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愣了三秒鐘。
王思瑯聽見聞弦這句話感覺忽然被點醒了,咽了口口水,上前去拽住周立的胳膊:“經(jīng)理你再等等,我們還能打,湯小姐你……”
然后他想起來一個關(guān)鍵問題。
“湯小姐,你是誰?”
我是誰?
很多年后,少女已經(jīng)不再是少女,她依然能夠時刻回想起那個下午,那個混亂的后臺,一個少年問他:“你是誰?”那是她第一次作為獨立的個體回答這個問題,不是父親的女兒,也不是一個哥哥庇護之下的妹妹,不是湯家的掌上明珠,而是一根力挽狂瀾的救命稻草。她矯情了一下,心想是不是應(yīng)該賣個關(guān)子,卻根本說不出口。那種場面深深震撼著她的心。
“我是湯瑕,華夏控股公司旗下麥瑞科技董事長?!?br/>
周立不說話,他看見過少女給她的印章,所以并不意外,這一回輪到小Coco那群西裝男肅然起敬了,“你父親是湯中信湯總嗎?”
湯瑕點點頭。她此刻覺得自己好像在演一場戲,那種女主重生歸來大殺四方的戲碼??尚Φ氖撬緵]辦法大殺四方,哥哥和父親好不容易同意她的奇思妙想,這又來了變故,事情并不順利。
“湯小姐,那你的意思是?”趁著眾人感慨,聞弦準確地抓住了事情的核心,湯瑕還沒答應(yīng)要收購AA二隊的事。他看了一眼身后幾個隊友,想問問他們的意思,就看見阿亮和周陸華抱在一起,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劉凱坐在沙發(fā)上仿佛一座雕塑,于是收回了這個念頭。
“我……”
湯瑕差點就說了實話,她想說她回去再問問,畢竟麥瑞只是華夏分公司,大頭還在父親那里,但是她想起自己的身份,不能露餡。
“我希望周經(jīng)理把合同交給我,華夏會在三天之內(nèi)交回聯(lián)賽方,我全權(quán)負責此事?!睖︻^一抬,神氣地說。
買!買就完了!
如果是小Coco奪冠,湯瑕肯定贊助,沒有二話,可是他們輸了,這就不符合湯瑕的意思。她要找最強的隊伍贊助,誰贏誰強。
那天小紅毛的朱雀和今天最后一局的朱雀,她是看在眼里的。
但是家長那一關(guān)并不好過,現(xiàn)在卻沒有更好的緩兵之計,她在話里繞了個圈子——又沒說要同意,只是把合同交還而已??墒菦]人聽出來。想到這里,她有些得意地看了看AA的隊員們。王思瑯沖著她鞠了個躬,還拉著聞弦一起。聞弦有點蒙,看著湯瑕:“你同意啦?”
“我……我同意了……”湯瑕說。
屋里的哭聲停了,阿亮和周陸華悄悄出來,看見了這樣一個場景。周立灰溜溜地看著半路殺出來的湯瑕,“那AA二隊競價就交給你了,當然,小Coco也同樣有機會,具體還要跟鄭經(jīng)理聯(lián)系,這件事等華夏方面待遇談妥了,就正式開始,到時候聯(lián)賽會監(jiān)督全過程。”
“什么意思?”阿亮問。
王思瑯悄悄給他指:“這位是我們金主,湯姐。我們可能還有救。”
“意思是咱們還有可能升級?”阿亮說。
“是啊?!蓖跛棘樈K于笑出來。
“謝謝金姐!”阿亮跑了過去
……
這樣一鬧,AA二隊回到基地的時間也就大大延后,劉凱通知女友先撤,又把來龍去脈跟她說了清楚,然后就再也不說話了。
聞弦看著一屋子人,“我好像把AA給賣了?!?br/>
以后無論AA二隊被誰買走,都不可能再叫AA了。這個紅色的隊標從此再和他們無緣。
“其實還有一條路,回到次級聯(lián)賽,繼續(xù)打?!蓖跛棘樥f,“這樣,事情來的突然,大家都表個態(tài),看看到底怎么選。我先說吧,無論怎樣我希望升級。”
“我不回去?!卑⒘撂ь^,“我肯定不回去,我想走出去,我支持弦哥?!?br/>
劉凱皺皺眉頭,好像在思考這什么,最后說:“我都跟夢萱說了,我要去甲級聯(lián)賽。”
“我也一樣?!敝荜懭A說,“我不喜歡我們經(jīng)理?!?br/>
孫教練無力地倚在墻上,聽著隊員們說話,他們沒有避諱他,他也沒理由阻止他們。
聞弦電腦沒關(guān),壁紙是一個大大的“AA”隊徽,他有點恍惚,一個多小時前,他聽見鄭浩蕩放棄二隊,第一反應(yīng)是沖出來,給自己找了個股東,要求他們收購。
當時后臺那么混亂,他已經(jīng)能想到這波操作過后,會有多少口水指向他。但他清楚這是自己能做的最好的選擇。
為了AA,一切為了AA,入行為了AA,不走為了AA,拿冠軍為了AA。
冠軍拿完了,他也要走了。
他苦笑起來,覺得自己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人。當初向往的,在一個隊伍一直征戰(zhàn),不離不棄,直到退役的感人故事可能強行被他寫完了。日后無論如何,他都沒辦法支持AA,AA也別想和他關(guān)系有所緩和。從前的一切都當做是作秀吧。
他試圖說服自己,他喜歡的是兩年前的AA隊員,不是俱樂部,然后又被自己的想法蠢到。選手和俱樂部沒辦法分開來看,兩年前的俱樂部也正是因為鄭浩蕩慧眼識英雄,才從青訓(xùn)營里一眼發(fā)現(xiàn)了默默無聞的打野選手Xu并帶回了AA。而甚至找到聞弦,都是王思瑯在鄭浩蕩的批準后才行動的,要不然他現(xiàn)在也是一個在路邊飯店打工的落魄少年……不像現(xiàn)在起碼每個月月薪夠生活。
俱樂部安靜得可怕,沒人說話。沒有絲毫喜慶的氣氛,不知道甲級聯(lián)賽那邊有什么內(nèi)部消息,商子曜竟然也沒來找他,連田誠都沒說話。好像今天從早到晚就是他做的夢。湯瑕那邊也不能急,讓華夏收購一個小俱樂部,要知道如今搞俱樂部,那是賠的多,賺的少,湯中信不是小姑娘,他不會做賠錢的買賣。
聞弦有些受不了,打算上網(wǎng)看看大家如何花式吹冠軍,于是就點開了大大的“AA冠軍”的詞條。
熱評第一:“聞弦女友是真的嗎?”
聞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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