否定了陰陽先生找的地方,反而安排在了一個水路邊上,每到下雨天,從山上留下的水流就會從墳地兩邊流過,仿佛這幾十平米的地方成了河灘孤島一樣。
跟著眾人來到陽邑的墳頭面前,不大的墓碑已經(jīng)倒在了一邊,一米來高的墳頭從中間裂開,露出了一個半米多寬的縫隙,以泥土分開的走勢來看的話,像極了從里面埋了炸藥爆破出來的,所以才會說墳炸了。
陽家人開始破口大罵,還有個別的坐在地上就開始哭泣,其他的村名竊竊私語,那飄忽不定的目光在洛余和肖浜的身上掃來掃去,偶爾還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說洛余這個很正常,肖浜肯定是因為剛才的話被大家記住了,所以出了這檔子怪事就聯(lián)系在一起了,不得不說,在無法解釋的事情面前,人很還是很容易相信自己那虛無縹緲的判斷的。
我擠到墳邊仔細觀看,裂開的墳頭很深,埋在下面的棺材都能看到小部分,這是一個很常見的漆木棺材,猶豫此地附近比較潮,聞起來有濃濃的霉味和土腥味。
如果只是墳頭炸開了,或許我只是好奇,但讓我很在意的是,雖然此地略潮,但是也僅僅是上面一層土而已,陽邑的墳坑挖得很深,到下面的土已經(jīng)是干的了,但和棺材相接的泥,明顯像才侵過水一樣,從濕度走向來看,這水好像從是棺材里面出來的。
“你們當時埋他的時候,在棺材里面灌滿了水嗎?”我對著一個哭得最傷心的婦人問道。
“怎么可能,我兒是淹死的,怎么可能在棺材里灌水,你給我滾開,別站在那里?!眿D人邊哭邊嚎,還不忘抽空罵我一嘴。
“如果沒有灌水,為什么棺材里為什么有水?”我指著裂縫下的棺材說道。
聽到我的話,對著洛家人怒目而視的一個中年人過來,瞪了我一眼后趴在墳邊仔細往里查看,還俯下身子抓了把泥土來判斷,隨后他便叫人拿來鋤頭和鏟子,準備將陽邑的墳給打開。
這個中年人應(yīng)該是陽邑的父親,一個面容滄桑的漢子,可能因為生活質(zhì)量比價好,身體有些發(fā)福,在他的招呼下,幾個陽家人很快就拿了工具來,開始全力刨土。
不到半個小時,陽邑的墳頭被徹底挖開,周圍的泥土也被清理了開來,讓眾人詫異的是,原本應(yīng)該干燥的墳坑此刻卻灌了不少水,連棺材都有一半是泡在渾濁的泥水當中。
眾人用三角木架將棺材吊起來后,從棺材的縫隙里面還不斷往外躺著泥水,看來棺材里面肯定也是裝了不少水,陽邑的父親陽多產(chǎn)親自撬起了封住棺蓋的棺材釘,打開棺材之后,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里有很多人,當年是看著陽邑入棺封蓋然后下葬的,但是在泥水流干之后,棺材里面只有一個被泡爛了的壽衣,陽邑的尸骨不翼而飛,但棺材明顯沒有被撬開的痕跡。
這個消息以更快的速度傳遍了整個陽洛溝,所有人都跑來看熱鬧,村委會的人不得不強行將陽邑的墳給圈了起來,還一個勁兒的勸大家回去,這個事情交給警察來處理。
年輕人還好說一點,老一輩的人就開始編纂各種版本,說什么陽家老族長不聽陰陽先生的話,食了惡果,又說因為洛余不配合進行陰婚,結(jié)果陽邑詐尸自己從墳頭跑出來的,還有說洛家人有愧于陽家,陽邑親自回來算賬的。
大家七嘴八舌,說什么的都有,不過洛家在各種版本中始終處于下風,特別是洛余,我都有想過讓鐘阿姨干脆帶著洛余自開此地算了,但轉(zhuǎn)而又想,陽邑的事情還沒有解決,現(xiàn)在就走了也不是辦法。
洛余的倔勁兒也是來了,直接表明了這件事不處理完畢不離開這里,她這么說也是基于對我的信任,可我去信任誰去,我現(xiàn)在也是長二的和尚,摸不到頭腦啊。
一天的時間就在陽邑墳頭的驚變中結(jié)束了,晚上我和肖浜差不多一夜沒睡,就等著陽邑找上門來,不管是鬼還是尸體,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為此我還重新在地上畫了地火咒,在本子上畫了五雷咒,可等到公雞打鳴也沒有異樣。
不過就在我和肖浜睡下不久后,安靜的陽洛溝再次以爆發(fā)般的方式吵鬧了起來,原因很簡單,陽家的老族長昨晚過世了。
陽家這位老祖,是帶領(lǐng)大家種植人參的人,也是從他讓并不具備種植條件陽洛溝長出了人參,而且,他還是整個村子最老的老人,平時連村長和書記和他說話都是帶著晚輩的尊敬,差不多九十多的人了,這應(yīng)該算是喜喪了,自然整個村的人都會去哀悼。
可離奇的是,陽老族長不是自然死亡,他是吊死的,掛在了陽家的大門口,早起給家里男人做早飯的兒媳發(fā)現(xiàn)的,高分貝的尖叫像是喇叭一樣喚醒了整個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