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祁和祎雪說話的時候,那些在挖泥土的人就像是聽不見一樣,只顧著忙著做自己的工作。沒有一會兒,已經(jīng)有人裝滿了一筐的東西,上去了。
南祁在下面轉(zhuǎn)了轉(zhuǎn)。雖說這是個寶洞,指不定現(xiàn)在他腳底下踩著的,就是他這輩子都沒見過的寶貝,可惜在它們還埋在泥巴里面的時候,南祁真的欣賞不來。于是他借機(jī)跟著幾位工人又上去,想呼吸一下新鮮的空氣。
爬到上面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褲子和鞋子,已經(jīng)沾滿了泥土。靴子都有點磨破了。
“嘩啦~”
正準(zhǔn)備撣撣褲子,旁邊卻傳來的水聲,南祁抬頭看去,只見那幾個背著石頭的工人卷起褲腳,走到礦坑附近的一個水池……其實南祁覺得叫泥池子最合適了,拿起一個篩子就開始淘洗背上來的泥塊。
南祁有點好奇,就走近了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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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滿臉是泥的小工人工人聽見南祁的動靜,也好奇的抬頭看了南祁一眼。那眼珠子跟南祁小時候見過的,海報上的“大眼睛”失學(xué)女孩似的,滴溜溜的很漂亮。南祁抬手剛想打個招呼來著,橫空突然出現(xiàn)一個大腳丫子,一下子就把那孩子給踢到水里了。
“偷懶!看什么看!”
南祁驚呼一聲,連忙跑去看,所幸那水池子不深,那孩子只是在水里打了個滾,就茫然反而抬起頭,抹了把臉,竟然是個很可愛的孩子,只有三四歲的樣子。
可能這么小的孩子還不能干重活,一直留在這里洗東西,南祁才沒有注意到。
眼見那個腳丫子的主人發(fā)了一次瘋還不夠,還準(zhǔn)備上第二腳,南祁忙跑過去,攔住他。
“你干什么!”
把小孩兒從水里撈出來,受了驚嚇的小孩一把抱住南祁的脖子,白凈的小臉上面泥水橫流的,順著小下巴往下淌,看的南祁心疼極了。
動手的是個瘦弱的男人,長得一般,也不是惡形惡狀的,下手倒是狠。
“他是個小奴隸?!蹦侨藳]有什么反悔之心,說的很隨便。
南祁聽這話皺起了眉頭。知道跟這種人說不通,而池邊其他的幾個人,竟然連頭都沒有抬,手上依舊麻利的洗著泥塊。
南祁看著他們只穿著破舊的草鞋,被水泡的通紅的腳,心里涌上了不知什么滋味。
不等那個監(jiān)工的人再說什么,南祁直接抱著孩子下了礦洞。他是沒有什么分量,等走的時候,讓祎雪他們出面,把孩子抱走算了。
“這是誰?”風(fēng)四見南祁竟然抱了個孩子回來,驚訝道。
“上面抱的。”南祁沒多說,脫下自己的外袍,給小孩把試衣服脫了裹上。
從剛才落水到現(xiàn)在,小孩都是乖乖的看著南祁,一雙圓圓的眼睛像什么都懂似的,不哭也不說話。南祁解開他頭臟兮兮的小團(tuán)子,小孩獨有的細(xì)軟的發(fā)絲垂下來,襯得他像是個清秀的小姑娘。
“眼光不錯,挑了個小美人?!憋L(fēng)四在一邊看了說道,“你打算怎么辦?”
“抱走。”南祁越看越滿意,真可愛。
如果這小孩子長得沒有這么可愛,南祁可能也沒有這么沖動……沒辦法,這是實話。
風(fēng)四了然的看了這一大一小:“其實,就算你不出頭,這個孩子也能過得不錯。”嗯……相比較而言的話。
南祁鄙視的看了風(fēng)四一眼,以為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嗎?被他這么一提醒,他更舍不得把小孩再弄進(jìn)狼坑里去了。
反正……大不了他買還不行么,他也攢了點家當(dāng)來著。帶回去給他們家楚祁當(dāng)童養(yǎng)媳!
南祁剛想開口,上面突然“吱嘎吱嘎”的幾聲脆響,接著“噼噼啪啪”的悶響。風(fēng)四一把拉住南祁“快跑”,往坑里面跑去。
“怎么回事?”聞聲趕來的祎雪皺著眉頭問。
南祁也把疑惑的目光投向風(fēng)四,他剛剛抱來的小孩也投以一樣的目光。
風(fēng)四捂了額:“上面可能塌了,等等吧。”
“塌方?”南祁震驚了,“怎么會呢!”
“這種事情很常見,等外面把泥土挖開吧。我們不會被困在這里的。”風(fēng)四安慰說。
南祁緊了緊抱在懷里的小身子,鎮(zhèn)定了一點,打量了下四周。
“哎?祎雪,跟著你的人呢?”南祁發(fā)現(xiàn)人少了。
“工人上去的時候,幫著點火把上去了?!钡t雪看著倒是鎮(zhèn)定,只是那張臉在火光一閃一閃的作用下,真的不算能安定人心。
南祁突然想到了個嚴(yán)重的問題,他們估計是被困在個拐角里,四方方的地方,不大。他們現(xiàn)在可是被活埋了啊!缺氧啊我摔!
“火把,火把快滅了!”南祁叫道。
“為什么?!?br/>
“想死啊你!”南祁上去搶過祎雪手里的火把,一腳給踩了,燃燒需要氧氣什么的要怎么跟古人解釋。
火光一滅,整個洞變得漆黑。
“我們等等吧?!憋L(fēng)四溫柔的聲音說道。
一片沉默……
又過了一會兒,南祁忍不住寂寞了,提議道:“要不我們聊聊天?”
……
“或者玩點游戲?”
……
“喂!你們還活著嗎?”聽不到回應(yīng)的南祁心里突然涌上了一股子餓恐懼。
“玩什么。”最先開口的竟然是祎雪。
南祁聽到人聲松了一口氣,然后想了想,說道:“你有沒有聽說過四人游戲?”
“死人……游戲?”風(fēng)四忍笑的聲音。
“四人,是四個人玩的游戲!”南祁突然覺得哪里不對,但是很快又忽略了,接著說道,“我們四個人,一個人站一角,第一個人走到第二人的身后,拍拍他的肩膀,留在那里。然后第二個人再去拍第三個人的肩……聽明白沒?”南祁口干舌燥的說了一遍。
“嗯……”懷里的小小聲。
南祁驚訝的反應(yīng)過來,他們的確四個人,不過還有個小小孩……
“算了……你聽得懂嗎?”
“嗯。”南祁感覺小孩子在點頭。
“這個游戲,有什么意義。”對面?zhèn)鱽淼t雪的聲音,似乎和不屑。
“意義大了,人這樣被困著,又看不見,很容易出問題的知道不?分散了注意力才不會精神分裂!”南祁一時激動,現(xiàn)代的話也說出來了。
祎雪沉默了一會兒,說道:“玩吧。”
“風(fēng)美人?”南祁驚喜的問。
“我沒問題。”
四人各自走到了自己的角落,南祁把小孩也抱到一個角落,再三的叮囑,要是覺得害怕了就喊出來,聽到小孩子的答復(fù)才放心。
南祁也覺得自己有點幼稚,可是……剛剛的靜默真的讓他有點發(fā)憷。
就這樣,聽著黑暗里細(xì)碎的腳步聲,四個人繞了幾個圈子。有了等待,和目標(biāo),精神真的振奮了不少。
除了一個人。
還是南祁。
他摸著墻壁走的時候,總是覺得有點不對,甚至有點越來越毛骨悚然的感覺。好像有什么被忘記了……是什么呢?為什么他直覺上告訴他,不要想起來?
南祁站了有一會兒了,腳步聲已經(jīng)不能讓他覺得安心了。大腿上被拍了一下,南祁突然心一抽,“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怎么了。”
“發(fā)生了什么事?”
兩個聲音重疊的開口。
南祁按住拍在他腿上的小手,摸索著把小孩抱了起來。剛才的想法,讓他心里仿佛開了個扣子,往里嘩嘩的灌醋。這不是搞笑的說法,那種帶著點刺痛的心冷的感覺,讓他有點越來越不理智了。
“到底怎么了?!憋L(fēng)四走到南祁的身邊,擔(dān)心的把手放在南祁的肩上。
誰知他剛碰到南祁,他就猛地一抖,連帶著風(fēng)四也吃了一驚。
“剛才……我們走了幾圈?”南祁聽見自己用非常難聽的聲音說。
“有幾圈了?!憋L(fēng)四不明所以的回答完了,突然也哽住了喉嚨。
如果能看見,南祁現(xiàn)在的臉上一定很難看。除了被抱在南祁懷里的孩子,在場的三個大人的臉都很難看了。
南祁快哭了……
他想起來了,這個四人游戲還是他自己看恐怖片看到的,只是他沒有在意,又只記得是“四人”玩的。
可是明明這個游戲,沒有五個人玩不起來!
當(dāng)這個游戲第一輪玩下來,第一個人的位置是空的,那就是說,第二輪,第四個人拍到的就不是同伴了……
這其實不是什么難猜的問題,想明白的眾人登時都覺得自己的肩膀有點發(fā)寒。
“誰……點個火看看?”南祁現(xiàn)在覺得有點胸悶了,不知道是真的開始缺氧了,還是別的什么。
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嚓”的一聲,火光重新照亮了礦洞。
南祁小心的看了看周圍,還是他們四個人。風(fēng)四站著他的身邊,祎雪蹲著護(hù)著火把,小東西還是在他的懷里。
而南祁自己,顫抖著依著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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