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顏,孩子還會再有的。咱們可以再要一個。你生辰快到了,給你辦個壽宴好不好?”慕容明燁努力想講些開心的事分散洛顏的注意力,“我?guī)慊叵喔マk好不好?”他像哄小孩子一樣,“你有沒有什么想要的禮物?”
洛顏無神的眼睛突然一亮,難得認真說,“有?!?br/>
“我想要燕國和楚國的百年和約。而且你不許問我原因。”
“這可不好辦。換一個行不行?至少你生辰的時候我辦不到?!蹦饺菝鳠顩]想到她此時想要這個。
“那就不要了。我只想要這個。”
慕容明燁已經(jīng)習(xí)慣了她的喜怒無常,沒有再說話。
馮亦如,現(xiàn)在是安嬪了,來探望洛顏。也是她,“無意”告訴洛顏許靖遠戰(zhàn)死沙場。慕容明燁在軍中下了死命令不準把這消息傳出去,馮亦如是在勤政殿的折子上看到的。算算時間,剛好是洛顏回宮不久的事。
“哥哥明明去了西北駐守,怎么會——”洛顏眼里噙滿淚水。
“也許是楚國新帝登基,邊境松懈,皇上想趁虛而入?!瘪T亦如喝了一口水。
洛顏丟下她,往勤政殿跑去翻奏章,“楚國皇帝傅緲為了樹威,親自帶兵在邊境作戰(zhàn)。靖遠將軍寡不敵眾,戰(zhàn)死。萬箭穿心,為國捐軀。”
洛顏拿著奏章的手在顫抖,直挺挺昏過去。慕容明燁剛從慈寧宮回來,看見昏過去的洛顏和地下的奏章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是哥哥。”這是洛顏醒來,死死看著慕容明燁,說的第一句話。
“朕也沒有想到。你放心,燕國一定會贏的,我會為靖遠報仇?!?br/>
“報仇?”洛顏突然冷笑,“慕容明燁,你說報仇?你不就是害死哥哥的兇手嗎?明明傅欽和你簽了和約,你只要遵守就好了。新帝登基又怎樣,那和約是十年的,何況還有和親的公主嫁過來。要不是你貪心,一心想著開疆拓土,哥哥怎么會——”洛顏哭得抽抽搭搭,又昏了過去。
洛顏再度醒來根本不愿意見慕容明燁,回了相府看歡兒和傅紗。歡兒成天問娘親和姑姑爹什么時候回來。傅紗哄他,“爹很快就回來,回來給你帶好玩兒的?!?br/>
洛顏偷偷抹眼淚。哥哥,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那是去邊境駐守還騎馬奔馳幾天看望她的哥哥,從小天塌下來都是他扛著。
那個道士的預(yù)言是對的。想必自己也活不長了吧。
洛顏在相府里待著,一直到生辰。慕容明燁帶了人過來想給她慶生,還沒進門,洛顏讓管家關(guān)門,“你出去,我不想見到你。”
“洛顏,怎么了?”傅紗聽見有響動過來問,洛顏抱著她只是哭不敢告訴她真相。
“我送你回房休息好不好?”傅紗輕輕拍著她的背,“靖遠早就告訴過我,今天是你的生辰。他還在西北,要是知道你回來了,一定很高興。”
洛顏任憑眼淚滴下來,哽咽著說,“我想先回房休息?!?br/>
“好。晚上我們一起帶歡兒去逛夜市好不好?”
洛顏笑著說好。
一個人坐在房里,洛顏擦干眼淚,傅緲推門而入。
“怎么了?慕容明燁欺負你了,一個人在這里抹眼淚。”他裝作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
洛顏整個人都在抖,傅緲過來抱住她,“你怎么身上這樣冷,還在發(fā)抖?!?br/>
“我準備好了車子,明天就帶你走?!?br/>
“你既然來了,要不要看看菱紗姐姐和歡兒?”洛顏問他。
傅紗是他的妹妹,歡兒是他的外甥。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有什么好看的。你知道我一向是無情的。對你除外?!彼麚Ьo洛顏,洛顏只覺得更冷,身體抖得更厲害,這是殺她哥哥的仇人,哥哥中的那么多支箭,不是他放的,就是他指使別人放的。
“我現(xiàn)在就想走。你能不能帶我走,就現(xiàn)在。”傅緲顯然沒想到洛顏會這么說,“這么等不及要嫁給我了嗎?”他笑著說。
“你不會在意我嫁過一次吧?那次是很風(fēng)光,可是不如我的意。這次既然是我自己答應(yīng)的,那么一切都按我的意思來?!?br/>
傅緲揉揉她的頭發(fā),“你說什么就是什么?!?br/>
“我不想要什么儀式。我不喜歡那些東西。”
“好。”他爽快地答應(yīng),眼睛里都是要娶到心上人的歡喜。
“你娶我有沒有聘禮?我這樣千里迢迢地嫁給你?!?br/>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燕國和楚國的百年和約?!?br/>
“就想要這個?我是沒問題,要看慕容明燁答不答應(yīng)了。我搶了他的皇后,他懷恨在心死不同意怎么辦?”
“他會同意的。你帶我走吧。我想離開這里?!?br/>
“你不帶上那兩個侍女?我怕宮里的人照顧你你不習(xí)慣?!?br/>
“不了。”洛顏突然想起來一些事。“等等,我有事跟菱紗姐姐說。你在這里等一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