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瞑一出竹屋,就聽見千壹荀的藥房傳來一陣搗藥的聲音。楚瞑踏進千壹荀的藥房,果不其然千壹荀還是在搗弄他的藥材。
千壹荀雖然不想治病救人,但卻是個十足的藥癡,每天都要在這藥房待上好幾個時辰。
千壹荀見楚瞑進來,放下手中的藥材道:“誰讓你把他們帶到這兒來的,還讓他們住進去。”
楚瞑無視千壹荀快跳腳的樣子,從容的找了張椅子坐下“這不是那位姑娘暈倒了嗎?!?br/>
“壹荀,他們都到這了,你至少要給他們一個機會。”楚瞑不會勸壹荀給落雪解毒,壹荀的性格他太了解了,若是一味讓他救人,只會適得其反,還不如讓流音一試,這些年能讓壹荀出手的人寥寥無幾,大多都是意志不堅定,輕易放棄,能得壹荀出手的就連他都佩服不已。
“她是死是活與我何干,我為何要給他們機會。”
千壹荀的話正被站在門口的流音聽得清清楚楚,流音趕緊走進去,站在千壹荀面前“還請千神醫(yī)給我個機會。”
“你”千壹荀本想破口大罵,不過轉念一想,看他不依不撓不達目誓不罷休,倒不如讓他知難而退,還可以趁機羞辱他一番。想到這千壹荀心情大好的對著流音道:“好,我給你個機會。”
流音高興道:“多謝千神醫(yī)?!?br/>
“你別謝得太早,你不是要求醫(yī)嗎?但我看你的樣子不向求人啊”千壹荀邊說邊打量著流音。
“我”流音看著千壹荀前后變化如此之快,知道他有意刁難他,但他還不能反抗,落雪還等著千壹荀救命。
千壹荀看著流音遲疑,鄙夷的看著流音,又是一個為了尊嚴不肯低頭的偽君子“怎么,不愿意?!?br/>
流音豈會不知千壹荀如何看他,罷了,落雪是因他而危在旦夕,尊嚴再貴重也抵不了一條命。
流音撩起衣擺,直直的跪在千壹荀面前,雙手抱拳,恭敬道:“求千神醫(yī)救落雪一命。”
千壹荀要的就是這種效果,男兒膝下有黃金,他就是要他折辱在這里。
千壹荀裝模作樣開口道:“啊呀,說了那么多話,口有點渴。”
流音馬上就反應過來,是要他給千壹荀倒茶。流音見他左邊的桌子上有一壺茶,趕緊膝蓋一挪,到了桌子邊,楚瞑也坐在桌邊“前輩”,然后倒了杯茶。
楚瞑對著流音點了一下頭。
流音依然跪著,知道千壹荀刻意刁難,流音在沒得到千壹荀讓他起來,當然不敢起來,流音雙手捧著茶“千神醫(yī),請喝茶?!?br/>
千壹荀拿起茶杯,一口飲盡。就在流音以為千壹荀喝了茶,會看在他的誠意上不再刁難他,可是他怎么也沒想到,千壹荀會將茶噴出來,都噴到他臉上,可偏偏他還不能躲,若是他想躲,一滴茶水都近不了他的身?,F(xiàn)在流音滿臉茶水,狼狽急了。
“不好意思,茶有點燙,噴到你”
“沒……”關系還沒說出口,就被外面?zhèn)鱽淼囊宦暋傲饕舸蟾纭贝驍嗔恕?br/>
落雪在流音離開了一會后就醒了,出來想看看流音在哪,卻見到這一幕,流音大哥居然跪在千壹荀面前,被千壹荀噴了滿臉茶水,在落雪心里流音一直是個滴仙般的存在,落雪除了吃驚外,更多的是擔心焦急。
落雪滿臉焦急的跑進來,蹲在流音面前,看著流音臉上的茶水,趕緊拿出手帕,為流音擦拭“流音大哥”
流音看著落雪擔心的樣子,心情好多了,對著落雪微微一笑“我沒事”
雖然流音不在意,可是落雪還是氣憤的瞪著千壹荀“你怎么能這樣對待流音大哥?!?br/>
千壹荀心情良好的翹著二郎腿“我樂意?!?br/>
“你”落雪氣的說不出話。
流音趕緊制止,不能讓落雪得罪千壹荀“落雪,沒事的,別擔心?!?br/>
“可”落雪還想再說什么,被流音抓住手臂制止了。
流音趕緊給千壹荀道歉“千神醫(yī),是晚輩疏忽了,晚輩這就為前輩再倒一杯茶。”
就在流音想重新再倒茶時,千壹荀道:“不必了,既然你都這樣低聲下氣的求我,我不給你一個機會也說不過去,你起來吧?!?br/>
“謝神醫(yī)給我個機會”流音和落雪一同站起來。
“你別高興得太早,想讓我救她,就必須完成我三個條件,這你知道吧。”
“晚輩知道”小瑤私下有同他說過。
“很好,這第一個條件也很簡單,就是你要做出三道我從來沒有吃過的菜,我覺得滿意你才能過關,怎么樣,容易吧。”千壹荀滿臉笑意的調(diào)侃流音。
“晚輩不會讓千神醫(yī)失望的”
“不會讓我失望就好,我給你兩個時辰準備,沒問題吧!”
“沒問題”流音敢說有問題嗎,當然不敢了“晚輩先下去準備了”
“嗯,去吧”千壹荀心情十分好的對著流音擺擺手。
看著流音和落雪出去,一直坐在一邊的楚瞑道:“你何苦如此刁難他們,他們兩人渾身散著一股尊貴之氣,并非尋常人,如何會下廚。”
“還是那句話, 我樂意,知道這里為什么叫樂醫(yī)谷嗎?就是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全憑我的心情?!?br/>
“你還是一樣任意妄為”楚瞑無奈的搖了搖頭?!安贿^”楚瞑想起流音被折辱時,十分贊賞“那個叫流音的年輕人不錯,看起來是心甘情愿,沒有一絲怨恨?!?br/>
“嗯”千壹荀也看得出來,不然也不會這么快讓他起來。
“流音大哥”落雪停下腳步看著流音。
“怎么了”流音看著落雪眼眶紅紅,眼里聚滿了淚水。
落雪從剛才千壹荀的話中知道,流音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流音大哥,落雪不值的你這樣做?!币活w珍珠大的眼淚緩緩的流了下來。
流音笑了,大拇指輕輕的擦拭著落雪眼淚“傻丫頭,什么值不值的,你現(xiàn)在就乖乖的等著讓千神醫(yī)為你解毒,有什么事流音大哥給你扛著?!?br/>
“嗯”流音話語溫和,落雪不由自主的信服,仿佛沒有任何事能難倒流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