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悲痛難忍,劇烈地咳嗽著,鮮血飛濺而出,將眼前一大片的積雪染紅。
不管我如何叫喊,黑影大人的腦袋耷拉下去,再也沒有動過。永遠離開了人世間。
大雪紛飛的夜晚,我永遠作別黑影大人。龍虎山琵琶峰半年歲月,太平小鎮(zhèn)蝗蟲般飛來的箭矢,都如昨天的舊夢。
“義父大人,你的恩情我永遠不忘?!蔽译p手壓在冰冷的白雪,對著黑影大人磕了三個頭,滾燙的淚水落入寂寞的白雪中。
孟錚大聲道:“我最愛生離死別的情景。蕭寧,如果十七年前你死掉,就不會發(fā)生今日的事情。總之今日一切悲慘局面,都是由你一人造成?!?br/>
我淚如雨下,靜默跪在黑影面前,極力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緩緩地站了起來,憤怒地前的孟錚。
我不再說話。因為我的憤怒無法用言語來表達,只有將孟錚打倒在地。將他的腦袋踩在雪地中,才可以泄心頭之恨。
我透過孟錚血紅的雙眼。那一只邪惡的蟲子。它散發(fā)出冰冷的寒氣,肆無忌憚地傷害著我與我生命中重要的人。
孟錚也好,第二只兇蟲也罷,我將不顧一切將他們殺死,挫骨揚灰,丟入大火中燒死,什么都不剩下。
我雙拳捏得發(fā)響,雙眼恨意越來越濃,全身的鮮血不斷地沸騰,憤怒的火焰在我心底燃燒。醉心章&節(jié)小.說就在嘿~煙~格
那黃黑色的肉球與落在積雪中的小蠱蟲都微微動了一下,感染到了我的憤怒。
尤其是那一半烏黑一般黃色的肉球,我感覺它的內(nèi)部,有一股燃燒的力量正在蓄勢以待。
孟錚見我眼神慢慢地恨意,反而更加高興:“蕭寧。你這么不舍黑影。那我就送你一程!”
孟錚話聲一落,直接沖了上來,袖子一抖。右手化成爪子,朝著我的脖子而來。
我一連調(diào)整了幾個方位,快速地運用棋步躲避,但終究是速度比不過孟錚。我抵抗的右手被孟錚抓住了,一股寒氣順著手臂傳了過來,半邊身子麻木了不少。
我再也無法躲開,右腳連忙踢出,用力地踢在孟錚的身體上。
孟錚并未躲閃,任憑了我踢了兩腳,而后另外一只手跟上,直接掐住了我的脖子。
孟錚道:“蕭寧,黑影告訴過你,不要被我抓住。過不了一會,你就會成為一灘血水。”
我冷笑道:“孟錚,你告訴我。和我說這些話的,到底是人還是第二只兇蟲?”
孟錚惱怒不已,手上的氣力加重。
我脖子發(fā)響,寒氣順著脖子流動,一下子沖到五臟六腑之中。我好像赤身掉入萬丈冰淵之下,全身每一寸都遭受寒冷的侵襲。
我并沒有就此放棄,全身化為血水,尸骨無存也罷,我不會讓孟錚好受,也不能讓他體內(nèi)那第二只兇蟲好受。
我咬著牙關(guān),雙手抬起,用力抓住了孟錚手臂。那寒氣不斷地傳來,經(jīng)由我的手臂,再次回到孟錚的手臂上。
我們二人靠著九幽寒氣完全連接在一起,手臂上籠罩上一層厚厚的冰霜。
我與孟錚周圍都散著一團白色的霧氣。
白師父喝道:“休傷蕭寧……你這只蟲尸。”
白師父掙扎地站起來,一團九幽寒氣吹來,白師父再次倒在地上,眼神有些無力地。
黑師父道:“這不是一只死蟲尸,而是一只活蟲尸。自己的身體不要,非要交給蟲子。我要是你,就挖個坑自己把自己埋,你這樣……活在世上,真是丟人的臉。老子瞧不起,你個烏龜王八蛋,有本事朝你黑影試出來,對付一個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黑白師父憂,難聽的話不斷地說出來。
我雙手抓住孟錚的手臂之后,用力拉動,他的手臂微微松了一些。我得以吸了一口氣,喊道:“兩位師父,人是惡人,蟲是惡蟲。他們碰在一起,是狼狽為奸,罵他們根本沒有用。他們還不想殺我,好像還要從我什么得到點什么東西?!?br/>
孟錚手上寒氣更加濃郁,雙眼轉(zhuǎn)動,嘴角獰笑:“你說得沒錯。我本想殺你,但是兇蟲大人要我暫時留著你的性命?!?br/>
我道:“讓第二只兇蟲直接跟我說話?!?br/>
孟錚道:“你這口氣,太過沒禮貌……”
孟錚紅色眼中閃動著蟲影,道:“蕭寧,你比我年輕,按道理說,我不是你的對手。但這一次你卻要死在我的手下,你可知道為何?”
我脖子雖然掐住,卻沒有半點屈服的意思,大笑道:“我知道你要說什么!你是告訴我,你聽從兇蟲的安排,所以才會天下無敵??晌沂拰幉皇悄氵@樣的人。我擁有獨立的人格,兇蟲要奪我的身體,那是天方夜譚。我就算是死,也不會把身體拱手送給兇蟲這樣的陰間來蟲……”
孟錚眼睛眨動了兩下,腦袋慢慢地四周拗動,大聲說道:“蕭寧,蟲子比你要高級……你竟然說這樣的話,你簡直是罪無可恕。我兄弟住在你身體,對你極好,難道你不懂得知恩圖報嗎?”
孟錚的聲音變了很多,好像與剛才完全不一樣。我心中一顫,孟錚說這種話,好像并不是他作為人類可以說出來的。
莫非聲音不是孟錚,而是他體內(nèi)的兇蟲。
是那第二只逗留在世間的兇蟲。
想到這里,我心中有了計策,哈哈大笑道:“孟錚,你殺了我,你快點殺了我。我一死掉,我體內(nèi)的兇蟲也會死掉。你若想把兇蟲取出來,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那孟錚的手稍微有些變化,力量也小了很多。
“是嗎?小子,你敢威脅我。我殺了你,剖開你的肚子……自然能把我的兄弟救出來。”孟錚張口道。
弟弟,兄弟!
原來我體內(nèi)的兇蟲與孟錚體內(nèi)的第二只兇蟲是兄弟關(guān)系。
兩蟲遭遇不同的命運,一只進入了孟錚的體內(nèi),另外一只進入了我的體內(nèi)。那一只進入我身體的兇蟲,因為孟竹的某些限制,無法離開我。又講過十七年的相處,兇蟲與我休戚相關(guān)。
我若死了,兇蟲也跟著死去。
我更是大聲地叫道:“兇蟲,你們兄弟二蟲跟我聽好著,只有我可以送你們回青銅蟲門,除我之外,沒有人可以幫你。孟錚,你快殺了我。殺了我之后,一切就結(jié)束?!?br/>
我瞪大眼睛,雙眼通紅,憤怒地錚,也試圖身體里的那只兇蟲。
孟錚道:“我會把我弟弟吸過來,然后讓你全身腐爛,倒地身亡?!?br/>
話聲一落,一股強烈的寒氣順著孟錚的手臂傳來,從我脖子上與手臂傳入我的身體之中。
而我體內(nèi)的兇蟲一直都處于蟄伏的狀態(tài),到了此刻,變得不安分起來。
我忍住孟錚越來越劇烈的寒氣,心中說道:“兇蟲,你是不是一直在等待這個機會。你早就知道孟錚體內(nèi)的惡蟲是你哥哥吧?!?br/>
兇蟲悻悻道:“蕭寧,你不要怪我。我沒有辦法,我們之間不可能成為真正的朋友。我哥哥要我離開你,我也沒有辦法的。我不想害你的,但我沒有選擇。”
我感覺得出來,兇蟲這話并不是沒有感情的。
只是太難選擇,它只是傾向與它的哥哥。
我笑道:“兇蟲,你今日沒有騙我,表明了你的態(tài)度,至少比你之前欺騙我要好……既然這樣,我也不會為難你。你若可以離開我的身體,我自然會放你離開的?!?br/>
兇蟲沉默了一會,道:“我會求我哥哥放過你的。因為這幾年你對我不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