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梅出了咖啡館,走了一段路后,確定不會再被咖啡館里面的人看到,才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后緩緩吐了出去,她肩膀上的包順勢滑落到她的手上,她拎著包朝自己租住在警校旁的公寓走了進去。
這是個一室一廳的小型公寓,另外還有兩小間,一間是廚房,一間是廁所,住在這里算是冬梅這兩年來在美國最大的開銷了,這當然也是靠李姐的資助。
冬梅回到家換上拖鞋和家居服,不用再穿著那厚重的牛仔褲了,透過薄薄的布片隱隱約約可以看見她右腿上的傷疤,好像是一條長長的蚯蚓,又像是干枯的細樹枝,她習慣性地打開了電視,但是遙控器早就落上一層灰,因為她絲毫不在乎電視上在播些什么,哪怕都是她最不感興趣的她也就這樣放在那里,任由它播放,這是為了不讓這個屋子顯得那樣安靜,這習慣從去年就開始養(yǎng)成了。
隨后冬梅一瘸一拐地來到房間,一個普通不過的尋常房間,被單被整理得整整齊齊,書桌上面也堆滿了書,這大概是這個房間唯一有些凌亂的地方,冬梅拿起一本書,又來到了客廳,坐到吱吱呀呀的椅子上面,讀起《哈姆雷特》,這是莎士比亞最出名的戲劇之一,冬梅只要一讀他的戲劇,她的血液就會噴張,呼吸會顯得有些急促,毛孔也會不由自主地張大,因為興奮。
想想兩年前,媽媽安排她來美國,她就坐著飛機來到了美國,她的樣子就像是剛從鄉(xiāng)下種完田來到城市見世面的,十八歲的冬梅拖著她的一大袋行李一蹦一跳地從機場里面走了出來,那些美國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這個乳臭未干的黃種人小丫頭,而冬梅當然也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著這群有著鷹的鼻子,皮膚白得像鬼一樣的人,她開始對這個新的世界充滿好奇。
之后冬梅花了一年的時間就熟練掌握了好幾門語言,英語當然是她學習的第一門外語,于是冬梅就有了閱讀的能力,因為一個人莎士比亞成了她所認識到的第一位外文作家,不知道這是好,還是不好,從此她迷上了戲劇,冬梅那時候的愿望就是能寫出和《哈姆雷特》一樣精彩的戲劇。
冬梅的眼眶不禁濕潤了,她將書合起來放到了一邊,此時她的腦海里思緒萬千,好的,不好的,一齊涌上心頭,明天就要回國了,想想來美國可以說并沒有什么收獲,除了《哈姆雷特》,冬梅心里有一道疤,比起腿上的這道疤更讓她心痛。
馬雪,馬梅,曼麗還有馬意,瓦特和西伯來在晚上十點多鐘的時候和計劃得一樣又夜訪了一次警局,但除了上次的發(fā)現(xiàn)外,并沒有其他的發(fā)現(xiàn),兩輛車在十一點半準時到達了農(nóng)場別墅的停車庫。
當眾人都從車上走下來時,馬雪依舊坐在駕駛座上,大家都累的不行了,大多在車上都睡著了,昏昏沉沉地從車庫中走出來的時候竟然一個人都沒想起馬雪來,只有瓦特還頭腦清醒,獨自返回了車庫。
瓦特跑回車庫,敲了敲馬雪的車窗,突然車窗搖了下來,馬雪睜大著眼睛看著他,車庫內一片黑漆漆的,只有馬雪開的那輛車內有燈亮著,馬雪的眼睛在燈光的照射下,好像貓的眼睛一樣發(fā)著光,把瓦特嚇了一跳。
“瓦特,我們該去戲劇社看看?!?br/>
“你說什么?現(xiàn)在嗎?”
“嗯,我們漏掉了最重要的東西,一開始就浮在表面的東西,我們卻忽視了?!?br/>
“你是說戲劇社會有線索?”
馬雪朝車后面伸出手臂,打開了車門,“快上車,瓦特!”
瓦特不明不白地上了車后,馬雪便飛一般地將車開往警校,這時其余四個人才意識到兩名司機不在了,但是大家都困得不行了,所以也就各自去了各自房間休息去了。
馬雪隨便將車停在了靠近警校的路邊,即使馬雪和瓦特沖向警校,大門還是依舊已經(jīng)關了。
“你知道戲劇社嗎?”馬雪一邊踩著瓦特的胳膊準備翻墻入校,一邊問瓦特。
“你們學校的一個社團嗎?我又不是你們學校的我怎么知道?!?br/>
“真是白帶你來了?!瘪R雪翻了個白眼兒,瓦特只顧著盯著大門會不會有人出現(xiàn),沒有注意到馬雪嫌棄的表情,馬雪伸出手拉過瓦特的手,之后兩個人一起從墻上跳了下來。
“那個女孩兒肯定見過我?!瘪R雪在校園里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完全忘記身邊的瓦特。
“你是說那個走路有點兒瘸的女孩兒?”瓦特看著馬雪認真地問。
“你難道不覺得嗎?那女孩兒一定和曼麗說的一樣,是看到我才挪動了位置,但是絕對不是故意讓我把咖啡弄灑的。”
“難道還是她不小心啊?哈哈?!痹隈R雪看來瓦特的笑聲里帶有譏諷。
“就是不小心,我懷疑是她緊張過度,所以不小心弄潑了我的咖啡?!?br/>
“嗯?”瓦特裝出一副深思熟慮的表情,“你還別說,這還真有一定的可能,那要是這么說,也太巧了吧,兇手就被我們這么碰上了?”
“到了,戲劇社就在這棟大樓里?!瘪R雪先走了進去,瓦特緊跟其后。
一扇被塵封了好些天的門被打開了,或許這扇門在某個人的心里已經(jīng)永遠關上了,再也打不開了。一股嗆鼻的味道被馬雪和瓦特吸入鼻腔中,“這是什么味兒?”
馬雪拿出了一條隨身攜帶的手帕,撕成兩半,一半遞給了瓦特,瓦特立馬用手帕捂住了鼻孔,只留了一小部分空隙來提供氧氣。
“瓦特,那里躺著一個人?!?br/>
今晚的月亮顯得又圓又亮,月光透過窗戶能完全照亮這個五十多平米的房間。
“我也看見了?!蓖咛刈呱锨叭ィ媚_試著踢了踢尸體,穿著戲服的尸體一動不動,只是發(fā)出幾聲叮當響,那是尸體身上穿著的鎧甲的聲音。
那人的臉朝向另一邊,馬雪和瓦特完全看不見,那一邊面就是一面墻,所以只有把穿著鎧甲的尸體徹底翻過身來才能清楚地看到他的臉,這在大晚上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外面隨時都有可能會出現(xiàn)巡邏的人。
馬雪帶著瓦特偷偷摸摸地回了女生宿舍,檢查好室內是安全的,門和窗都鎖了之后兩個人一人躺在一張床上,因為太累了,很快就沉甸甸地睡著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