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如何處理秋夫人?」裘甜輕糊了一口氣,看著裘百屠,可裘百屠的肚子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咕?!?br/>
「噗嗤!」裘甜聽見裘百屠那如雷貫耳五臟廟發(fā)出的聲音,不厚道地笑了起來,「哈哈哈……」
「大哥,你晚膳沒吃嗎?」
裘百屠搖了搖頭,尷尬地說道:「心中有事,惴惴不安?!埂浮?br/>
「姜潮野,這里有什么吃的?」裘甜看向姜潮野,姜潮野搖了搖頭,而守在門口的山根與山根嫂走了進(jìn)屋,畢恭畢敬地朝著三人行禮,「隔壁廚房里面,還剩些蔬菜、鹵肉肉以及面粉,不知道這些能用不?」
「面粉、蔬菜、鹵肉……」頓時,裘甜腦海里面閃過一道馳名中外,橫掃路邊攤的小食——雞蛋灌餅。
「夠了,你們帶我去吧!」
「小姐,你做?」山根嫂遲疑地瞪大雙眼,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如花美眷,裘甜莞爾一笑,「我做,不可能嗎?」
姜潮野忽然笑道:「山根嫂,你別被這個丫頭的容貌、身份給欺騙了,她不僅廚藝了得,還掌握各種烹調(diào)方式:煎炸燜燉煮炒樣樣皆通。」
「大哥,我先給你做個雞蛋灌餅,你再告訴我如何處置秋夫人,可好?」她試探性地裘百屠,卻不想裘百屠立馬同意,并解釋道:「估計等到你做完菜,那邊的事情也處理了,屆時我們回府,必然能看到結(jié)果了?!?br/>
裘甜似懂非懂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心中甚是驚訝裘百屠竟然如此雷厲風(fēng)行,說給自己一個交代就立馬給自己一個肉眼可見的交代,使得她驚愕不已又不知如何是好。
畢竟讓大哥處理自己親生母親,要是過了就成了弒母之舉,屆時這件事終將成為大哥揮之不去的陰影,更別說她與大哥之間也會因?yàn)榇耸庐a(chǎn)生間隙,最后生疏、疏離;或者處置起來,雷聲大雨點(diǎn)小,根本沒法遏制住秋夫人所作所為,或者從而激化了秋夫人,讓秋夫人拼死一搏,反而讓自己的境地更加難堪,或者秋夫人一不做二不休,下一次直接花錢請殺手賣了自己的性命,屆時她丟了命,皇后娘娘丟了魂,國舅府丟了靠山,到那時候必然墻倒眾人推,或者再踩上兩腳。
思慮再三的裘甜,望著大哥的模樣,語重心長地問道:「大哥,這樣真的可以嗎?」裘百屠一愣,顯然沒想過裘甜會如此發(fā)問。
他看著滿目擔(dān)憂但又澄澈的雙眼的裘甜,淡淡一笑安慰道:「可以!」.br>
「相信大哥,能處理好!」裘百屠信誓旦旦說道,「去做你想做的菜吧!」隨后,他指了一下不遠(yuǎn)處已經(jīng)躺板板的趙長青,「我和潮野將這人給處理了。」
「好!」她「聽話」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看了一眼姜潮野,姜潮野笑道:「放心,我會看著百屠的!」
「小姐,請跟屬下來這邊?!股礁┪⑽⒁恍?,給裘甜引路。裘甜點(diǎn)了點(diǎn)頭,但還是不放心地回頭看著裘百屠,最后還是選擇給點(diǎn)空間和時間裘百屠和自己去消化秋夫人的事情以及做好心理準(zhǔn)備面對后續(xù)回府,即將面對的情況。
廚房內(nèi):
裘甜看著廚房被數(shù)盞油燈給照亮,整潔干凈的灶臺被明黃色燈光照的暖洋洋,像是有了家的味道,而不遠(yuǎn)處的桌子上,山根將面粉、蔬菜以及做好地一小塊略肥的鹵肉放在桌子上,「小姐,你要做什么?」
「雞蛋灌餅!」裘甜擼起袖子,并將頭發(fā)扎成一束放置在身后,山根嫂更是識趣地將圍裙給裘甜套上,防止油污弄臟了她的服飾。
裘甜望著桌上面粉,發(fā)現(xiàn)竟然是中筋面粉,可以直接使用,不用自己再去調(diào)配,便將面粉倒入一個釉面的瓦盆中,并少量多次倒入清水,順時針旋轉(zhuǎn)、按壓,如此類推到面粉慢慢被揉成一個粗糙的面團(tuán),隨后蓋上濕布醒
面十分鐘。
于此同時,她打算做起酥油的時候,意外發(fā)現(xiàn)另外一個瓦罐中的起酥油,驚喜地問道:「山根嫂,這油……」
「哎喲!我這記性不好,將這油亂放了?!股礁┡牧伺哪X門,「小姐,這油不能用?!?br/>
「相公,快給小姐送上好的豬油使用!」
「好嘞!」
「不!」裘甜立制止山根嫂,「這又豬油膏可是好東西!」
豬油膏,顧名思義用豬油、水、水皮一起熬煮出油、過濾、發(fā)酵后沉淀出來的好東西,常用來制作中式需要烘烤的糕點(diǎn),又被稱作起酥油,能對烘焙類糕點(diǎn)起到增香的功能。
這雞蛋灌餅的餅皮若是能加入一小勺豬油膏,那香味與口感也將得到大大得提升,這也是她為何看見這豬油膏眼前一亮,欣喜的原因。
山根嫂不解地看著裘甜少了一小勺子豬油膏放在碗中,并且混合了一些水狀的豬油,最后倒入一勺面粉,攪拌均勻成油糊糊,「小姐,這是什么?」
裘甜指著身前的油酥,問道:「你說這?」
山根嫂急忙點(diǎn)頭,而裘甜一邊揉搓已經(jīng)醒好一次的面團(tuán),一邊解釋道:「這東西叫做油酥,是做這雞蛋灌餅餅皮的關(guān)鍵。」
「一勺豬油一勺面粉做成油糊糊竟然是關(guān)鍵?」山根嫂似懂非懂,卻也禁不住笑了起來,「真是神奇?!?br/>
但她又看見裘甜將粗糙的面團(tuán)揉成光滑的面團(tuán),其醒面的技巧掌握的恰到好處之外,還對揉搓面團(tuán)頗有心得,絲毫不像一時興起下廚的貴女,或者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官家小姐。
反倒像是經(jīng)驗(yàn)頗豐的老廚子,每一個動作樸素卻也恰到其份,不多不少,能將一道工序完整處理完畢。
她看著面團(tuán)被揉成一條長條狀,并且在裘甜手中分為十二個等分的小面團(tuán),每一個小面團(tuán)又被揉搓成一個小小圓乎乎的面團(tuán),每一個面團(tuán)之下抹了一層油,防止黏低之外,重新放在瓦棚中,蓋上濕潤的白布繼續(xù)醒面。
「這面團(tuán)竟然要醒那么多次?」山根嫂好奇巴巴地問了起來,一旁的山根望著裘甜忽皺地眉頭急忙推了一把山根嫂,「叫你不要那么多嘴,你老是不記得?!?br/>
「求小姐恕罪,賤內(nèi)真的是無意過問小姐的事情,就是她嘴饞貪吃又勤快,就想著學(xué)學(xué),看能不能日后做給屬下吃,求小姐恕罪,饒了她吧!」山根見裘甜對自己的話絲毫不動容,急得眼冒金星,滿頭大汗拉著山根嫂跪在地上,「快,求小姐恕罪!快……」
后知后覺地山根嫂懵懂無知,但驚驚愕愕地跪在地上,「小姐,奴家……」
「你么你先起來!」裘甜望著兩人謹(jǐn)小慎微,便知道姜潮野對自己身邊的人有多高要求,以至于別人都以為自己是他那副模樣,動不動就軍閥伺候,回爐再造。
「做個菜,日常交流一下罷了。哪有什么罪……」她嘟嘟喃喃,像是在跟山根兩人說話,又像是在說給別人聽,愣是將山根夫婦聽得云里霧里,「小姐……」
「快起來,幫我起灶頭!」裘甜招呼了一聲山根去燒爐灶,并拉起山根嫂耐心解釋起***蛋灌餅的精髓所在。
一炷香后,瓦盆中面團(tuán)已經(jīng)二次醒好,一個個白白嫩嫩十分可愛,山根嫂學(xué)著裘甜在瓦盆中掏出一個面團(tuán),稍微揉搓后再次盤成圓乎乎的面團(tuán),隨后用手掌壓平,并且用搟面杖均勻搟開,裘甜眼疾手快在面團(tuán)中央抹上了一層油酥,「山根嫂,首先將兩邊對折,然后不斷對著,務(wù)必讓里面的油酥不漏出來,但面團(tuán)里面的氣體排出,做成實(shí)心的。」
山根嫂憨憨點(diǎn)頭,但動手能力十分強(qiáng)大,做得比裘甜意料之中還要好,并圍繞將面團(tuán)變成一小塊抹布似地放在早已準(zhǔn)備好的盆子之上,隨后裘甜再抹上一層油,鎖
住表面的水分,并且防止后續(xù)面團(tuán)黏在一起,最后用一塊濕布蓋著,防止風(fēng)干。
裘甜看山根嫂掌握揉搓、搟面,壓實(shí)的技巧十分不錯,便轉(zhuǎn)身在籃子中掏出了幾個雞蛋,打在碗里,并倒入些許蔥花、香菜碎末,快速攪拌均勻,最后翻入些許鹽巴,進(jìn)行調(diào)味,最后,隨手在瓦盆中掏出一塊面團(tuán),用搟面杖微微一壓而推開,如此類推使整個面團(tuán)變成一塊小抹布,便在已經(jīng)倒入熱鍋熱油的鐵鍋中進(jìn)行小火煎,待到底面定型后,快速翻面,直達(dá)表面起了無數(shù)小泡之后,香氣也慢慢飄蕩出來,整個面餅也像是吹氣球般鼓起。
「啊!你們看,這面皮鼓起來了!」山根嫂驚喜地鼓著手掌,而裘甜順勢拿著筷子拍了拍鼓起的面團(tuán),「砰砰——」
聲音清脆且如小鼓的聲音,讓山根嫂禁不住瞪圓了雙眼,可也在這一瞬間,裘甜在面團(tuán)的一個角落,雙手微微一挑,面團(tuán)的氣泡順勢而消,即將要耷拉下來的時候。
眾人只見裘甜筷子網(wǎng)上一揚(yáng),像是支撐著面團(tuán)的皮子,與此同時,先前準(zhǔn)備好的雞蛋液也汩汩流入其中,填充蠻整個餅皮之后,筷子才松開。
隨后,裘甜眼疾手快將面團(tuán)翻面,微微烘烤之后,夾出放在一旁。
「這就好了?」山根看著眼前平平無奇面團(tuán),傻了眼,「這能好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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