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時候,當(dāng)事情真的發(fā)生時,我們遠遠不如我們當(dāng)初想象的那么勇敢。就像皇帝不管當(dāng)初對母妃多么信誓旦旦,可是一但遇到更讓他心動的人,他會毫不猶豫的甩手離開。而我呢,也許更糟糕,因為我始終不敢告訴母妃事情的經(jīng)過。
我看著母妃紅腫的眼睛,夢里全是感傷,我坐在母妃的床邊。我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或者說我還沒想好,用怎樣一個謊言去欺騙她。去告訴她墨染的離開不是為了救她,而是自己早就不想和我們在一起生活了,他回他的塞外草原去了。
我仔仔細細的回想這些天發(fā)生的事情。理不出半點頭緒。我只能想起墨染的那個好看的笑容和掌心的溫暖。
那是三天前我見墨染的最后一面。自從不去藏經(jīng)閣以后,墨染就基本不來找我了,但是我總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我一直想起那天的一幕,那個鶴發(fā)童顏的道士,我托玲瓏去打聽了,是皇上請來的修仙人,叫風(fēng)清子。聽說皇帝是親自三拜九叩一步一步走上山,才請下來的。聽說此人本領(lǐng)極大,能醫(yī)死人,活白骨。我只是想不通,為什么他會來找我們,幫我們救母妃。但是我知道,墨染答應(yīng)他的,一定是極大的代價。雖然我心中有這種預(yù)感,可是墨染不說,我就抱著一絲僥幸。愿母妃和墨染都沒事,都好好的。雖然這么想著,我卻無法心安理得的這么睡覺。
“咚!咚!咚!”
熟悉的聲音,亦如以往無數(shù)個日子一樣。我躡手躡腳的下床。緩步來到窗邊。小心翼翼的打開窗子,生怕讓外面的玲瓏發(fā)現(xiàn)。窗子外面果然是那張臉。
“安兒,我有事跟你說?!蹦究吹轿乙院?,立馬道明了來意。
聽到墨染的話,我的心跳突然的一頓。
“來!”墨染向我伸出了修長的手,示意我,要從窗子把我拉出去。
我將手搭在墨染的手上,原來他的手也比我大了一圈。
墨染握緊我的手,我借墨染的力剛把一條腿邁出窗外。就被墨染大力的拖拽出去。
我突然失去重心,剛想大叫,就被一只手把嘴巴堵上,要不是我剛看清了來的人是墨染,我恐怕會以為我被人劫持了。墨染抱著我一躍飛上了檐頂。
剛剛的驚叫生生被墨染堵了回去,墨染放開我,我跪在屋檐上大口大口的喘氣“哥,你干嘛???”我沒好氣的說
墨染只是蹲下沖著我笑。
我看了眼墨染,突然間意識到我在屋頂上,剛才墨染一連串的動作,我才反應(yīng)過來。
“哥,你什么時候會武功的?”我有些吃驚。
“在藏經(jīng)閣的時候看到了,隨便練練,沒想到我挺有天分的”墨染說的時候,沖我露出個好看的笑容。
不知道為什么墨染沖我笑的時候,我心跳漏了一拍。嗯,一定是月亮太大了。
“哦!”我漫不經(jīng)心的回答,意圖掩蓋我亂了拍的心跳。
“安兒,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風(fēng)清子跟我說了什么嘛?”墨染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依舊掛著笑,就像在說今天吃了什么晚飯。
我還沒接過話,墨染接著說“我可能要離開母妃和你一段時間。我不在的時候,安兒,你要好好照顧母妃??!”
“嗯!”我不知道該說什么,或者說我早就猜到了這一刻。我不想說挽留之類的說辭,因為從風(fēng)清子出現(xiàn)的那一刻有些事情就注定了。當(dāng)時我沒有阻止,就默認我要讓墨染冒險去救母妃了。
我蹲著把頭埋在雙腿間。
墨染摸著我的頭說“安兒,你和母妃要等我,我一定會回來的?!?br/>
“好!”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wěn),只是淚水不掙氣的往下掉,那是我第一次意識到我與母妃不同的還有我繼承了皇帝的狠心。若是母妃知道,定是寧愿死,也不愿去拿墨染換任何東西的!
而我卻明明對墨染懷著感恩,和喜歡的萌芽,卻看著他步入深壇而默不作聲。
“尹長安!你真是個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