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他的話,楚格無力的垂下手,是指谷焰烈的事嗎?說恨太嚴重,只是生氣而已。他什么都不告訴她,怕她舍命救他還是救谷焰烈?
“這個問題別討論了,我……我是來和你告別的,你身體沒事我就放心了。”
夜瀾眉頭微蹙,而她已經(jīng)站了起來,轉身卻被他拉住了手腕。
“別鬧了行嗎?我知道自己錯了,以后會改的!”
“你錯哪了?”
楚格突然出聲問他,聲音帶著一絲怒意,他怎么會知道自己錯哪了?他的潛意識里應該是自己哪都對。
果然他一時沒有接話,身后只傳來水聲,他一襲白衣纖塵不染的立在她面前,握著她的肩膀,
“錯在不該滿你,其實一開始我也不知道是雙蠱主,更不知道谷焰烈要做什么,你幫他逃走,我也是真心想放了他,可是他沒走,本座才開始懷疑他,發(fā)現(xiàn)他竟然和紫陌舊部也有聯(lián)系,想趁本座身陷囹圄帶你走,所以我才將計就計,可我怎么會讓他帶你走呢,他可以帶走本座所有東西,除了你!”
她是東西嗎?又值得他用所有東西換嗎?
“我不是你的東西,不由你控制,我有自己的自由,雖然不會跟著他,可也不會跟著……”
夜瀾低頭來吻她,截住了接下來的話,楚格剛想動內力他已經(jīng)離開了她的唇,仿佛知道她要做什么一樣。
“你不是我的東西,你是我的人!我的人就要跟著我。”
“好!我要你吻我!”
他愣了一下,卻搖搖頭拒絕了,楚格抬手攀上他的脖子,墊腳去親他,他不過仰下臉,楚格就夠不到了。
“夜瀾,你把它給我,我可以逼出來,不能耽誤了,一旦魔氣成形,蠱主暴體你會死的。”
她的時間不多,等她取了他身上蠱毒,她就要辦自己的事去了,不然一旦成魔就什么都晚了。本來想和他斷了一切念想,可她做不到,想最后幫他一次。
他不給機會,掐著腰把她往下按,就是不讓她親,她突然就惱了
“你當初怎么把他們從清淺身上取過來的?是不是吻她了?”
清淺若知道不會讓他取的,她情愿犧牲自己也不會讓他受連累,他取了都不一定會告訴她,怕她擔心,所以那個女子還以為他是真心吻她呢吧?
那天他受劍傷,清淺情緒很不對,一直立在窗前,看見她親夜瀾時驚慌失措的讓人心疼,她以為夜瀾喜歡她,又覺得不喜歡,所以才那么糾結!這些都是眼前這個男人害的。
“你吻她了?”
“你吃醋?那不過是權宜之計?!?br/>
“你喜歡她嗎?你把人家心吻動了,你要負責?!?br/>
她吃醋!
她也希望他真的喜歡清淺,那樣她就可以干脆利索的消失,雖然這個話題討論過,最后不歡而散,卻是個不得不面對的事,他說她把他推給別人,現(xiàn)在是不是又這樣想,臉色微沉,一本正經(jīng)的問她
“這個話題跳過,你除了不能吻我,對我做什么都行,你要做嗎?”
楚格看著他如此正經(jīng)八百的耍流氓,臉色藤的紅了,抬腳就走,他拉著她的手跟在后面。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又沒有別人聽見!和自己男人開幾句玩笑,別人聽見又如何,還能……”
“你閉嘴!明明是你和我開玩笑?!?br/>
“和自己女人開幾句玩笑怎么了?況且也是你先求吻的?!?br/>
“那是為了救你!”
楚格不想和他詭辯,想離他遠一點,奈何他不松手,墜在后面像走不動路似的。什么叫自己男人?他真把自己當……
他突然不走了,一用力她又被拉了回去,撞進了他懷里
“所以你是喜歡我的,不然怎么會冒險救我?喜歡承認就行了,本座成全你?!?br/>
他攬著她身子一旋將她抵在了身后的冰墻上,低頭就來親她,完美避開了嘴巴,楚格也正好有機會罵他
“自作多情!放開我,墻涼死了?!?br/>
他從她頸間抬首將她拉離了墻,低頭抵著她的額頭喘息,楚格被他親的心慌意亂,一時也沒有再說什么,只抬手推了一下。
“你承認又能如何?不承認本座也感受得到你喜歡我,喜歡一個也在喜歡你的人,是天下最美好的事,我們都要珍惜,懂嗎?”
他說完在她嘴上短暫的親了一下,很快便離開了,楚格心里笑他像防賊一樣,是不是現(xiàn)在他根本不是她的對手?如果這樣或許可以試一下用強的。
“想什么呢?本座的話你懂了嗎?”
“不懂!我早說了對你沒有感情,如果救你就是喜歡你,那我還救谷焰烈了呢,那對他是什么?”
他寒了臉看著她不說話,頓了一會問
“你把他和本座比?他比得了嗎?”
楚格忽略他唇角的呲笑,承認他說的對,別的不論,就她對他的感情,谷焰烈就慘??!
突然心里就很難受,不是因為她,谷焰烈不會慘敗死!或許現(xiàn)在還好好的窩在赤域混日子,或者斗志昂揚的耍詭計。
“怎么突然變臉了?他的死與你無關,是他自作自受,你不用替他難過?!?br/>
“他原本可以不死,是我害的,一切都因我而起,如果早知道有這一天,我一定不會出赤域一步!”
他看懂了她的難過,她很感激,可是什么都來不及了,以后人海茫茫中再也不會有谷焰烈兄妹,不會有寒川,不會有太多人……,如果可以她會踏踏實實做楚格,如果可以她會忘了一切重新開始。
“笑一個!萬事冥冥之中自有注定,你沒有強迫任何人,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也就因為你出來了,我們才有見面的機會,不然此生我們或許就錯過了,你不能只想壞的一面,多想想好的方面?!?br/>
他捧著她的臉試圖擠出一個笑容,楚格真的被他逗笑了,一會像個霸主一會像個流氓,一會深情款款一會又天真的像個孩子,如此多變都因她而起,外人面前他會停留在第一個。
可是他越遷就她,她越害怕,怕他陷太深,便收了笑容。
“紫陌家那些人你打算怎么辦?”
“怎么突然說這個?你覺得呢?”
她覺得隨便他,可是她沒說,她故意找事讓他為難,讓他對她生厭。
“我覺得要放了,他們不過是為了給舊主報仇雪恨,忠心耿耿情有可原,況且你不好好的嗎?”
他挑了下眉,審視著她,好像在判斷她話的真假
“你真的這樣認為?若如此就依你?!?br/>
楚格張了張嘴沒說話,這么大的事,他怎么這么兒戲?不怕他們不領情,再接再厲來殺他?
“又怎么了?說話?!?br/>
“我冷!走吧?!?br/>
隨便找了個借口急匆匆出去了,剛到外面又沒頭沒腦的說:
“還是別放了,你該怎么辦就怎么辦吧!”
“好!”
這么聽話?要和他分道揚鑣時怎么就那么難纏!不知道現(xiàn)在提一些過分的要求會怎么樣,她準備作一下試試。
“你能不能把玄門滅了?”
“為什么?”
他倒不怎么意外,負手而立,低垂眉眼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楚格動了動嘴巴,扭身繼續(xù)往前走。
“除了仇還能為什么!你就說你能不能辦到?!?br/>
“能辦到!不過要有充分的理由,人命關天,不是你隨便一句話,我一聲令下就能去做的,你如果能說服我,就依你?!?br/>
楚格哪有什么充分的理由,看不順眼算嗎?夜瀾該心心念念想著除掉玄門才對,怎么一點也不著急?北歸鴻可是想著除掉他呢,若說把這些天發(fā)生的事都推到谷焰烈和紫陌舊部的身上,就太看得起北歸鴻了,他怎么可能摘的干凈,夜瀾心里應該有數(shù),只是不說罷了,還要她給個充分的理由,考她呢?
“算了!你不愿意就這樣吧!我就是隨便問問,肚子餓了,回去吃飯吧。”
一個理由扯了過去,他沒再追問,兩座山之間的峽谷風很大,吃了飯楚格立在峽谷邊看著對面山頂千里雪的閣樓立在游云下,應著滿天紅霞,美的仿佛一副畫。
兩個白衣男子立在二樓廊下,雖然很遠,楚格依然將他們分的一清二楚,兩個人氣場完全不同,夜瀾陽剛霸氣負手而立,對著夕陽觀望,千里雪背靠欄桿滿身慵懶的斜睨著他,不知道在說什么,夜瀾是不是點點頭,看看他,或者說幾句。
楚格看了一會收回視線,那道峽谷上幾根木板幾根鐵鏈的索橋她也沒心情飛越了。他們吃了飯就走了,不知道在商量什么,楚格想可能和她有關,不然怎么會背著她?背著就背著吧,不聽她也知道為何事,不就是她身上的魔晶嗎。
吃飯時聽鴻宇說契雨舞他們已經(jīng)走了,去追尋圣落,他跑到溯望去了,楚格覺得自己冤枉,不過更冤的是當初夜瀾竟然不相信她,以為她把那些人殺了。
她和那些人身上一滴血都沒有怎么殺的,不過是下毒了,毒性很烈,但不會要他們的命,醒后休息半天就會緩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