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是神秘的，無論是濃濃的霧、還是淡淡的霧，世間萬物在霧中都顯得影影綽綽、模模糊糊的，透出一種難以言表的神秘；

    霧也是夢幻的，它給人的感覺總是似真似幻、時隱時現(xiàn)，人的夢境難道不都是這樣嗎？誰的夢中之幻在清醒過來之后，還能清楚地再現(xiàn)其夢之情境呢？除非是白日之夢那就另當別論了；

    霧更是朦朧的，它給所有人的視覺感官，都蒙上了一層朦朧的面紗，就像我們試圖看穿人們復雜而多變的內心一樣，永遠都是那么神秘、夢幻、朦朧的，使人終難揣測。

    我下面要說的，就是這樣一群神秘、夢幻而又朦朧的霧中人，他們肩負著各種各樣的神秘使命，在濃濃抑或是淡淡的霧中，似真似幻、時隱時現(xiàn)，默默地耕耘著各自的理想與信仰，就像一群濃霧之中影影綽綽的隱形人一樣，使人根本無法隨隨便便地窺破他們的廬山真面目。

    第一章神圣的使命（一）

    1945年的龍城，冬初、秋殘

    緊鄰深山大澤或是江河湖海邊的地區(qū)，一到這個季節(jié)，總是會大霧彌漫。此時還是天剛破曉，但從江面上與原野中蒸騰而上的濃霧，就把這座舉世聞名的江南古城，漸漸地融入了一片虛無縹緲的朦朧之中，使得對面而行的人，也只能看見些許影影綽綽的人影，充其量也只能分清楚是男是女，根本就無法辨別對面走來的是何許人？

    空氣中亦充滿了一種沁人心脾的濕氣，使人感覺渾身上下都是膩膩的，極為不爽。

    濃濃的大霧，把天光都遮蔽了，使得那些仍然賴在床上不想起來的人產(chǎn)生了一種錯覺，認為現(xiàn)在天還沒有大亮，正好可以再多睡一會兒。但實際上，現(xiàn)在早已過了他們平時起床上工的時間，因為從外面街頭巷尾傳來的早點攤販的叫賣聲，已經(jīng)此起彼伏地鬧騰了有一陣子了。

    此時，一個高大的身影穿破濃霧，走到了一個早點攤位前，他買了幾根油條之后，就徑直向街對面的一家古董店走去。他先是習慣性地向周圍掃視了幾眼，隨后掏出鑰匙開門走了進去，門在他的身后又重重地關上了，把那一團團濃霧也關在了門外。

    此人名叫曹思清，是**龍城特委城工部的部長，也是一位經(jīng)驗極為豐富的老地下工作者。

    五年前，他還在八路軍的正規(guī)部隊里擔任特務營營長，后因斗爭的需要，組織上才把他調到了龍城，以加強我黨在國民黨這一重鎮(zhèn)的地下黨的力量。兩年前，由于他卓越的工作成效以及極為豐富的對敵斗爭經(jīng)驗，被組織上任命擔任了龍城特委城工部的部長，成為了整個龍城地下黨的主要負責人之一。

    昨晚，他接到了上級發(fā)來的最新敵情通報和措詞嚴厲的命令，于是，他連夜就召開了有關如何完成上級命令的緊急會議，直到天亮才結束。

    一夜沒合眼的曹思情，在范圍極小的骨干會議結束之后，又馬不停蹄地趕到了自己設在城區(qū)隱秘的聯(lián)絡點，他要再好好地讓自己靜一靜、想一想，他對剛剛接到的這個命令，破天荒地感到了極大的壓力，這對以前的曹思清來說，可說是絕無僅有的事情。

    他來到了二樓自己獨用的房間，拿起暖水瓶給茶杯里倒了一杯已經(jīng)沒有多少熱氣的開水，就在椅子上坐了下來。他一邊機械地運動著嘴巴，慢慢地咀嚼著也已經(jīng)涼了的油條，一邊閉目沉思著。此時，他根本就感覺不到茶水和油條到底是涼是熱？苦苦思索的他，現(xiàn)在對這些也無心去在意了。

    敵情通報與命令函他已經(jīng)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現(xiàn)在他甚至可以一字不差地背出來，但他還是從隨身的包里把這兩份文件又拿了出來放在桌上，以期從中發(fā)現(xiàn)一點原先被自己忽略了的東西。他一邊機械般地吃著早點，一邊再次仔細地看了起來。

    “龍城城工部：據(jù)最新敵情通報，日寇在投降之前，曾遺留下來一批沒有銷毀的重磅細菌彈和數(shù)量極大的黃金，細菌彈的數(shù)量約為十枚，黃金金條具體數(shù)值不明。這批物資最有可能的藏覓地點，估計就在龍城或附近的周邊地區(qū)。因此，命令你部要不惜一切代價尋獲這批細菌彈和黃金。

    尋獲細菌彈后，則須先破壞其引爆裝置，然后即派專人運往安全地區(qū)，以作為將來向全世界人民揭露日本帝國主義違反國際公約的罪證。我部會派出有關專家協(xié)助你們，望你們盡快做出計劃和準備，有關專家等你們需要時即到……”

    這份機密文件的另外一個醒目的地方，就是在文件的左上角留有四個星號，代表此命令的秘密等級和緊迫程度。

    曹思清放下了命令函，他仍然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新的信息，于是他又拿起那份敵情通報仔細地看了起來。

    “……據(jù)悉，此細菌彈破壞性極大，只要二顆就足以使整個龍城變成無人區(qū)。此彈的使用計劃屬日寇的最高機密，知道內情的人極少。現(xiàn)查明，日寇在投降前，已安排專人負責此細菌彈的藏覓及善后事宜，其中一人名叫橋本隆介，現(xiàn)在的化身及下落不詳，只知道此人是一個中國通，因此不排除其隱身于龍城及周邊地區(qū)的可能性；

    另外，日本當時在中國搜刮了大批的黃金金條，準備運回日本國內，但還沒來得及啟運時，日本就宣布投降了。因此，這一大批黃金也連同細菌彈在內，被橋本隆介一起隱藏了下來……”

    除了以上通報之外，還另附有幾張從日本秘密檔案中偷拍到的這種重磅細菌彈的照片。

    所有的資料就是這些，富有經(jīng)驗的曹思清自然覺得僅憑這些簡單的資料，要完成這個重大的任務，確實難度太大了。

    曹思清沉思著放下了手中的文件，看著窗外彌漫的大霧，嘴里喃喃地念叨著：“橋本隆介……橋本隆介……，到哪里去找這個家伙呢？”

    過了許久，他似乎下了最后的決心，決定啟用‘黑蝙蝠’小組來完成這個艱巨而又重要的任務，如非絕對必要的話，他是不會輕易啟用自己手下這個王牌特工小組的。

    ‘好鋼用在刀刃上’，這個道理曹思清自然十分清楚，現(xiàn)在就正是要使用這把刀刃的時候了。

    他收起桌上的文件，來到外面堆放雜物的房間，精惕地回頭掃視了一下空蕩蕩的房間之后，然后移開一個碩大的花瓶，蹲下身子在一個極不起眼的墻角邊按了一下，地板忽然裂開了一個小洞，他把文件放了進去，再把地板和花瓶復原，隨即站起身來走了出去。

    ‘黑蝙蝠’小組是一個團體，而并非是指某一個人。曹思清把這個小組看成是一把好鋼鑄成的刀刃，這是絕對沒錯的，因為這個小組的每一個人，幾乎都是一把能致敵于死命的尖刀。

    平時，這些小組的成員都分散在龍城的大街小巷，每一個人都在干著自己的營生，互不往來。除了極重大的任務，他們偶爾會聚在一起共同行動之外，一般情況下他們都是按照特定的指令，單獨去執(zhí)行那些他們最為擅長的特定的行動。

    這個小組的成員有男有女，個個身手超凡脫俗。除了能精熟地使用各種他們擅長的武器，他們每一個人還都身負有常人難以企及的傲人絕技。

    他們有的擅長化妝，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將一個男人變成一個妖艷的女子，反之亦然；

    有的精于搏擊，身具萬人之敵的絕技；

    有的擅長偷竊，再難打開的保險柜，他們也能在很短的時間內毫不費勁地打開。如果需要將某一個人身上的物件竊獲，對他們來說那更是小菜一碟的事情；

    有的則極善追蹤，如果他盯上了你的話，那就簡直跟一塊牛皮糖粘在了你的身上一樣，你想甩也甩不掉；

    這個小組的人員一律不使用姓名，而是以數(shù)字代號相稱。其組長為‘黑蝙蝠’一號，其人甚至比神龍還要神秘，俗話說‘神龍見首不見尾’，說明這條神龍起碼還能見首?？蛇@個‘黑蝙蝠’一號卻是首尾難覓，除了極少數(shù)的一、二個主要首腦人物知其蹤跡之外，就是在龍城**的內部，甚至也沒有人知道還有一個神秘的‘黑蝙蝠’小組的存在，更不知道這個‘黑蝙蝠’一號到底是何許人也？就連‘黑蝙蝠’小組的人，雖然都見過他的真面目，但卻沒多少人能說清楚他的行蹤及隱身之處。其神秘之處，猶如霧中看花一般，難覓真容。從這個意義上來說，他這個人根本就是一個不存在的霧中影子。

    有關‘黑蝙蝠’一號的檔案資料，除了在**最秘密的檔案庫里能找到之外，其他任何地方都沒有關于他的點滴記載。在龍城，也只有曹思清夫婦知道這個神秘的**員的存在，因為這個‘黑蝙蝠’一號，本身就是曹思清從部隊上帶到龍城的唯一的一個得力助手。他當時在曹思清的特務營里擔任尖刀連的連長，由于其一身傲人的身手及百發(fā)百中的神槍絕技，曾連續(xù)三年蟬聯(lián)全野司大比武的冠軍，就連在他來之前一直坐享冠軍寶座的那位大家公認的勇士，在他的手底下也只是咬牙苦撐了二十多招就敗下了陣來。

    ‘黑蝙蝠’一號在指揮行動時，一般也不親自出面，而是依靠常年隱身在其身邊的‘黑蝙蝠’二號代他出面下達指令。每次需要傳令時，一號都會將一塊刻有黑蝙蝠圖形的特制號牌，連同寫好行動指令的紙條一并交給二號，讓他傳遞給指定的行動人執(zhí)行。如果不是這塊極難仿制的特制號牌的話，即使是‘黑蝙蝠’二號也無法調得動這些身懷絕技的獨行俠，就連龍城特委的最高首長，也休想讓這些絕技在身的家伙俯首聽令。

    ‘黑蝙蝠’小組的成員個個桀驁不馴，將誰都不會放在眼里，但他們唯獨對這個神秘得令人心顫的一號組長卻心悅誠服，甚至個個都愿意把自己的性命交到他的手里。

    因為一號組長不僅待他們勝過自己的親人，關鍵的時候，他甚至會用自己的生命，來掩護這些手下脫險，其鬼神共泣的大義，徹底收服了這些草莽豪士的心。更主要的是，這個神通廣大的一號組長，幾乎還是他們每一個人的救命恩人。

    這些原來散落在江湖草莽中的英豪，平日絕不看重金銀財寶，也談不上有什么崇高的信仰，但卻都極為看重恩怨情仇，‘有仇必報、有恩必償’，這本身就是這些草莽英雄的本色。

    ‘黑蝙蝠’一號能夠馴服這些桀驁不馴的江湖高手，除了他曾經(jīng)在不同的時間與場合分別救過他們的性命以外，還有就是，一號本身就是一個絕頂?shù)母呤?，無論是槍擊還是搏斗，他都堪稱是超凡脫俗，絕不輸于手下的這些組員，使得這些向不服人的英豪，也不得不自嘆不如；尤其是他那邏輯推理極強的大腦和運籌帷幄的大將風范，更是這些勇猛有余，但智謀稍遜的俠士們所欠缺的。在他精確的計算與調度下，許多看起來根本就無法完成的任務，不僅能夠得以順利完成，而且?guī)缀趺看味纪瓿傻脴O為漂亮。

    在完成一些極端危險的任務時，甚至當那些‘黑蝙蝠’小組的成員幾乎全都認為此次出征絕難毫發(fā)無損地回來，可在他們信服的一號調度指揮下，則幾乎每次都能使這些黑蝙蝠行動隊員全身而退。這一切都使得這些眼高于頂?shù)慕M員們也不得不心服口服，故此，他們的心，已徹底被一號組長收服，對他可以說是惟命是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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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