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一回到酒店便躺到了床上,跟趙梅感嘆道,“我真的在這里度過了夏天?。 ?br/>
“這有什么?”趙梅邊說邊擰開一瓶礦泉水,“以前我還在橫店待過一年,直接過完了一年四季!”她把礦泉水遞給孟子,孟子起身接過礦泉水,忍不住笑道,“難怪你這么適應(yīng)這里的生活!”
趙梅剛要開口,手機響了,她看了看,是一個陌生來電,猶豫了一會,最后還是出去接了。
趁著趙梅出去接電話的空擋,孟子原本想給陸星辰打電話,但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還是下午,想著傍晚再給他打,恰好她這會又困意十足,打了幾個哈欠后,便呼呼睡了。
孟子這一睡便睡到晚上,也不知幾點,秋夜的風(fēng)有點大,窗戶又沒關(guān)上,被風(fēng)吹到得窗簾發(fā)出咝咝咝的聲響,睡夢中的孟子有點被吵醒。
此時,她的房間沒有開燈,十分昏暗,只有窗外夜色透進來一點光,她的房門又虛掩著,突然,這條虛掩的門縫變大了一點,從門外進來一個人影,這個人影十分地鬼鬼祟祟,幾乎不發(fā)出一點聲響地把門給關(guān)上,人影也借著這一點光,慢慢地向床邊靠近。
這時候,孟子的睡意越來越淺,突然迷糊著起身,人影顯然被嚇了一跳,身體有些趔趄,孟子正背對著人影,可她絲毫沒察覺,人影猛然間從背后抱住了她,孟子當即驚叫一聲。
孟子身體立刻條件反射地奮力掙扎,黑暗中她的手摸索到床上有一瓶礦泉水,她立刻拿起,抬手往身后的人影的頭部重力一敲,人影立馬痛得叫了一聲,也松開了孟子。
而這一聲也讓孟子感到耳熟瞬間心里對這個人影有了猜測,她迅速爬下床,打開床頭柜的開關(guān),房間隨即亮堂堂,她也因此看清了人影的真實面目。
這個面目與她心中的猜測一模一樣,她的臉色除了驚慌憤怒,并不意外。
“蘇奕臣,真的是你!”
突然的燈光顯然讓蘇奕臣有些不適應(yīng),他伸手半遮著雙眼,很快又把手放下,又整理了一下衣服,推了推眼鏡,神色自若,仿佛剛才一切都沒發(fā)生過一樣,眼神極具傲慢不屑,他看到并不意外的孟子,嘴角又揚起一抹得意的笑,“看來我猜得真沒錯!你真的對我有意思!”
“你有病吧!不對,你是眼瞎才對,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對你有意思,你真的讓我見識到什么叫做真正的不要臉,”孟子大聲吼著,指著門口,“你給我出去,滾!”
蘇奕臣由得意的笑變成了譏笑,“孟子,你真不愧是天生的演員,戲里戲外都演得不錯嘛!”
孟子也絲毫不客氣地嘲諷他,“你也很不錯啊!戲里戲外都本色出
演!”
蘇奕臣笑了,并且笑得有些陰險,“你不覺得戲里我們角色的設(shè)定跟現(xiàn)在的幾乎一樣嗎?從第一眼見到你我就對你感興趣了,你不也一樣嗎?”他越說表情越不屑,“裝純的我見多了,所以你不用在這兒跟我假清高,還是說你本來就喜歡人前裝純?nèi)撕笱b欲!”
他說完,腳步慢慢地向孟子移近,大概只剩下不到一米的距離,孟子神色愈發(fā)驚慌中帶著警惕,向后退,退無可退,身后是一張床頭柜,慌亂中雙手摸到了桌子上的一把水果刀,她豁出去般地拿起,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蘇奕臣見到她的舉動,腳步立刻停止,臉色也有些慌,“孟子,你不要亂來!”
“你看我的樣子像是亂來嗎?”孟子邊說邊把水果刀往自己脖子再稍加用力地一按,白皙的肌膚立刻滲出了血跡。
蘇奕臣見狀,立馬膽怯了,“好好好,我走,我走,你…你先把刀放下!”
孟子咬牙切齒地說,“你給我滾!”【……愛奇文學(xué)@*免費閱讀】
蘇奕臣的腳步慢慢向后退,一臉不甘地離開。
房門被關(guān)上后,孟子立刻跟上去,把門給反鎖上,整個人有些驚魂未定地背靠房門,全身被嚇得酸軟的她無力支撐,哐當一聲坐到了地上。
剛才因為害怕而忍住的眼淚,這會像決堤一樣地流了下來,她只覺得脖子很疼,才發(fā)現(xiàn)她還把水果刀抵在脖子上,心有余悸的她連忙把它丟到一邊。
她屈膝雙手環(huán)抱著,無助地哭了一會后,突然想到了陸星辰,嘴里不斷呢喃著他的名字,艱難地起身往床邊走去,剛才慌亂中也不知手機扔到哪里去,找了好久,最后還是一陣手機的信息提示音讓她在床底下找到。
而在孟子發(fā)生蘇奕臣一事前,陸星辰正開車把趙晨曦送到她的住所樓下。
原來利盛楠為了慶祝利氏房地產(chǎn)商標侵權(quán)案的勝利,特意邀請他們兩個去吃飯。
吃完飯后,利盛楠本來要送趙晨曦,結(jié)果他公司臨時有事先走一步,送她的任務(wù)自然落到陸星辰身上,這也如了趙晨曦心中所愿。
“都到這兒了,上去坐會吧!我回國這么久,你一次都沒來過我家。”趙晨曦臨下車時對陸星辰說。
陸星辰本來想推脫,但想到這次官司會打贏,她也奔波了不少,加上之前對她的態(tài)度有些強硬,于情于理,他確實應(yīng)該給她個面子。
一進門,陸星辰便被客廳的各種古樂器吸引了,他走過去摸了一下古箏,干凈如新。
趙晨曦此時心里是非常激動的,她怎么也沒想到他真的應(yīng)了她的請求,這么看過去,他仿佛觸手可得。
她的臉上掩不住的欣喜,又極力
掩飾,然后走進廚房,準備倒水時,忽然從兜里拿出用紙包著的不知道什么東西,她小心翼翼地打開,原來是一顆白色小藥丸。
她內(nèi)心掙扎著,連同臉上的五官都糾結(jié)到一起,她的手一開一合地握著白色小藥丸。
她知道她在道德的邊緣徘徊,但同時身體里似乎有另一個聲音,她知道那是嫉妒的魔鬼在向她招手,她的腦海里瞬間浮出他和孟子如何地親昵,越想越不甘,越不甘就越恨,她的表情痛苦的扭曲。
最后,她把手張開,那顆白色小藥丸如果丟下去便意味著萬劫不復(fù),可這時候她的理智完全被恨意給磨滅掉了,她迫不及待地想得到他,盡管會得到他的唾棄,她也心甘情愿。
趙晨曦屏住了呼吸,直到小藥丸在開水里立刻化開來,變成了一大堆小泡沫后泡沫消失,她才松了口氣,鎮(zhèn)定自若地走出廚房,她看到他已經(jīng)坐在了客廳的沙發(fā)上,她走過去,笑笑地把水放在他的跟前,“星辰,喝水?!?br/>
“好,謝謝!”陸星辰說著指了指放在客廳一側(cè)的古箏,“古箏保養(yǎng)得很好?!?br/>
趙晨曦恍了一下神,笑了笑,“當然了,它對我可是有特殊的意義。”她特意強調(diào)了一下語氣。
陸星辰不以為意地拿起水杯喝了幾口。
趙晨曦親眼見他正在喝那杯水,內(nèi)心的緊張和不安令她握緊了雙手,一會后,又不動聲色地拿起自己面前的水杯,喝了幾口。
“對了,伯母最近的身體怎么樣?”陸星辰還握著水杯,不時地搖晃著,趙晨曦有點盯著他的水杯看,她心里的緊張也隨著杯里晃動的水波一上一下,陸星辰像是察覺到她的異樣,問她,“晨曦,你怎么啦?”
趙晨曦回過神來,不自覺地撩動耳邊發(fā),“沒什么?可能最近太忙了,精神有點不集中,你剛才是問我媽媽最近的身體嗎?她挺好的,還說今年過年要回國內(nèi)過,”她說著臉上高興的表情逐漸消失,“順便…順便商量我們的婚事,但是,我知道那已經(jīng)不可能的了?!?br/>
陸星辰有點面露愧色,又喝了一口水,“對不起,這件事我會親自跟伯母解釋清楚?!?br/>
趙晨曦欣慰地點頭,“我相信我媽會理解的,緣分的東西可遇不可求,”她猶豫了一會,表情有點試探地問,“如果沒有遇到孟妹妹,你…你跟我有可能嗎?”
陸星辰絲毫不作任何猶豫,說道,“沒有假設(shè),跟一個人有沒有可能,不會因為誰先來誰后到就發(fā)生改變。”
意料之中的回答還是讓趙晨曦難以接受,她努力擠出笑容,拿起茶幾上的水杯,聲音有點哽咽,“好,讓我們以水代酒,為友誼,也為我徹底對
你陸星辰死心干杯!”
她說完,一口氣把水喝光。
陸星辰無聲嘆氣,也把杯子里所剩無幾的水喝了。
而后,陸星辰從沙發(fā)上起身準備趙晨曦告別時,他只覺得腦袋有點眩暈,不禁伸手扶住腦袋,他以為是眼鏡的問題,摘下眼鏡后,揉了揉眼頭,又重新戴上。
可眩暈的感覺絲毫不減,反而越重,他晃了晃腦袋,盡力讓自己清醒,趙晨曦看到他的模樣,故意問道,“星辰,你不舒服嗎?”
陸星辰搖搖頭,“沒事,我先走了,不用送?!?br/>
他一邊說一邊向門口走去,邊走邊發(fā)現(xiàn)他的身體越來越熱,又異常地口干舌燥,這種熱不是發(fā)燒難受的熱,而是一種想要尋找發(fā)泄的熱,心癢難耐的熱,是一種叫做**的熱,他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不清,以至于他的視線也看不清門把的方向。
在他快要腳步不穩(wěn)地倒下時,一直跟在他身后觀察他的趙晨曦及時上前扶住了他,又故意問道,“星辰,你怎么啦?”
陸星辰努力讓自己清醒,可是無濟于事,身體好像有股噴薄欲出的**快要將他吞沒,他開始抓著趙晨曦的胳膊,眼神變得有些渴望,恍惚之間,他仿佛看到孟子那張臉,英柔并濟,嬌憨可人的臉,只見她笑得如此多嬌,如此美好的讓他想要沖動將她擁入懷中。
陸星辰徹底失去了辨認的意識,笑著念著孟子的名字。
趙晨曦聽到后,臉上露出十分難過的表情,“你到底愛她多深,這個時候了,你想的還是她,”她說著摟住了他的腰身,又得意地笑著,“但是,沒關(guān)系,今晚,我要讓她永遠失去你!”
她說完,扶著陸星辰走到臥室,并關(guān)上了房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