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包的布料是冰絲的,用了大量的金色繡線,還有這很漂亮的珍珠點綴,看起來十分漂。
大家正在欣賞,就有一大批差役沖了進來,差役們腰間別著刀,目光在店鋪內(nèi)巡視。
“誰是掌柜?”
慧娘抱著甘甜走了出來:“我就是掌柜?!?br/>
為首的差役目光在慧娘的身上巡視。
“你是掌柜?”
“一個女子不在家好好的相夫教子,出來做什么生意?”
那鄙夷的目光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片,要將慧娘的身上的肉割下來。
慧娘神態(tài)自若。
“不知幾位官爺?shù)皆L,有何貴干?”
“星月坊的舒華小姐報案說,慧顏閣偷了她的東西,我們是奉命前來搜查的?!?br/>
“官爺說笑了,我是做正經(jīng)買賣的,什么時候偷過東西?”
“再說了,總不能她們說我偷了就要抓我,至少要拿出證據(jù)來吧?!?br/>
差役意味深長的看了慧娘一眼:“放心,我們不會冤枉你的?!?br/>
官府的人在慧顏閣搜查了一圈,將鋪子里弄的亂七八糟,最后卻搖了搖頭。
“沒有啊。”
“我這邊也沒有。”
聽著手下的人一個個來復(fù)命,為首的差役臉色很差。
慧娘笑盈盈說道:“官爺不妨說說,星月坊到底丟了什么東西,好給我一個證明清白的機會?!?br/>
那官爺挺了挺胸膛:“星月坊丟的是她們制作的新品,叫吞天袋?!?br/>
說著那官爺拿出了畫像:“就是這個?!?br/>
甘甜看了一眼,差點笑死。
什么吞天袋啊,這不就是她們剛剛做出來的包嗎?
剛剛那個人果然是星月坊的。
還是娘聰明,意識到星月坊的人有問題,所以將材料都送走了。
“你若是識相,乖乖將這吞天袋交出來,若是不交就等著被抓吧?!?br/>
難怪那人一進了店鋪,就要買只有慧顏閣有,別的店里沒有的。
別的店都沒有,就代表沒有店鋪可以證明慧顏閣的清白,星月坊是皇商,誰會相信星月坊會誣陷這樣一個小鋪子呢?
“吞天袋我實在沒有見過,想來是星月坊弄錯了。”
慧娘笑道:“星月坊可是皇商,誰敢偷她們的東西啊?!?br/>
差役們不相信,在鋪子里來來回回的搜索,可是怎么也沒找到第二個包包。
“鋪子里沒有,不代表你家里沒有,我們現(xiàn)在要去你家搜。”
差役的眼中閃過一絲戾氣,就要讓人壓著慧娘。
店鋪前后的護衛(wèi)立馬沖了上來,與差役對峙。
他們都是上過戰(zhàn)場的,自然不怕這幾位差役。
感受到護衛(wèi)身上的殺氣,差役們情不自禁的握緊了腰間的刀。
“余文慧!”
“你這是要造反?”
慧娘抱著甘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笑盈盈的解釋:“官爺真是高看我了,要去我家搜可以,但我還不是犯人,你們沒資格押著我,官爺說是不是?”
都被人圍起來了,是不是還有什么重要的。
他們只能悻悻的松開了腰間的刀,沒好氣的說道:“請掌柜的在前面帶路?!?br/>
慧娘關(guān)了鋪子,不疾不徐的走在前面,這些官差只能跟在她的身后,看起來和她的手下差不多。
官差們憋了一肚子的火氣,本以為到了甘家,可以耍一耍威風(fēng),沒想到甘家的護院竟然多達二十幾人,而且不停有人巡邏。
他們幾個被人團團圍住,但凡搜查的動作大點,都會被人推搡。
他們不像是來辦案的,更像是誤入土匪窩的小可憐,喘氣聲都不敢太大。
“頭兒,我好怕!”
“怕什么,我們是官,他還敢殺了我們不成?”
“頭兒,你看他們的眼神,說不定真敢??!”
為首的差役看了一眼,只見一個個護院都陰森森的看著他,一身的殺氣。
這些人不像是普通的護院,更像是從尸山血海中爬出來的閻羅。
“我怕?!?br/>
“我也怕?!?br/>
“萬一咱們真搜出了什么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啊,搜出來了,就把人緝拿歸案?。?br/>
“說的輕巧,若是搜不到就算了,真的搜到了,你們信不信這些人能馬上殺了我們?”
不知道是誰說了這句話。
這句話一出,幾個差役都沉默了。
原本他們還能通過搜東西來緩解一下懼意,如今越搜越害怕,搜東西的手都在顫抖。
“兄弟們別怕,你們不要忘記了,我們是官差,這次是我們沒有預(yù)料到這府中的護院這么厲害,下次我們多帶些人來,一定把場子找回來?!?br/>
“頭兒,你也說了是下次,我們要是真找出了什么東西,恐怕就沒有下一次了?!?br/>
有沒有命活著離開都不知道,還下一次呢。
甘甜忍不住發(fā)出了咯咯的笑聲。
小孩子的笑聲一向是治愈的,但在陰森恐怖的環(huán)境下,不僅不會治愈人心,反而多了幾分毛骨悚然。
差役們聽到甘甜的笑聲,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們好怕。
一個差役不搜了,直接大聲喊道:“頭兒我搜完了,沒有發(fā)現(xiàn)臟物?!?br/>
見狀,另一個差役也跟風(fēng)道:“我們也搜完了,沒有!”
其他差役都不肯繼續(xù)搜下去,每個人都喊著搜完了,他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憑他們的頭兒如何想要繼續(xù)搜查,也只能作罷。
“一群貪生怕死的東西!”
他忍不住罵著,氣沖沖的向外走去。
走到門口,一個穿著青色粗布衣衫,頭戴布巾的男子叫住了他。
“官爺留步?!?br/>
“在下李云風(fēng),乃是唐將軍座下軍師,見過官爺。”
李云風(fēng)拿出腰牌,笑著和幾位差役打招呼。
聽到李云風(fēng)的介紹,幾位差役的心中一驚,他們齊齊的看向腰牌,李云風(fēng)的腰牌上果然寫著一個唐字。
一個小差役忍不住脫口:“據(jù)說唐將軍當(dāng)年打仗勝了,什么賞賜也沒要,就和陛下要了一千塊足銀的腰牌,說是可以發(fā)給軍中的將士,還能變賣些銀錢,我當(dāng)時只當(dāng)笑話聽,沒想到竟然是真的?!?br/>
唐將軍雖然是將軍,但也才五品,這腰牌很重很值錢,沒有人會舍得花這么多銀子,去作假一個五品將軍的腰牌。
就算是作假,也要做一品大員的腰牌啊,所以腰牌絕不可能是假的。
慧顏閣的掌柜不過是一介女流,何德何能讓一個軍師心甘情愿的留在此處做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