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公司,沒事。”
那就是夏雨熙了?柳知歆心里暗暗,那女人不是已經離開魏家別墅了嗎?怎么還有臉往回打電話?別是后悔之類的吧!
但她現(xiàn)在的情況也并不樂觀,自然是不敢操這份閑心的。
醫(yī)生給她檢查過身體之后,和柳知歆的小保姆交代了許多平時要注意的事項,而后又堅決的說,念念不應該在跟著柳知歆了,她現(xiàn)在的狀況只適合在床上呆著。
柳知歆都聽話的點頭照辦了,然后魏澤軒帶著那醫(yī)生走出了房間。
房門外,魏澤軒問道,“她的身體真的那么差嗎?孩子有沒有危險?!?br/>
醫(yī)生其實剛才也只是說了一個大概,現(xiàn)在病人不在眼前,他才長吁一口氣說道,“比想象中更難,這孩子如果稍不注意恐怕就要保不住了?!?br/>
“怎么可能?她一直都好好的?!蔽簼绍幱行┬慕沟恼f道。
其實醫(yī)生也奇怪這個事情,按理說柳知歆肚子里的孩子月份已經夠大了,平時的一些活動不會傷了她肚子里的胎氣,但接連的出現(xiàn)流血的狀況就是流產的前兆,這情況也的確有些特殊化。
“這原因我也不知道,你最好還是帶她找個女醫(yī)生看看,你知道我不方便?!?br/>
魏澤軒一揚手,“你手下不就有女醫(yī)生嗎?喊一個過來就是了?!?br/>
醫(yī)生閉了閉眼睛,“魏總,我這不是婦產科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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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澤軒可能是因為這件事情太著急了,居然說了這么沒頭沒腦的話,他被抱怨一句后只能點點頭,“知道了,我會盡快帶她去醫(yī)院的,今天怕是不行,我還有別的事情。”
因為要和柳知歆交代一下,魏澤軒就沒有送醫(yī)生出門,而她在柳知歆的房間呆的時間也不長,大抵就是說明天要帶她去一趟婦幼醫(yī)院,而后就匆匆的走了。
他這么著急,記得連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都快顧不上了,那原因除了夏雨熙還能是什么?
所以柳知歆在他離開之后,就給自己在外的手下打了個電話,讓他跟上了魏澤軒的車子。
時色已晚,市中心卻燈火通明的。
魏澤軒趕來某個咖啡店的時候,已經是晚上9點鐘的時間,而夏雨熙正坐在那里點好了東西安靜的等他。
叮當幾聲,是門上的鈴鐺掃了魏澤軒肩膀發(fā)出的聲音,男人推門進來的時候微微低了頭,但他高大的身形在這里特別的顯眼。
夏雨熙挑眼看了下門口,而后一低頭用手里的小勺快速的攪了幾下杯中的咖啡,她知道自己還是做不到心若止水。
魏澤軒在她慌張的時候走了過來,把手上搭著的外衣往椅子背上一撂,便翹起腿坐在了對面。
坐下后,這男人目光透在窗外的人行道上,嘴里清冷的問了一句,“還有什么必須見面的必要嗎?”
他真的在那一巴掌之后徹底放下了。倒是讓夏雨熙心里死了個透徹。
想自己的慌張真的沒什么必要,倒是她顯得有些放不下了。
思及此,夏雨熙直了直身體,目光也朝窗外看去,“我找你來,是想談一下離婚的事情,這一次我不會在求你拖延,而是希望能快點解決掉?!?br/>
魏澤軒猛然回頭,但什么話都沒有說出來。
夏雨熙并沒有看他,震驚的只有他自己罷了。
這么心急?魏澤軒的舊傷未愈,她就草草的決定了?
或者說,夏雨熙早就決定好了,覺得唐突的只有魏澤軒罷了。
原本,這幾天隨著他的身體逐漸好起來,那之前的恨也跟著淡去不了不少,可夏雨熙做的事情又讓這男人的心瞬間堅硬了起來。
他唇角一勾,但笑不出來。
“好?!?br/>
好半天也只給了這一個字。
夏雨熙聽見后,肩頭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她沒有勇氣轉頭過來,但聲線已經在顫抖了,“如果你有時間的話,就明天上午民政局見吧!因為我找到新工作了,怕之后沒有什么時間?!?br/>
“好?!?br/>
依舊是一個單字,讓人根本猜不出此刻的魏澤軒心里到底想著什么。
而后剩下的就是默默無言的兩個人。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他們沒有再說一句話,也沒有人起身離開。
兩個人都不約而同的望著窗外那馬路上熙熙攘攘走過的人群,但是已經感受不到對方的心情了。
比起上一次的沖動爭吵,這一次顯得極為的平靜。
平靜到四周都漸漸沒有了聲音,夏雨熙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臟在一點點的剝落,發(fā)出破碎的聲音。
距離明天上午10個小時的時間,她長達20幾年的感情就這樣要結束了。
這中間經歷過的,豈止是兩個人坐在一起的這幾十分鐘的時間,那漫長的歲月是她的成長,成熟再到今天。
夏雨熙整理好起起伏伏的心情后才緩緩轉過頭來,而對面坐著的魏澤軒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離開了。
她抬頭看了下著咖啡店的時間,是晚上11點半。
魏澤軒知道,現(xiàn)在的柳知歆情況很危險,他原計劃是要陪在那個別墅里直到第二天送她去醫(yī)院檢查。
但和夏雨熙約會回來,他好像把一切都忘記了。
這男人開著車在城里轉了大半圈,腦子里也不知道想了什么事情,沒有一件事是想的明白的。
但他知道,他明天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遵守和夏雨熙的約定。
這一夜,他住在了城郊的加油站,躺在車里睡著了。
當早上加油站的人上班來時,發(fā)現(xiàn)了魏澤軒的車,那工作人員敲了敲他的車窗,這男人一下子睜開眼睛,坐正了身體。
他反應過來后的第一時間緊忙低頭看了下時間,已經是八點鐘了。
好像自己和夏雨熙約定的時間就是八點,他心里低咒了一聲,便開動了車子。
他該回去換一身像樣點的衣服,再洗個澡讓自己精神一點,但好像時間來不及了,魏澤軒開著車朝民政局的方向駛去,電話就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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