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被單獨鎖在自己房間里,門外全是沈父扔的煙蒂。沈君抱著抱枕呆滯的坐在沙發(fā)上,松散的頭發(fā)被發(fā)圈禁錮。落在肩上幾縷發(fā)絲在耳際兩側(cè)。
買來早餐沈牧放到餐桌上,母雞湯用碗盛好??纯茨莾蓚€人沈牧不知說什么好,皺著眉坐到椅子上。按掉扎耳朵的手機(jī)鈴聲。
沈君坐在竹制的長椅上,看著離她數(shù)米遠(yuǎn)的楓樹。紅透了的楓葉搖拽生姿的掛在枝頭,日暮西墜天邊滿幕紅霞。不知是預(yù)兆冬天即將到來的楓葉,襯托著代表遲暮的晚霞更為瑰麗落寂。
還是太陽墜落之際那抹夕陽紅,給一個季節(jié)更替的末尾。注入了最后生的氣息。
相得益彰相輔相成,它們誰都沒淪為誰的背景。它們讓它們相遇的這個場景成為一天中,最為絢麗的遇見。
夜軒臉上帶著沒擦掉的水珠,匯到下顎滴落到瓷磚上。他的臉蒼白的過分,看著凹進(jìn)去的鎖骨,想到在叢林的生活他勾起涼薄的嘴唇。
現(xiàn)在的他只有生沒有活,如同一個鬼。
“你是誰?”
“改變你宿命的人?!?br/>
沈君側(cè)身想繞過去,她在店里給她母親定制了冬衣。現(xiàn)在準(zhǔn)備過去拿,沒料到在半路上遇見個沒長眼睛的。
“麻煩你讓開?!鄙蚓綇?fù)自己的心情,防止說出惡劣的言語。近一個月的精神折磨,讓她壓抑的如同一根繃緊的弦,稍有不慎就會斷裂。
“你是不是最近胸悶灼痛?”滿意她不在焦躁,男人繼續(xù)道:“不好奇你是怎么好的嗎?”
瞥向男人的眼睛帶著疑慮,他知道她的身體狀況。她確信她沒跟任何人說過。
“沒記錯的話,你是從二十多米的臺階滾下去的。怎么就沒事了!”沈君是他棋局里最重要的一顆棋子,她現(xiàn)在要落到她該落的位置。
“你調(diào)查我!”沈君抬眸看他,這樣被人看透的滋味真不舒服。
“也可以說我有預(yù)知能力。因為我是和你不同的種族?!庇乃{(lán)的光芒閃過,男人在人來人往的街頭。變回真身化成黑豹。
天空沒有變幻顏色,走過身邊的人也沒有加快速度。沈君雖然心里吃驚,依舊管控著臉上的表情。一個成了精的豹子,有心害她在這幾分鐘里,她已經(jīng)死了幾百回?!澳阆敫嬖V我什么?”沈君反問她。
“你會成為一條冷血的爬行動物?!焙诒炖镎f出,對它來說在尋常不過的字句。
沈君想笑出聲,她的確笑出聲了?!拔曳路鹇牭?,你在講一個不著邊際的笑話!”
“是嗎!你告訴我,你瀕死的母親為什么突然好了?你又是怎么復(fù)原的?”
“我母親好不好,和我會不會成為爬行動物,沒有聯(lián)系……”沒有聯(lián)系真的沒有聯(lián)系嗎!明明是篤定語氣的沈君迷茫了!
“你相信世上有起死回生的藥!”黑豹嗜笑,“那你要注意你身邊的朋友,是不是活了上千年的妖人了!”
“夜軒不是人類。”黑豹戳穿她沒脫口的話,“很好奇你們?nèi)祟愂钦嫔屏歼€是偽善。”心里有了猜測,卻不愿意說出?!斑€是你對身為異類的夜軒,動了心?!?br/>
“不可能!”沈君否認(rèn)。
“也對,畢竟和你一起長大的是,青梅竹馬的左雋。想來也不會對懷有異術(shù)的夜軒動心?!毙⌒囊硪淼聂~咬上直鉤上的餌,消除戒心的它。面對從湖面垂下來,漂浮在它眼前肥美多汁的餌時。咬上去的瞬間它便搭上了一生。
門鈴不停的響,響了十多分鐘。夜軒拉開門看到站在門前的沈君,墨眸掃過她泛青的嘴唇。他側(cè)身讓開,“進(jìn)來說?!?br/>
和外面的寒冷不同,室內(nèi)是溫暖的。里面的布置和以前一樣單調(diào),灰白色系。她卻覺得喘不開氣,不知道是拉到頸部毛衣拉鏈的問題。還是因為站在她眼前,重新認(rèn)識了一遍的人。
“不喝水嗎?”茶幾上的熱水冷了,沙發(fā)上的人還沒動。夜軒問她。
“我來不是喝水的?!鄙蚓f完意識到語氣重了,側(cè)眸像夜軒看過去。見他神色沒有變化放心的同時,胸腔里隱隱的鈍痛。
“路過,冷了上來歇一會?”
“你給我的藥有問題!”
“是的。”
“我是你救的!”
“是的?!?br/>
“即使你知道,我會變的和你一樣?!辈桓艺Q鄣捻?,沒錯過夜軒的點頭。她掩上酸澀的眼睛,眼瞼顫抖?!耙管?,我們有什么愁怨,你來這樣害我?”
“小……沈君你……”
“我媽瘋了,治不好了。在我接受她會瘋一輩子的時候,被告知她活不過三年,甚至更短。我想她還不如瘋一輩子!”
房門敞著樓道里的冷風(fēng)刮進(jìn)來,混進(jìn)暖氣里。夜軒垂眸看著冷透的茶,冷掉的何止是茶。還有同茶水一同失溫的心。
豎起黑色毛呢的領(lǐng)子,摟緊衣襟夜軒走出公寓。一路暢通無阻的走到,關(guān)著沈母的房間里。
數(shù)日的光景沈母的面容已大改,抱著個破損的布娃娃在懷里搖。嘴里念念有詞的輕喃著好君。用神識在她身體里探了一圈,氣息緒亂。還有絲絲若有似無不屬于她的氣息,不屬于人的氣息。
依附在窗邊的黑豹,豹眼凌厲的打量著臉色蒼白的夜軒。你看我離你不過十余米的距離,你確沒有絲毫反應(yīng)。
回天乏術(shù)單單吃他給的藥不會致此,他敢給沈母吃自然有把握救活她。沈母的病是她命中的劫數(shù),他無法違背自然法則逆天救她。吃了這顆藥丸,相當(dāng)于藥物和疾病沖突抵觸中和。
三年期限到的時候,他出手修復(fù)沈母的身體。是符合規(guī)則的?,F(xiàn)在沈母的狀況,明顯是被有心人提前用不正當(dāng)手段,引發(fā)了藥效。
導(dǎo)致沈母患了瘋病,本來是可以救的。由此可以看出,這個人是有預(yù)謀的。一手主導(dǎo)了事情發(fā)展,掩著的眼瞼里瞳仁閃過幽光。
想到在他虛弱時,偶爾在身邊出現(xiàn)的氣息。不管你是誰,動了我保護(hù)圈里的人,我會讓你后悔生在世上。
既然不顧修為入世,那就留在這里,進(jìn)去輪回的軸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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