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朗格拉克現(xiàn)任侯爵的聲名赫赫,誰不想借機打壓回報一下他從前數(shù)不盡的好手段?政局過于詭譎,他這一陷落,也可說是塞翁失馬,看清了敵友孰是孰非。然后清除棋局,再布棋子。這一場博弈里,除了宮家宮池若的算計,在內(nèi)部,誰也不是他的對手。在他棋局對面,永遠坐著森特瓦,只有她,有著最大的左右權。說到底,這不過是他與森特瓦間的一局棋罷了。
等來藍清川,實在是一個意外。這個女孩子蒼白著一張臉,像隨時快要倒下去的模樣。她來找他,為了她舅舅藍元禮,一意孤行。
她以為他們是一場合作,而其實,歐彥哲才是賺盡了便宜的那個人。借她的手,看了一出盛大的殘酷戲目。
歐彥哲無疑是一個冷漠到骨子里的人,他永遠一派溫文矜貴的樣子,其實心防過重,心思過厲,甚至是自私的。
但這時,他卻有了些心軟。
藍清川逃不過他的算計,他總是要技高一籌。他選擇了她,不是單純的,因由家族,因由利益,也因為看中了她柔弱外表下堅韌清冷的靈魂。
他探手過去,摸了摸她冰涼的臉,低聲道,“cherry,我的夫人,醒過來吧?!?br/>
藍清川一向戒備他,即便是她醒過來,也不會對他那聲稱呼聽得順耳。
歐彥哲又請了一批世界上最優(yōu)秀的醫(yī)生過來,當然是秘密進出薔薇城堡。他們對藍清川一番檢查后,對歐彥哲說,“她可能會出現(xiàn)短暫性的神經(jīng)型失語癥?!?br/>
他請的這些醫(yī)生里有領域里最權威的神經(jīng)科專家,老頭子扶著眼睛慎重道,“出現(xiàn)概率會很大。因為她的腦部受到過很大的沖擊,應該是由于藥物影響?!彼遄弥迷~,因為歐彥哲并沒有告訴他們藍清川的病史,“再加上這一次的刺激,神經(jīng)紊亂是必然的?;謴偷脑?,要待她醒過來才能下結論?!?br/>
歐彥哲躺在花廳的貴妃榻上,將手里簽好的文件遞給他的管家。喬伊看他心思不在上面,問他是否需要休息。
他皺眉搖頭,散著一頭金發(fā),眼神沉暗,神色疲憊。
“少爺,你不用擔心?!惫芗疫f給他一杯花茶,“那么多專家看著,藍小姐不會有什么問題的?!?br/>
他不置可否,接過茶喝了一口。
歐彥哲在上午整肅完家族內(nèi)一些不安分的,比如他的堂兄弟叔伯們,中午回到薔薇城堡時,喬伊得到了消息,告訴他,藍先生醒過來了。
聽到藍元禮清醒的消息,歐彥哲點點頭,情緒不高,也不見得多么高興。要是藍清川知道的話,她肯定會。
于是用完午餐,歐彥哲又去了一趟藍氏大莊園。
藍元禮剛醒,精神不是很好,要見他的人很多,他只見了歐彥哲一面。
歐彥哲不得不佩服這個男人的通透敏銳,他沒有著急問藍清川的情況,顯然已經(jīng)是心里有數(shù)了。
“藍小姐情況還好,已經(jīng)過了危險期?!?br/>
藍元禮神色一痛,他咳嗽了幾聲,沙啞不堪。他的護理扶他躺下來,歐彥哲站起身,又聽他說:“歐先生,這段時間有勞你照顧。清川,我會親自照顧?!?br/>
言下之意,是讓他交還藍清川。
歐彥哲點點頭,也不奇怪他冷淡的態(tài)度。藍元禮一直對他不滿意,也對他頗為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