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王穩(wěn)健打早出了東門,行至正午,日懸中天,只覺肚子咕咕直叫方才想起來早上出城走得急連早飯都還沒吃,不得已,拿出腰間獸皮水壺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水頂頂肚子。
喝得正歡,只聽得遠(yuǎn)處山林中好似有嘩嘩流水聲,“咦?這地方還有河不成?”
果然,不多時,一條足有半人深的小溪出現(xiàn)在王穩(wěn)健眼前?!昂眉一?這不得抓條魚烤著吃!”隨手一劍刺下,收劍時赫然一條手臂長短的魚在劍上撲騰著。
溪深而魚肥,被切成兩半的魚在木柴煨烤下吱吱冒油,噼里啪啦作響,魚皮微黃,甚至沒放任何調(diào)料都已香氣撲鼻。
“哎喲媽,太香了~”可憐多蘭劍,一柄上好兵器如今成了切肉餐刀,“烤魚夾著燒餅簡直人間美味!嗯?不對呀~這魚肉里面怎么感覺有一絲絲靈氣呢?”
“嘿嘿嘿難得現(xiàn)在年輕人還有抓魚的雅興。”王穩(wěn)健吃的正香,忽的聽到身后傳來一蒼老的聲音,回頭一看一個戴著斗笠手持青竹魚竿的老人家正呵呵朝著他笑。
“喲老人家,這大熱天的大中午還釣魚呢!”王穩(wěn)健也笑了笑,又指了指隨手搭的木架上剩下大半的烤魚,“一起吃點兒?”
“哈哈哈,不瞞小友,我正是聞到這魚香才來看看。”老人也不客氣挑起一塊魚肉嚼了起來,“哎真香!想不到小友看起來一個富家公子打扮這烤魚功夫倒是了得?!?br/>
“哈哈一點小興趣,老人家嘗嘗這酒,芙蓉酒樓的好東西!”
酒足飯飽,“哎老人家,這小溪從哪流出來的,生的魚那么肥?!币活D魚肉王穩(wěn)健已然確定了魚肉里面確實有一絲靈氣無疑,頓時對這小溪來了興趣。
“嘿嘿嘿,小友是外鄉(xiāng)人不知道也正常~”老人打著酒嗝指了指小溪方向,“這溪啊叫大魚溪,你要想找源頭吶那路可不大好走,我這老腿得走兩三個時辰呢。順著這條溪走個二十來里路瞧見一顆兩人粗細(xì)的大柳樹,進(jìn)那村子就差不多到了,那村子后邊有個大潭就是這溪的源頭了?!?br/>
老人清了清嗓子:“那大湖里邊的魚那才叫大呢,又多又大,以前我跟幾個老友常去那邊釣魚,一鉤子下去就是一條魚好玩兒的很吶,所以那村子就叫做大魚鄉(xiāng)。只是這些年我們幾個老家伙年紀(jì)大了走不動咯,才來這小溪邊上釣魚。”
王穩(wěn)健點點頭,大魚鄉(xiāng)么,我得去看看。
辭別老人,錦袍少年提起長劍順著小溪朝著大魚鄉(xiāng)方向走去……
王穩(wěn)健腳力自然快過常人,雖說山路石子坎坷難走,但不急不趕的走了一個時辰也已經(jīng)到了老人說的大柳樹下,不遠(yuǎn)處正是一座小村落,想來便是那大魚鄉(xiāng)了,確實如老人所說,這村口柳樹不同于尋常柳樹,樹身粗壯足足有兩人環(huán)抱。
王穩(wěn)健拍拍柳樹笑了笑,果然如此,此地靈氣比其他地方濃郁不少,如不意外再過兩百年這柳樹便能漸漸生出靈智,“希望你成精后還能好好修煉,別整那些斂人魂魄的勾當(dāng),不然我自然會來除掉你?!巴醴€(wěn)健也不顧柳樹是否知道他在說什么,提起多蘭劍在樹身上劃下不深不淺的一道叉,“就算是給你提個醒?!?br/>
轉(zhuǎn)身離去,粗壯樹干枝葉微顫,沙沙作響。
再往前走百余米,便走到那大漁村的牌坊下,王穩(wěn)健暗暗驚喜,此地的靈氣比之柳樹下更甚,比外界足足濃郁一倍有余,若是常在此地居住且不說有助修煉,最起碼也能滋養(yǎng)身體延年益壽。
“哎!小伙子!找誰吶!”牌坊后走出一個蓑衣老人。
王穩(wěn)健作了一揖:“小子王穩(wěn)健,不尋人,只是來大魚鄉(xiāng)逛逛。”
哦~老人若有所思點點頭,嘟囔著:現(xiàn)在小娃娃怎么都愛來我們這些窮地方。
王穩(wěn)健耳尖,隔著遠(yuǎn)遠(yuǎn)就聽到了老人的嘟囔,看著老人轉(zhuǎn)身就要離開連忙跑過去叫?。骸袄先思业鹊任遥 ?br/>
“老人家,您剛剛說現(xiàn)在的小娃娃都愛來這兒是啥意思,額……我是說還有其他人來了?”
“?。堪”老人愣了愣,“前段時間有一伙年輕人也來了咱這窮地方,聽村長說是去后邊湖里面抓魚吧好像還去后山抓野味了?!?br/>
王穩(wěn)健眼神一閃,“老大爺,村長家在哪呀,我也想去釣釣魚抓抓野味?!?br/>
“噢~村長家在那兒呢!走到底水井邊上掛著旗的就是。”老人緊了緊蓑衣,“天黑咯,你看看村長家有沒有空房,村長和善,很多來釣魚的外鄉(xiāng)人都是在那借住的?!?br/>
王穩(wěn)健點點頭:“謝了啊大爺”
看著王穩(wěn)健走遠(yuǎn),老頭搖搖頭納悶道:“現(xiàn)在的有錢人都喜歡在咱這窮地方吃野味了?好東西都吃膩了嗎?!?br/>
“誰咯~”開門的是一個枯瘦老人,雖說枯瘦但身子挺拔,眼睛倒也有神。
“噢~老人家,小子王穩(wěn)健來大魚鄉(xiāng)閑游,這不是天快黑了,聽村口的蓑衣老人家說您家可以借宿,小輩打攪了?!?br/>
“唔~吳老頭叫來的……”村長打量著王穩(wěn)健,“行咯,我后屋住了個來釣魚的老頭,不過還有兩張空床,不介意跟一個釣魚老頭住一個屋的話就進(jìn)來咯~”
村長轉(zhuǎn)身回屋,王穩(wěn)健趕緊跟上。
接過村長遞來的半杯熱茶,微微嘬了一口,嘖~果然有靈氣,可惜茶葉太次上不得臺面,王穩(wěn)健笑笑:“哎~村長,看您這七十來歲了,身子骨還是英朗吶?!?br/>
村長重新泡了壺茶哈哈大笑:“害~老頭子都一百一十多歲咯~”
王穩(wěn)健一口熱茶差點噴出來,尼瑪~說好的一重天的人壽命不過百載呢?這破村子就給蹦出來個一百一十多歲的,“額……哈哈哈老爺子保養(yǎng)的好哇!”
“哈哈哈,哪里哪里~都吃的些粗茶淡飯,都是些山里貨比不得你們城里來的?!贝遄涌赐醴€(wěn)健說話好聽,對這個穿著錦袍的城里年輕人印象好上不少,兩人攀談也熟絡(luò)起來。
“喲!村長來客人啦!“門外走進(jìn)一個黝黑漢子,手上麻繩提著三四條大魚,條條都足有大腿粗細(xì),“哎~是個小后生,村長孫子?”
“來村里玩兒的年輕人而已~”村長樂呵呵看著黝黑男子:“今天收獲不小啊老李,這魚壯的喲~”
“嘿嘿嘿那是!你還別說后山那古潭里邊真是大魚不少吶!”
王穩(wěn)健聽到后山那古潭眼睛一亮:“老李叔,您說這古潭是村子后邊兒那個流去大魚溪的古潭嗎?”
“喲!這城里來的小后生還曉得這潭子!”老李喝了口茶,“我跟你說那潭子可真是個寶潭,里面可條條都是大魚,那魚苗啊丟進(jìn)去長得都比別地兒快!”
“是嗎!老李叔給仔細(xì)講講唄,聽起來有故事啊!”
“喲,老李跟這后生挺聊得來啊”村長端出一鍋煮好的魚,正是老李剛剛帶回來一條,又從桌邊拿出小布袋朝兩人晃了晃,“來點薄荷葉子?”
老李順手接過薄荷葉,“我這不是跟這后生聊聊后邊那潭子嘛!這后生還挺來興趣?!?br/>
“是呀是呀,我這不是明兒想去后邊轉(zhuǎn)轉(zhuǎn)好奇嘛!”王穩(wěn)健夾起一塊魚肉,不出意料魚肉里確實帶有靈氣,勝過大魚溪內(nèi)五倍不止。
“嘿嘿嘿~”村長嚼著薄荷葉,笑嘻嘻看著王穩(wěn)健,“其實吶也就是一個哄小孩兒的故事,你想聽,那我就跟你說道說道”
聽說以前吶咱這地方是啥也沒有的一個破山,后來有一天又打雷又下雨,只見有一個黑影隨著一道雷那是從天而降吶!大伙那時哪敢出去啊,只到第二天一早幾個膽子大早起砍柴的壯小伙到村子后邊以后發(fā)現(xiàn)村子后面那個大平地沒了!變成一個大水潭了!幾個眼尖的小伙就看到水潭中間飄著個人!
村長頓了頓,喝了口茶又夾起塊魚肉嚼了嚼。
咱這窮山里哪會游水啊,更別說船了,后來有人抱來一只聽話的大狗,把一張大皮吹成個鼓包讓那狗游過去給拽回來的!仔細(xì)看才知道原來是個老道士,背上背著個大木盒。村子里人也老實,沒打道士的注意,把道士帶回自個家了。誰知道第二天那人起床發(fā)現(xiàn)道士不見了!跑出去問才聽一個砍柴的人說好像看見道士帶著盒子跑到村子旁邊山上了,這山我們到現(xiàn)在可都不輕易去,聽說山里野獸多啊,而且容易迷路,只能在山底下轉(zhuǎn)悠,我活這么多年了就沒聽說有誰上到山里面的。咱們老祖宗也不敢上去啊,但也不見老道士下來,等了好些天也不見人后邊就這么淡下去了。但是這潭子聽說確實好幾百年幾千年了,要說上萬年咱也信吶,可是真的很老了,就沒人說的上來是什么時候有的這潭子,咱這的魚可都從這潭子抓呢,跟別地兒可不一樣,這里的魚可都好吃不少。
王穩(wěn)健點點頭,對村長故事里說的那老道士充滿了好奇,乘雷而來……再次也是天仙境的高手了,而去靈氣聚到潭中千年不散……這一重天看來果然如羅叔丁叔所說遠(yuǎn)沒有九重天所傳那般簡單。
放下碗筷,透過窗看著那夜色下深紫色好似臥虎般的后山,云霧繚繞??磥砻魈齑_實要去看一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