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
一聲細微的呼救聲傳來。
童嬌嬌驚覺她處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雜亂的草叢后似乎是聲音傳出來的方向。
該死的,是不是又入了血令符的幻象中來。她壯了壯膽子,撥拉開比人高的草。
是山洞,洞內(nèi)傳出微弱的光,才踏入山洞口,一股惡臭傳出來。
童嬌嬌皺了皺眉頭,按血令符的尿性,必定有更驚悚的畫面排在后面。
經(jīng)歷過上一次,她好像變得越發(fā)淡定起來。
山洞深邃綿長,越往里走越黑。啪嗒一聲,童嬌嬌好像踩到了什么脆脆的東西。
可惜光線太暗,看不清。
要是有火把就好了,她想著。
忽然,山洞的墻壁上多了一盞燭臺,上面插著一根火把。
童嬌嬌扶額,這么隨意的嗎?
她不客氣的把火把取下,往地上一照。
我滴個親娘哎,居然是人骨,看樣子死了也有百八十年了。
她嘴里念叨一句,有怪莫怪,趕緊往前走。
山洞的前方有些許亮光,她順著光前進,味道越來越濃烈,時不時傳來幾聲咳嗽聲。
近了。
她加快步伐,看到十幾個脖子大,肚子大的人斜斜的靠著山洞邊上。
或許沒料到真的有活人進來,意識比較清醒的男人看到來人,被她的丑顏嚇到。
手上的火把忽明忽暗,把童嬌嬌的臉映得如鬼魅般。
“閻王饒命,草民上有老下有小,真不是邪祟,求求您放過我?!彼\的跪在地上,諾大的肚皮頂著地面,身子發(fā)抖。
閻王童嬌嬌……
“既不是邪祟,為何到此地?”童嬌嬌冷著嗓子,回音一層一層的散開,使得她的話更有震撼力。
“是龐大人說,只要我們生了病的人自己到山神跟前祈福七七四十九日便能祛除怪病,早日升仙,還能保佑子孫后代,福澤林川縣百姓?!?br/>
他生怕童嬌嬌不相信,伸出右手指天發(fā)誓。
得,童嬌嬌算是明白了,原來如此,這個龐大人真是造孽不淺。
明明讓他們都去送死,還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小姐,該起床了?!?br/>
春喜在她耳邊輕聲喚了好幾聲,可童嬌嬌依舊眉頭緊鎖。
春喜著急得在床邊轉(zhuǎn)圈圈,平日里小姐也沒睡得那么沉,這都半個時辰過去了,怎么還叫不醒呢?
攝政王老早就起來了,此刻正在大堂用茶,雖然王爺沒說啥,但總不能一直讓他等下去吧?
猛的,童嬌嬌睜開雙眼,一個鯉魚打挺坐直在床上,嘴上念道:“哎呀媽呀,終于出來了。”
春喜看到如此反常的童嬌嬌,擔心的問道:“小姐,你在說什么胡話?難不成是鬼壓床了?”
“什么鬼壓床,胡謅啥呢!”童嬌嬌伸了個懶腰,手腕上的血令符已經(jīng)不燙了。
她掀開被褥下床,問道:“今兒天氣怎樣?”
“晴空萬里呢小姐,是出行的好日子?!贝合残跣踹哆兜溃骸皵z政王在下面等了小姐快一個時辰了?!?br/>
正在凈臉的童嬌嬌手上動作頓了頓,加緊了速度。
待童嬌嬌來到攝政王跟前,他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來了。”
“嗯。”她坐下,一口一口的吃著桌上的點心。
“疾風(fēng)已經(jīng)找到船家了,只是昨日暴雨過后,水漲了不少,明日出行會更安全?!?br/>
“行?!?br/>
童嬌嬌點點頭,意料之中。
她把手放到桌上,摸了摸血令符道:“要抓緊了,藥材可準備好了?”
穆天逸看著她手上的動作,眉心緊蹙,莫不是血令符又出了狀況。
“仲奈把所需的常規(guī)藥材都提前準備好,也在路上?!?br/>
聽聞穆天逸都已經(jīng)準備妥帖,童嬌嬌緊繃的弦稍微放松了一些。
風(fēng)靈國那么多地方,為何偏偏指示他們?nèi)ツ悄兀?br/>
或許只有去了才有答案。
一眨眼,又到了出發(fā)的日子。
童嬌嬌今日是男裝扮相,一身黑色的勁裝,顯得精神滿滿,連春喜也著了男裝。
穆天逸見到兩人,稍微驚訝,若祛除童嬌嬌臉上的紅色胎記,也不失為一個翩翩貴公子。
似乎因為他的目光過于灼熱,童嬌嬌微微一笑,好像知道他的問題,對他道:“因為方便,走的水路。萬一落水了,我還能自保,著女裝過于麻煩?!?br/>
穆天逸不滿的皺眉:“瞎說什么,還有本王在?!?br/>
疾風(fēng)伺候主子們上了馬車。
河道離驛站并不遠,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便到了。但因為甚少有旅人走水路,故而船只不多。
遠遠的,童嬌嬌便看到一艘船??吭诎哆叀:由媳滩ㄊ幯?,船是普通農(nóng)夫打魚的船,興許是有人租了船夫的船,連中間的篷子都是新的,頂上漆著黃漆。
“王爺,少爺,請跟小的來,就是這艘船?!奔诧L(fēng)在前頭領(lǐng)路。
穆天逸頓時臉黑,什么叫王爺,少爺?聽起來如此變扭。
敢情叫成了父子?他與童嬌嬌相距那么大?
“大少爺,二少爺?!蹦绿煲莸恼Z氣夾著冰渣。
呃……
疾風(fēng)意識到,他又說錯話了。春喜捂著嘴偷偷笑起來,這個鐵憨憨。
“貴客們,這邊請。”一個皮膚黝黑的船夫從船上下來,上前兩步迎接。
童嬌嬌朝他微微點頭,船夫見怪不怪的領(lǐng)著她朝船上走,“有些搖晃,請慢些。”
船上一股子魚腥味府天蓋地的襲來,穆天逸不滿意的皺了皺眉。
童嬌嬌意識到他有些不高興,用手肘碰了碰他道:“這可是老百姓吃飯的家伙,新鮮的魚打上來便可吃,京城可沒這種待遇?!?br/>
聽聞她的話,穆天逸緊繃的身子有些緩和,也對,出門在外,何必計較那么多?
他摸了摸她的頭,“二弟說的是?!?br/>
船夫瞧著兩人間的舉動,吶吶道,原來是兄弟。
一路無言,童嬌嬌懶懶的看著周邊的景色。
頗有一番花開紅樹亂鶯啼,草長平湖白鷺飛的意境。
良久,童嬌嬌百無聊賴的開口道:“船家,這水道直達烏縣,林川縣與烏縣相鄰,還處于下游,為何卻斷流了呢?”
原本劃著小槳的船家一頓,沒想到這小公子竟知有問題?
“原本是通的?!贝掖鸬?。
什么???穆天逸臉色一驚,豎起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