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山起床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兩三點鐘了,揉了揉生疼的腰肢,準備出去鍛煉鍛煉。
哎,再這么下去,都快腰間盤突出了。
他是一個記者,一家娛樂小報的記者。靠著那么點兒微薄的工資來養(yǎng)活老婆孩子,餓不死,但是想要再提高一些生活質(zhì)量卻也很困難……準確的說,如果沒有什么爆炸xing的新聞,那是壓根做不到的??墒沁@里是chun城,一個小城市,會有什么爆炸xing的新聞?
昨晚,楊山又熬夜寫了一份稿子,是關(guān)于女明星被人包養(yǎng)的緋聞稿子。
當然,這緋聞不是他親眼所見,只是聽到了一些小道消息而已。但是,這就足夠了,他又能靠這個賺回來幾百塊錢的稿費了。
孩子想要變形金剛很久了,今天拿了錢就給他買回來。
剛出去,他就被巷口的一處風景給吸引住了。
那是一輛湛藍sè的瑪莎拉蒂,優(yōu)雅的流暢曲線,至尊的皇冠標志,豪華的內(nèi)部設(shè)施。高貴的血統(tǒng)、昂貴的價格,這些東西都讓它變得卓越不凡。在其他的幾輛零星的捷達、夏利、現(xiàn)代車的面前,猶如鶴立雞群一般。
楊山想了想,仍然想不到這里誰家能夠買得起這樣的車,甚至是擁有這樣車的親戚。要不然,也不會窩在這種臟兮兮的城鄉(xiāng)結(jié)合部了。
出于直接習慣,楊山出門的時候都會帶著相機,即便是老婆讓他出門打醬油也是如此。
一個優(yōu)秀的記者,都應(yīng)該明白新聞有突發(fā)xing與時效xing的特點。這就像是璀璨的煙花,稍縱即逝。
于是,楊山先是按著快門,對著瑪莎拉蒂拍了幾張照片,然后藏起相機假裝鍛煉身體,來一次守株待兔。
沒多久,從巷子里面走出來的一對男女引起了他的注意……不,更確切的說是那個女人引起了他的主意。
男的叫鄭斌,是個很有意思的小伙子,平時總是笑瞇瞇的。這個人他認識,雖然他剛才這里居住不久,但也可以確定他壓根就買不起這輛車。而跟在他后面那個遮遮掩掩的女人,倒是很有可能是這輛車的主人。
一身時尚xing感的職業(yè)套裝,領(lǐng)子是經(jīng)過特別設(shè)計的,一條白sè的絲巾作為點綴,即個xing又少了份沉重。一頭柔順的頭發(fā)披散在肩上,腳下踏著一雙高跟皮鞋,走起路來風情萬種。戴著茶sè的太陽眼鏡,腦袋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東張西望,生怕被別人發(fā)現(xiàn)似的。
鄭斌看了看賴在他后面的連若水,沒好氣兒的說道:“你就不能正大光明的走路嗎?鄰居看見,還得以為我找了個小姐開房呢!”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連若水嬌哼了一聲,說道。
“你家的狗一定很值錢?!?br/>
“去死啦,快點兒走,等上車就好了?!边B若水催促道。
打開車門,連若水飛快的鉆了進去。
然后,她按下車窗,取下墨鏡,對鄭斌笑著問道:“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也不知道你的名字。”鄭斌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佳人再美,與自己毫不相干,今ri一別,終身不再相見。他們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只不過是一場露水夫妻罷了。
丫的,一提起這個鄭斌就氣得肝兒疼。
本來,昨晚他裝作睡著了,想解除這個女人的戒心。然后等到她上床的時候,一不小心摸摸她的大腿,親親她的臉蛋兒什么的……主要是為了看胸前有沒有兩顆痣……沒想到她原地站了老半天,最后竟然扯了一層被褥鋪在地上,就那么在地上睡了一宿。
深受打擊的鄭斌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照鏡子,自己明明長得很老實?。?br/>
連若水生氣的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怒嗔道:“喂,你這個男人怎么回事?我明明告訴你我的名字了,你怎么這么快就忘記了?”
“你告訴我了?”
鄭斌想了想,然后苦笑著說道:“我真想不起來了?!?br/>
“我再說一次,我叫連……若……水……”連若水把自己的名字一字一字的拉著長音,重復(fù)了一次,“記住了嗎?”
鄭斌了然的點了點頭。
“本小姐要走了,你快告訴我你叫什么?你昨晚收留了我,有機會我會報答你的。”
鄭斌擺了擺手,“我收留你,你也給我錢了,咱們兩不相干,互不相牽。”
他一個大男人怎么婆婆媽媽的?一個名字而已,有什么不能說的?真是小氣包!
連若水生氣的翻了翻白眼兒,“愛說不說?!?br/>
鄭斌苦笑的看著這個美的冒泡的女人,一顰一笑都光艷動人,心里竟然有些不舍了。
“我叫鄭斌,文武雙全的斌?!?br/>
連若水甜甜的笑了起來,就像是討到糖球吃的小孩子似的。
“你手機號是多少?”
鄭斌報出了自己的手機號。
連若水在包包里一陣亂翻,掏出了一款樣式小巧的粉紅sè時尚手機,然后記下了鄭斌的號碼。
“那……再見了?!边B若水對鄭斌揮了揮手,心情卻有些沉重。
“下次來chun城,沒地方住記得給我打電話?!编嵄笮Σ[瞇的擺了擺手,說道:“放心,還是這個價錢,我不會漲價的。”
前半句連若水聽得開心的夠嗆,聽完后半句卻讓她氣得吐血。
狠狠的瞪了一眼這個財迷心竅的家伙,然后一踩油門,車就跑了出去。
“哎呀!”
鄭斌拍了拍額頭,郁悶的嘟囔道:“忘了找她有衣服錢了,虧大了啊!”
鄭斌原地站了一會兒,當車的影子再也看不到的時候,他這才準備回去睡一個回籠覺……晚上還要上班呢!
這時候,口袋里的手機突然“滴滴”的響了起來。
掏出來一看,是一條短信,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們還會再見面嗎?”
鄭斌歪著腦袋想了想,認真的回復(fù)道:“不知道?!?br/>
當兩人走后,楊山從一個角落里竄了出來,滿臉的激動表情,握著相機的手都開始顫抖了。
“連……連若水……竟然是連若水……連若水來chun城了……還私會情郎……這下發(fā)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