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修仙界的現(xiàn)狀一點一滴追溯其本源,才能稍加窺見魔修‘陰’毒的計謀。
先是制成干尸侵犯南域,由南域作為干尸的大本營,分別向西域和東域進攻,并在短短時間內攻占東域月啟城。文清記得,在南域對戰(zhàn)干尸之時,錦元將大家引到西域去對付蠱毒王,說的是他師傅卜卦得到蠱毒王乃是干尸起源的消息?,F(xiàn)下看來,他師傅云懷真人原本就是魔域‘奸’細,撒個謊倒是不足為奇了。而文清他們殺死了西域蠱毒王,干尸卻是沒有半點影響,很快將南域侵占。
后又有魔修侵擾北域,不斷派出弟子與北域人修對戰(zhàn),從而獲得經(jīng)驗。這樣一些行為十分怪異,當時沒人‘摸’得清敵人所想,現(xiàn)在回顧,卻盡是敵人的前期準備了。
干尸在月啟城被魔修設下的某種禁錮所限,不能出城一步,因此,在放出城之日,它們對鮮血就會更加渴望,殺傷力也越大。而魔修與北域靈月宗弟子對戰(zhàn),也是積累了無數(shù)經(jīng)驗。如此這般準備了幾年,終于在某一日,南域干尸向西域進攻,很快占領西南兩域。而東域月啟城的干尸向清元城進發(fā),北域魔修大軍朝東域傾軋,再有被魔修從空間罅隙放出的天顱人,在東域大地上由西向東進軍。這樣,三路齊齊出動,呈合圍之勢,向最終的目的地——清元城襲來。
一路上,其他三大區(qū)域的修士甚至普通人,都被魔修召集的三路大軍驅趕至清元城,使得清元城竟出現(xiàn)人滿為患的景象。要知道,清元城坐落修仙界兩大仙宗,其面積之廣,和北域木澤亦不相上下。如今卻是熙熙攘攘,普通人的房舍都被修士占領,不光是普通人,就連修為低下的修士都只有‘露’宿街頭的命。
而魔修的‘陰’狠歹毒令人發(fā)指,其設下這種種計劃,將修仙界無數(shù)人驅趕至清元城,竟是為了一網(wǎng)打盡!以上古陣法為引,將修仙界源源不斷的靈氣轉化為濃郁的魔氣,魔修自然皆大歡喜,但人修卻不能接觸那等毒瘴之氣,最后,若是無法破壞陣法,只怕修仙界人修一個個隕落,這修仙界,終將被魔修一族獨占!
這樣看來,人魔兩界,已經(jīng)當真是個不死不休之局了。
商議過后,三大宗‘門’連同散修世家,皆是不再吝嗇,派出自己最強戰(zhàn)斗力,包括池炎與文清在內,一共有元嬰修士八人,金丹修士五十六人,于清玄宗宗內前巨大空地匯合,眾人修為全部放出,頓時形成了一種足以撼天動地的氣勢!
一行六十多人,除了各種宗主和最后的隱秘勢力,幾乎已經(jīng)是匯集了修仙界最強大的力量,各展神通,浩浩‘蕩’‘蕩’往城外掠去。
修仙界準備的這樣大的陣仗,很容易就叫敵人探知,因此,當他們到達清元城外百里,只有修為低下的魔修已是逃得一個不剩,場中剩下的,唯有筑基以上魔修、不知疼痛的干尸以及勇往直前的天顱一族。
而眾魔修團團錦簇于中央的,便是散發(fā)龐大魔氣的上古聚魔陣法。
聚魔陣法乃是以一方寶鼎為中心,無數(shù)小鼎環(huán)繞其間所成。由得證大道的魔修傾灌魔氣啟動,一經(jīng)啟動便自主運轉,并不耗費其他能源。靈氣由小鼎吸入,匯聚于中心大鼎之處,再經(jīng)過大鼎周旋,出來的,便是源源不斷的魔氣了。據(jù)聞,此陣法由上古大能鑄造出,其中寶鼎乃是極品仙器,配合陣法的無上奧妙,便是仙人也能用得!
文清將系統(tǒng)悄握在手,對那陣法探查一番,便是心下一震。極品仙器,在這修仙界中,已是無法撼動的存在。須知“法寶”二字由來,便是因為修仙界中存在的器材多為法器、寶器。凡器太過低等,不被人矚目,而寶器以上的仙器,卻是太過罕見。
就連身具無數(shù)機緣的文清,來到修仙界這樣多年,也不過見過三件仙器——
一為他自行煉制的溫元塌,乃是下品,對上元嬰修士,或許也有破裂的可能。二為離虹雙劍,比溫元塌強上一個等級,在對戰(zhàn)之中可謂所向披靡,但因他與池炎對戰(zhàn)時慣常使用元素或直接以靈氣為引,并不常用。三為靈月宗外的禁制,就連當初的池炎都無法破開,后來聽宗內消息,才知那是靈月宗的一大根基所在,正是一件上品仙器。
而如今這聚魔陣法,不僅中央寶鼎乃是極品仙器,就連周圍按陣法布下的相應小鼎,亦都是仙器!在相互配合之下,只怕這陣法,早已超過仙器等級。文清心中不由擔憂,以同來的六十多人的實力,要破開這陣法是否可行?更別提場中魔修亦不在少數(shù),不會任由他們大肆破壞。
在場六十多個高手,如流星一般一個接一個落在上古陣法前,與魔修呈敵對之勢。元嬰修士還好些,金丹修士,卻俱是被那充裕無比的魔氣震得元神‘激’‘蕩’,體內金丹立時黯淡幾分。要是在這處多逗留,只怕境界掉落也猶未可知。
魔修金丹元嬰之數(shù),雖比人修少上幾分,但此處魔氣充盈,若是戰(zhàn)斗起來,勝負還未知。但是人修俱是果敢之輩,當下就有云斬真人出列,氣宇軒昂,一把斬云長刀如他本人一般氣勢剛猛,直直往那上古聚魔陣法劈去。同時他朗聲道:“魔道小賊,用此卑賤手段,當真下作。今日且讓我等劈碎這寶鼎,看你們還能掀起什么風‘浪’!”
這一劈用了十成力道,寶鼎被他刀氣所‘激’,嗡嗡作響,在場魔修都是面‘色’難看,舉起武器對準這群不速之客。
由云斬帶頭,六十多種法寶立刻使出,五光十‘色’,氣勢沖天,往那陣法中央劈斬過去。但魔修亦不是好相處的,當下魔氣大放,便尋了對手拼斗起來。
由于魔修人數(shù)較少,因此,在紛紛找到適合對手纏斗起來之后,便有十數(shù)人前往陣法中央,去轟擊那方寶鼎。
文清有心以這對陣凝練自己修為,是以不曾前往寶鼎,而是尋了金丹中期的一名魔修對戰(zhàn)。他此時將修為壓制在金丹初期,正是要以苦練‘逼’迫自己。文清與敵對戰(zhàn),池炎自然要守護住他,所以也尋了元嬰魔修在文清不遠處拼斗。池炎不僅要時刻注意文清,傳音指點于他,更是要將自己與元嬰魔修的戰(zhàn)斗控制在一小片領域,方不至于影響文清。這般下來池炎還能游刃有余,他的實力由此可見一斑。
一時間,各‘色’神通在這寶鼎附近施展,叫人大開眼見。
只是聚魔陣法到底是魔域壓箱底的手段,任憑眾人施為,卻是巋然不動,靈氣打入其中,反倒加快其運行速度,這處魔氣越發(fā)濃郁,不少金丹修士已是勉力支撐。
每當某位弟子靈氣枯竭,就自遁走打坐,那處空缺也由破壞寶鼎的人修過來補上。如此這般對戰(zhàn)了整整九日,寶鼎缺依然堅固如昔,就是其八方環(huán)繞的小鼎,也是運轉得毫不滯澀。
眾人修心中的‘陰’云都是越發(fā)沉重,他們在這寶鼎附近,看得清清楚楚,那鼎中魔氣轉換得越發(fā)迅速,周圍虛空亦是一片灰暗之‘色’,甚至有加深為墨黑的跡象。再有一日,城中普通人就要支撐不住,被魔氣侵染失去‘性’命了。
其他二宗對普通人的‘性’命并不看重,看清玄宗卻是清楚,正是這些螻蟻一般的普通人,才是修仙界續(xù)存下去的生機所在,若是沒了普通人,修士繁衍極為艱難,只怕過上幾代,就要滅絕于天地。
因此,在第九日清晨,清玄宗宗主云虛真人,原本因為身份之故,不可輕易出戰(zhàn),眼下卻是顧不了這許多,帶上本宗最為貴重的寶物——清玄劍飛了過來。
彼時,晨光已出,卻因為魔氣太盛,只能透出那么一絲。
那一絲晨光,就直直打在踏空而來的云虛身上。云虛手持一柄寶劍,面上平素溫和的神‘色’已是收斂干凈,‘露’出一點屬于宗主的威嚴。手中寶劍還未出鞘,竟就嗡嗡作響,似乎已有自主意識,想極力由劍鞘中脫出去,與那邪魔之氣廝殺。
文清好奇看過去,這寶劍,當真不是凡物。
云斬正在寶鼎最為靠近之處大力劈斬,心念一動往云虛來處看去,一見之下大驚:“師兄,你怎的將此物祭出來了!”
云虛手中穩(wěn)穩(wěn)握著清玄劍,嚴肅道:“此寶劍乃是我宗開宗老祖清玄道人所鑄,乃是上品仙器,可斬殺一切邪魔之氣,而今就讓我做這替天行道之人!”
云斬又怒又急,傳音過去:“師兄!此劍須得以大量‘精’血催動才能開光認主,認主之后更是與主人命運相連,用劍劈斬之時,自身元神亦要受到震‘蕩’,你怎可輕易替它開光!”
文清已是半仙之體,毫不費力地聽到這通傳音,心里也是一動。他仔細看去,果然,師傅面容嚴肅,但確實隱隱有虛弱之相,他為了修仙界的安寧,自身安危也可置身事外,實在是令人敬仰。
云虛沒有回應,只是目光堅定地運起靈氣,緩慢‘抽’出清玄寶劍。
魔修自然立刻撲了上來,要將這巨大威脅滅去,但同時人修亦是立刻出動,紛紛將那些魔修壓制住。
云虛不被外物所擾,眼中只余下那一方寶鼎,手中清玄劍完全出鞘,一時間光華四放,直直往那寶鼎劈去!