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型召喚魔法有自我意識...”難道對方就是自己在帖子里看過的另類召喚獸?夏左有些匪夷所思的望著劍霧,“你還有自己的名字。”
劍霧懸停半空,點點頭。
“若我猜的沒錯,你應該不是普通的召喚魔法產物,而依賴了某樣至關重要的道具。”夏左壓低了眉。過去面對的哥布林薩滿與帕默爾,他們的召喚物都沒有自我意識,如果被召喚物攻擊,反擊會作用在原主人身上,而劍霧攻擊自己,多半反擊目標是劍霧。
“魂玉?!眲F說出了夏左指的道具名,并且投來敬佩眼神,“即便是東方大陸,也沒多少人知曉這秘寶,更別說夏左先生是西大陸的人?!?br/>
確切來講自己也不屬于西大陸,從NPC們口中可知西大陸本周木隨機名為邁恩,人們?yōu)榱朔奖愣贾焙魱|西大陸、南群島,至于東大陸叫什么,夏左還沒聽說,“魂玉是血紅色花紋的那種玉環(huán)?”夏左回憶了一下帖子里的圖片,只掃過一眼,大概長這樣,若是自己也能獲取該多好,可惜太過稀有。
“看來您不僅知道,還清楚它的外型,夏左先生有入手過嗎?”劍霧提起了幾分興趣。
“...不,我只是在偶然獲得的圖冊里看到過?!毕淖笳f。若是魂玉,那一切都解釋得通了——劍霧與其他召喚獸的不同之處。
回憶一番,依稀想得起帖子里那位玩家炫耀式的介紹,魂玉是一種能夠寄宿靈魂的道具,NPC若是在佩戴魂玉的狀態(tài)死去,靈魂就會保留進玉環(huán)里,將不再有壽命限制。
包括玩家在內的「宿主」,佩戴玉環(huán)并使用特殊召喚魔法,魂玉中的靈魂就會轉移到宿主身上,而魂玉會化作一道體表的咒印——隱約在守望月領口露出的脖子下方,看見玉環(huán)掛墜的烙印,那便是契約咒印。
自此,在宿主需要時,亡魂將與之并肩作戰(zhàn),直到宿主死去,宿主身上的咒印會重新凝聚為魂玉,可提供給下一任宿主使用。
“這么說夏左先生還是位博學之人,令人印象深刻,”劍霧夸贊道,“既然今后您會作為殿下的另一個守護者——除我之外,那我可以先從我的身世向您介紹,其中也包括桑吉爾夫囑咐的緣由...請邊走邊說吧,就快到殿下的居住地了?!?br/>
見劍霧比出邀請手勢,夏左點頭,邁出步伐。
“有什么必要邊走邊說的?”守望月冷淡道,“劍霧女士,不是說好解釋一番就好?然后讓這位先生離開,我并不需要任何護衛(wèi)。”
守望月說話間,劍霧瞥了她一眼,后者聲音立即止住,明明是宿主,具備絕對的權力將亡靈召回體內,守望月卻沒這么做,仿佛對劍霧抱有敬畏。
“就是,”夏左身后的龍歌附和道,盡管她不怎么看好守望月,卻贊同她的意見,“既然對方也不考慮護衛(wèi)的事,夏左干嘛不采取我的第一個意見。”
“...沒用的,既然持有線索的是劍霧女士,那個方法行不通?!毕淖蠡剡^頭低聲說,沒有指責,卻以增加的理由讓龍歌放棄奴役對方的想法。
至于「那個方法」是什么,劍霧與守望月都聽不明白夏左所指。
“我不會違抗你的意思,劍霧女士,”守望月釋然,依舊語氣平淡的說,“那我們就同行吧,多半在你說出桑吉爾夫委托護衛(wèi)做什么,以及我們的困境之后,他會知難而退?!?br/>
夏左從她眼里看到了幾分自信,難道老精靈巴恩說的——保護守望月至成年,還不是最難的嗎?也許這樣才對得起桑吉爾夫留存的魔法與寶藏。
越往山頂攀登,植被漸漸稀疏起來,也越發(fā)的寒冷。
守望月聳肩,瑟縮的發(fā)抖,靠近白馬試圖獲取些溫暖。她感覺到另一方從空氣中傳來了溫暖——似乎是那穿著暴露的強壯女人,難怪這樣也不怕冷,大概擁有極高的體溫。
劍霧是靈體自然也不畏懼寒冷,但守望月很疑惑,普通人族外貌的夏左,也沒有發(fā)抖一下,是因為他比較靠近那高溫女人嗎?
實際上夏左早些時候就發(fā)現(xiàn)了這點,游戲角色在極寒中也許會凍傷,但不會在一般寒冷中發(fā)抖。
同行時,劍霧向夏左解釋了她的來歷。劍霧是東方大陸的一位劍術宗師,曾經桑吉爾夫去到東方大陸的旅行與她結識,劍霧暫時成為了桑吉爾夫的冒險同伴。
“那家伙能活很久,我總覺得我們的合作關系不會維持太過長遠,我的壽命相對于他來說,宛如白駒過隙。”劍霧懷念的如是說。
身為人族的劍霧還是壽終正寢了,但她沒想到是,自己的靈魂居然寄宿到了胸前佩戴的玉環(huán)掛墜內——桑吉爾夫的饋贈。
靈魂姿態(tài)的她不被任何人看見,正當料想著這一切是桑吉爾夫動的手腳時,桑吉爾夫果然出現(xiàn)在了葬禮上,從衰老的尸體上拾走玉環(huán)。
共同冒險中的桑吉爾夫救過劍霧,幫助劍霧搜集散落世間的劍譜殘頁,一點一滴支撐劍霧達成了她畢生的目標——成為劍術宗師。這是劍霧絕不會遺忘的榮耀,哪怕有來世也不會遺忘,劍霧總覺得。當她問詢桑吉爾夫需要什么回報,自己有什么能為桑吉爾夫效勞時,桑吉爾夫只是微笑著遞給了自己這枚玉環(huán)掛墜,沒有挑明意圖,并說之后就知道了,到時希望劍霧也能夠助他一臂之力。
從葬禮拿回玉環(huán)的桑吉爾夫短暫召出過劍霧亡魂,她一洗衰老姿態(tài),容顏定格在全盛時期。
桑吉爾夫征求她的意見,說預言之中有一個王位繼承者能統(tǒng)一他多災多難的故鄉(xiāng),朱紅王國與靛青之森,桑吉爾夫是個半精靈,兩邊都算他的故鄉(xiāng),可能在故鄉(xiāng)的住民看來他不算...桑吉爾夫已經厭倦戰(zhàn)爭,但又不想以一己之力操控兩個國家按照他的意愿和平統(tǒng)一,他并非王室,這也不符合他的信仰。
所以將這一切寄托在了混血的王位繼承者身上。
“就是守望月,”聽到這兒,夏左提了一句,“那桑吉爾夫豈不是還安排了女王漢娜與精靈王的相親?讓他們生下女兒?!?br/>
“相親...是什么?”劍霧疑惑道。
“就是讓他倆相見,相識?!毕淖笳f話間,被守望月不悅的瞟了眼。
劍霧輕輕的笑了,“桑吉爾夫才沒有做那種事,這一切都是命運安排好了的,桑吉爾夫通過法陣中詠唱三日得到的預言,得知二者將會于一場親自領兵的戰(zhàn)爭中雙雙遇險,跌落懸岸,并在之后幾日認識到對方的閃光點...”
“這些無關細節(jié)就別講了,”守望月十分不自在的深呼吸,父母的愛情史被當眾公布的感覺,“還是直接道出那令人望而生畏的條件吧,劍霧女士?!?br/>
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