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顧寧,有些事情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但是有些事情我能改變?!?br/>
“改變什么?讓我一家人現(xiàn)在都不想踏進蘭迪一步?讓我像我的家人一樣?找個地方躲起來?”
這個時候的她仿佛要跟這個夜色一起融進去了,谷攸也是一身黑,他站在背光處,顧寧站在迎光面,這個角度剛好能清晰的看見她的臉,連眼神都能看的一清二楚。但是顧寧看著隱在黑暗中的谷攸,根本就看不清他的表情,不過即使看不見,顧寧也能大概猜得出來,應該還是一副覺得自己什么都對的樣子了吧?
風一陣一陣的向著她的正面吹過來,吹在谷攸的背上,他一直在替她擋著風,吹起他額前的一縷縷頭發(fā),她看的真切,但是她想聽見的話,一直沒有從他的嘴巴里說出來。
“沒話說了是吧?今年我二十四了,你二十七了吧,以前的那些喜歡就隨著這個夜風一起離開,今晚本來我想要說的也只有這些,既然你沒什么想要說的,那就走吧,我現(xiàn)在以后再也不想看見你。”
“不同意,顧寧,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那么多年,但是我問你,好上了你都能轉(zhuǎn)身頭都不回的就說分手,從來都是你一個人單方面的說著說那,你有真正在意過我的感覺,我的情感嗎?”
“這個要問你嗎?都說先喜歡的那個人輸了,但是我從來不那么以為,因為我覺得我喜歡的人是那么的美好,只要喜歡著你,我就覺得我的世界里還是很美好的,我就從來不會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我這個人的存在,但是我發(fā)現(xiàn)好了之后,更會加深我的自卑感而已,你知道一個人沒有安感是什么狀態(tài)嗎?特別是自己喜歡的那個人啊,是個眾星捧月的對象,而自己只不過是連太陽都照不到的那朵小草啊。每次見著別人對你表達愛意,她們都那么優(yōu)秀啊,再看看自己,真的一無是處,有段時間,我情緒很不穩(wěn)定,一直對著你吵,但是你又何曾知道,其實那是我根本不相信自己的一種表現(xiàn)而已。其實仔細想想,你厭惡我不是沒有原因的,我把故事告訴別人,別人都說,這是杜撰的吧?雖然這個世界上根本不乏周瑜黃蓋那樣子的人,但是要是真正算起來,還是少之又少,甚至怕是沒有的。好了,別的我也不說了,就到這里吧,這些話說出來了真的很舒服?!?br/>
“我也只是一個渴望著一個喜歡自己,主動聯(lián)系自己,主動為自己做一些什么那個人的出現(xiàn),但是我發(fā)現(xiàn)你真的揮之不去啊,為什么,你不能屬于我,但是要這么折磨我?她們告訴我,這是心理疾病,哈哈,我害怕極了,于是自己去學了心理學,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以為你愿意為了放棄什么?你以為你愿意為了改變什么?什么都不可能。”
說了這么多的東西,顧寧感覺到自己像是虛脫了一樣,甚至鼻子酸酸的,眼眶里干澀,本來以為自己說出這些心聲來,自己會變得脆弱,但是沒有想象中的那些,反而像是放下什么了一樣,就像是壓著自己多年的東西,突然被人拿掉了,自己雖然有些不習慣,但是那一刻從來沒有過的輕松向她襲來。
谷攸抱住她。
低下頭去側(cè)臉貼在顧寧的臉上,顧寧現(xiàn)在什么都不想做,不想說,任由他抱著她,顧寧沒有反抗,反而回抱著他,雙手交叉的環(huán)抱著他的腰身。
她還是能剛好抱住他的腰,比起以前來像是更加結(jié)實了。
“乖,我們回家吧?!?br/>
“嗯。”
顧寧被谷攸帶回家了,被他半抱著坐上車之后,顧寧才發(fā)覺這會兒困意十足,這段時間明明很累,但是她就是睡不著,感覺自己正在處于崩潰的狀態(tài),谷攸這會兒替她系好安帶之后,才發(fā)動車子開上路。
顧寧強迫自己閉上眼睛,沒想到這裝睡居然就睡著了,一直到他到了他家她都還沒有醒過來。
谷攸看著副駕駛座上的人,閉著眼睛,一呼一吸的樣子煞是可愛,白皙的臉蛋,是有多久想要這么近距離看著她,摸摸她,抱緊她。
“阿寧,阿寧,阿寧?!?br/>
他低聲呼喚,仿佛是在呢喃,她沒有醒,谷攸看著她,低頭親了親她的嘴角,她的額頭。
然后輕輕的解開她的安帶,想要抱她上去,但是就在碰著她的腰的那一瞬間,她就醒了,睜開眼睛看著離他不遠的這個男人,模樣好看到了極致。
她繃緊了神經(jīng),像是對他很戒備,但是剛剛睡醒的那種慵懶又沒有散盡,所以在谷攸眼里,她現(xiàn)在就是一只小貓看見敵人的樣子而已。
等到他終于離開,她這才理理自己的衣服,然后下車,隨著他上電梯,然后進門。
這會兒很晚了,剛剛聽見了播報的時間了,已經(jīng)是整整十二點了,她一個人回去自己公寓也很晚了,既然來了那就來了吧。
“你先坐會兒,想喝什么自己去冰箱里拿,鞋柜里有新的拖鞋,你自己換一下。”
“好的。”
像是兩個相敬如賓的新婚夫妻一般,有些拘謹,但是有些抑制不住的想要跑出來的甜蜜,這都是顧寧現(xiàn)在心里所想所感。
止不住的鄙夷自己,能不能有點骨氣,看著他就能心軟,就能做個軟骨頭,真是沒出息。
谷攸解開那顆最上面的扣子,露出鎖骨,顧寧看見了他的喉結(jié)了,都很性感,面上一熱連忙逼著自己別開視線,真不知道他家里的空調(diào)安了做什么,完沒用啊。
“真熱,熱死了,你家空調(diào)是干什么用的?。俊?br/>
“熱嗎?我家空調(diào)一直開著的,你要是熱就去調(diào)低一點溫度就是?!?br/>
看著她不停的用手朝著她已經(jīng)紅的不行的臉扇風,但是似乎沒什么效果,她的額頭都在冒汗了。
讓谷攸忍不住懷疑是不是真的空調(diào)壞了,想要去找人來把它換掉。
“今晚太晚了,明天找人來把它換掉?!?br/>
“對,換掉,一點用都沒有,哎,你要干啥趕緊走,別在我這里了,本來就熱,你一靠近我就更熱了,還是說你是故意的,想要熱死我?”
“沒有。熱的話可以去沖涼,那我走了,你自己一個人待一會兒。”
“趕緊走趕緊走。”
她這才從玄關(guān)處走到他家里面,挺大的,但是太過于單調(diào)了,不是黑就是灰,再不然就是一點藍,是冷死調(diào),顧寧也沒指望能看到一些什么溫暖,或者別的什么東西,只是這樣子的谷攸真的是活得太失敗了。
難道這里他未婚妻都不來收拾一下的嗎?
搖搖頭,她去冰箱那里拿了一罐冰可樂,拉開然后坐在灰色的沙發(fā)上,拿出自己的手機來看了一眼。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這這,賽思余這個死女人都在給她發(fā)些什么東西?。?br/>
“別忘記保護好自己,做好安措施,不然鬧出人命了,那就得不償失了?!?br/>
而且還不止這么一條,怕是怕她看不見,這都發(fā)了幾十條那么多,然后看看未讀消息,這個時間了,顧富怕是已經(jīng)睡了,喊她有時間就回去一趟的,結(jié)果都這會兒了才看見消息跟未接來電。
顧寧扶額,明天找個借口搪塞一下,糊弄過去吧,自家老爸從那天回國就明確了態(tài)度,他不可能接受谷攸這個人的了。別的什么人,他都高興,但是唯獨就是谷攸不行,想到這里,她恍然大悟。
為什么老爸不接受他了,明明小的時候很是滿意,很是喜歡的,但是這后面的態(tài)度雖然很和藹可親,就像是長輩一樣,但是都不再繼續(xù)想要他跟自己扯上任何的關(guān)系了,或許爸爸知道了一些什么,不可能是僅僅因為自己跟它差距太遠是吧。
越想越不對勁,或者當年的離開都是出于什么原因?在她印象中她爸爸身體一向很好,而且平時也很注重鍛煉,但是為什么突然就發(fā)生了事情。
突然就要出國,而且出國這一呆就是呆了那么多年。
現(xiàn)在一連串的事情串聯(lián)起來,她才發(fā)現(xiàn),原來事情根本不是她想的那么簡單吧。
這其中肯定藏了什么驚人的秘密。
但是她找不到那個突破口,找不到那個事情的真相。
想的頭疼,猛地灌了自己一大口冰可樂,冰冷的液體滑到胃里,她燥熱的感覺不減反增。
最近自己真的像是一個不停旋轉(zhuǎn)的陀螺一般,停都停不下來,聽見聲響,谷攸出來了,顧寧轉(zhuǎn)過頭去看了一眼,衣服換了居家的白色t恤,黑色短褲,看起來也是很清爽了。
但是顧寧接下來想要問出口的話,不知道會不會令那張好看的眉毛皺起來呢?
他也去拿了一罐冰可樂徑自坐下來,顧寧忍住了自己想要犯罪的思想,抬起頭來,認真的盯著這個人,他這會兒看起來太過于純潔無害了。
“當年我爸爸的事情,是不是你家搞的鬼?或者是林家?”
“什么?當年你爸爸出事確實很突然,而且這一走就是十幾年,我也懷疑過,但是什么都差不到。你有這個懷疑也很正常,慢慢來吧,一切不應該出現(xiàn)的東西都隱藏不了?!?br/>
“慢慢來?時間根本就沒有了,難道這些事情要等到你結(jié)婚了才解決?還是說等到我們都老了,到時候再來感嘆這些是非?”
“等幾天,過幾天一切都會真相大白,只要多等幾天,就什么都會水落石出了。”
“你在搞什么?或者你在賭什么?還是已經(jīng)知道了什么,就等著到時候他們自己露出馬腳?”
“這些事情你還是不知道的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